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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使劲晃晃脑袋,睁大了眼睛,眼前全是芦苇荡子,他之前怎么没发现村里有这么密一人多高的芦苇荡子。走错了?狗蛋绕着芦苇荡子走,想寻个出口。走了不知道多久,还是芦苇荡子,看不到尽头的芦苇荡子。起风了,芦苇呼呼啦啦地往他身上吹,刮的他身上痒疼痒疼的。
何振强说没钱,老房卖了拿笔现钱。
“彭兴路你别去,我库房都占着呢,腾不开。”一说到彭兴路,何振强的语气严厉起来,极力制止。
寻着光的来源,她又看到了昨晚的那个男人!他此时上半身露出水面,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发尖滴答着水滴,好一张勾魂的美男出浴图!他身上围着一圈淡蓝色的光晕,再次朝她微笑。那笑容要融化掉她的心脏,差点让她忽略了美男浮在水里的下半身:长而美丽的鱼尾。
还是十年前的样子。
他使着一股子劲儿钻进芦苇荡子,刚看见点房子影,掉下来什么东西,砸在他头上,生疼!狗蛋哇哇叫。那房子旁边,狗蛋看见一个蓝色的影子,像一条大鱼,又像一条巨蟒,还像个外星球的巨人……眼睛里放着凶光。
半夜,狗蛋拎着酒瓶去了村南。
实在累坏了,清越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一连串的东西砸下来,狗蛋招架不住,屁滚尿流地往回爬,边爬边喊:“鬼啊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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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黑透了,乡村的夜晚黑黢黢的,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昨天太累了,也不知道害怕,现在安静下来细想,越想越心悸。虽说这是一栋宅子,但离村民聚集的住宅群相距甚远,而且门不挡人、墙不拦兽……
诡丽的梦被太阳光照醒,清越任由它们肆意扎刺自己的眼皮,她不愿醒来。因为一醒来,那摄人心魄的笑容就消失了,除了帅,具体什么眉毛什么眼睛都模糊了。
听何振强的口气,他根本就不打算去老房子看一眼。清越脑海中浮出一句话:富不过三代。老宅现在虽破旧不堪,但从细处仍能看出何家祖上曾经辉煌过。奈何后代不出能人,只能惦记着卖老屋这点小钱。
清越扫了一辆小黄车,在两米宽的老街小心穿行。小轿车、电动车、自行车都机警地寻着空子插队,交通灯形同摆设。好在车速都快不起来,行人也都毫不担心地随意走着,瞅见一条窄缝就溜过了马路。路边两排粗壮的老杨树需两个人才能抱住,茂密的枝叶附身抹出大片树荫,将道路拥挤带来的燥热高温降了一大截。商铺间偶尔夹杂着几家还没搬走的老胡同住户,主人拉开褐色斑驳的门板,穿着大裤衩摇着草扇子出来买油条豆脑端回去。从外面看进去,低矮的砖瓦房摆着老资历平静地端详着外面仍旧吵吵嚷嚷的街道,里外好似两个世界。
清越迷迷糊糊听到阵阵声响,还有人叫唤的声音,她想坐起来,但无论如何都使不上力气,感觉头脑清醒,眼睛努力睁开却像困到极点一样睁眼困难。她不知道是自己已经醒来还是继续沉在梦的深处。她看到梦幻一般的蓝光影,带着银闪闪的光束,从鱼塘的正中,穿过老房子的穿堂,打到老宅子绿草匆匆的院子里,亮晶晶如冰雪奇缘童话里艾莎公主的裙子。
清越一直看不上他爸爸的做派,感觉他向来对自己定位不清。一个做家用电器小生意的,偏偏喜欢每天穿西装,胳膊夹个公文包,装公干。每天收拾得笔挺周正,皮鞋擦地锃亮,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厅级就是个处级。
真要命,这一定是失恋后遗症,梦里全是不切实际的男人。
清越才不会听,她要去彭兴路看看。就她爸那点小电子产品的货,能占满200多平米的房子?
清越家的房子虽不是商铺,但因为邻街,地理位置好,又是二层,改装改装也能当个抢手的店铺来用。虽说这地方用来做清越公司那种艺术文化的生意有点不相称,但好在成本低,好好经营,说不定还能挖出些老街的文化潜在价值来。
瓷枕比预想的价格要高,买家鉴定是明末清初的,质地滑润,保存完好,比清越上次在电视上看见的那件瓷枕品质更佳。这个瓷枕,够她交一部分房租了。
清越心里盘算着如果把她公司搬到彭兴路该怎样经营,前面人群里远远看见了她爸爸何振强,胳膊里夹个公文包正在朝前走着,看样子是刚从二层的库房出来。
……
狗蛋看着小仙女的大长腿和一走一扭的滚圆屁股,哈喇子混着酒流了一地。
清越缩在土炕上,也不敢开手机,因为打开手机她更感知不到周围有什么。她缩在墙角,低声不停地跟自己说话壮胆:“昨天晚上没事,今天晚上也没事。一个古董枕头已经够了,不能贪不能贪,明天一早就回城。”
第三章
清越说那我去彭兴路看看,你那点货也用不了整个房子来装,实在不行就腾开一半给我公司用。
彭兴路是风远市的一条老街,二十年前也算得上是市中心了,一度红火过。后来城市规划建设将商业中心南移,彭兴路虽已没有了当日的辉煌,但老商铺还在,老市民们还是习惯去老街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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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点风都没有,早晨便燥热难耐,芦苇静止地密密地立着,工笔画一般没有动静。
狗蛋根本不用蹑手蹑脚进院子,这房子周围一里路全是杂树烂房,连个人影都不会有。他摇摇晃晃进了门,在村里溜达了三十多年,再黑的夜他也能看见。此时的清越,就是一个误入杂草丛的可怜小白兔,等着他这个大灰狼去拯救。他越想越兴奋,又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酒。
咦?刚才还看得很清楚的老房子怎么不见了?
这房子昨天已经被她搜了个底朝天了,应该不会再突然冒出个什么老物件了。该回城里了,清越站在院子中间,又看了一圈老房子,看了看水塘。
清越又在老屋的土炕角落里找到一个青花小瓷盘,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破瓦片。她拿到水塘边,把瓷盘洗了洗,但无论怎么洗,都是灰青色的,对着阳光看,也看不透。看起来不太值钱的样子,清越顺手塞进了背包。
清越给何振强打电话要钱,说老宅还是翻新一下吧,等村里旅游区建成了,多多少少是一份产业。
清越翻腾了一天都没再翻出东西,中午从村口小卖部买的铲子挖得手都起水泡了,连个小瓷片都没看见。平白无故,那么光洁的白瓷枕怎么会出现在如此显眼的柜子底下呢?老房子到处积满了灰尘,她昨天晚上凑合睡觉的土炕,可是花了大半个小时才扫出那么一块能勉强躺人的地方。但白瓷枕怎么可能一点灰尘都没有?就像被刚洗过一样透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