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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2

    不由得停下脚，她回头找着那个在轰隆水声中的断裂声音来源。但她看见的，只有河水淹窜过半截竹桥脚的画面。

    慕容逍他们必须过河。

    “难道你们私底下亲热的时候，你对他也是慕容逍、慕容逍的喊？”中年汉子毫无别扭地说出心中的疑惑。

    虽然听得出来楚义的话不可能全是真的，但花漾还是瞪大眼睛、咂咂舌。“慕容逍没骗我。看来你们真的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少主虽然看似斯文公子一个，但在他们多年来的暗中调教下，普通的壮汉就算要一对一撂倒他也不容易；至于他有仇必报，为了保护家人及所爱时能够比他们这些人杀人不眨眼的狠辣性格，可就不是他们教的。不过，由此可见，会让少主昨晚对那家伙亲自用刑，她这位未婚妻在他心中的重要性又添一明证。

    她小心走着，却依然挥不去心中愈来愈莫名的不安。

    她已经走到河中间了，可为什么她却感到脚下的桥，好像愈来愈晃？她刚才似乎还听到“啪”的断裂声……

    他们由衷喜欢这位勇气十足的小姑娘。比起少主那些用来排这无聊用的莺莺燕燕，或者那个自作聪明的郝若梅，至少她的敢于冒险、朝气盎然的生命力，肯定会让他的日子多彩多姿，时时充满惊奇。

    在惊险中，他足踏在河水强劲冲刷下残存的竹架试图稳住身子，当他纵目在翻滚的河面搜寻到一抹被冲远的翠绿身影后，立刻跳下河。

    楚义摸摸下巴的大胡子。“当然！不过，我说小姐，你不是要嫁少主了，怎么对少主还是改不了口？”

    没多久，先牵着马上去的邱石杰平安抵达河的对岸，接下来是王达，然后是花漾。

    “对少主不满？”邱石杰皱眉，盯着前方正一路猛往前奔，完全不理后头少主呼唤的花漾。“是吗？”半信半疑。

    绑系竹桥基座的绳索一条条绷裂，猛烈的河水冲击更加快桥身的崩解。忽然，竹桥碎断落入河面，一时之间，花漾的惊叫声与马儿的嘶鸣声响彻河的两岸。

    深吸一口气。应该是她多心了。

    河岸两端的慕容逍与王达他们，似乎都瞧出她努力镇定的模样，都不忘出声鼓励她。

    “咦？什么意思？”一时不明白。

    意外，就在瞬间发生——

    花漾在竹桥断裂前已有防备，但桥一断，她还是不免放声尖叫。转眼间，她整个身子跌入河里。虽然在落水前，她已经尽可能地做好保护自己的动作，不过她没算到的是，大水的力量比她所想像的还要惊人。即使她及时闪开了几乎撞上她的竹柱子，被卷进河底漩涡的她，却是用尽了身体里所有空气才能自水底脱身。可等她好不容易挣扎着冒出水面，一波波强劲的水流和浪头还是又将她往河下冲。

    “花漾，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最感心急的是慕容道，他毫不犹豫地踏上桥朝她走过去。

    几乎无力再跟河水抵抗，她仍强撑着不让自己向下沉。可是……她真的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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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全下马停在河边，检视着眼前这横跨大河、看似安全坚固的竹桥是不是真够牢靠。最后由范大辛亲自踏上竹桥。在他仔细来回走过两遍后，才确定让其他人一个个过去。

    桥两端的五个人都注意到花漾不寻常的举动了，尤其当她突然第二回又在桥上定住时，所有人的心中立刻生起某种不安的直觉。

    “啪”的声音，这会儿在她脚下出现。

    回头，她慢慢再往前走。

    他笑声稍歇。“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未来的少主夫人好像对少主很不满……”

    朗朗晴空，在午后有了变化。

    远方山脉绵延处，整个上空早已乌云密布。至于在荒原这一头，大雨虽不至于这么快落下，不过横躺在大地上的这条大河，却因为上游的雨势，让原本平静的河流变得汹涌湍急。

    竹桥的宽度只容得下两个人紧挨着走，而这时牵着马儿、一步步踩在桥上的花漾，平日胆子虽大，但感受到下面奔腾凶猛的水势，还是忍不住有些忐忑心惊。

    也就在这同时，原本已朝花漾走去的范大辛在察觉脚下有异时面色微变、毫不迟疑地加快脚步，不过还是慢了一步。当他踏着的桥面在转瞬之际毁坏，尽管他已有所警觉地纵身跃向桥中心的花漾，却仍是没来得及拉住她。

    花漾的嫩脸倏地爆红。“我……我们……我们哪有亲热！明明是他……不是！我是说他……他很可恶！……唉呀！我不说啦！”察觉子好像愈描愈黑，而楚义的表情也愈来愈暧昧有趣，在一阵羞恼之下，她干脆快马加鞭自他身边逃开。

    范大卒立刻拉住了他。“少主，我来。”阻止他。范大辛谨慎地提气、脚步踩上桥面。

    楚义看了她满好奇的表情一眼，知道昨晚的事没在她心中留下阴影，也知道她有胆量。咧嘴笑，他倒想吓吓她。“那家伙啊，少主因为气极了他动到你，所以亲自打断他的狗腿，我们再接下去一根根拆了他身上的骨头。别担心，我们有好好伺候他，替你报这个仇。”

    望着小妮子被逼急逃走的背影，楚义不由得哈哈大笑。

    她立刻停住。确定了。

    不但是他，所有惊见这一幕的人，也在花漾掉下河的下一霎跟着各自冲过去救人。

    “喂！你是不是捉弄她了？”原本在他身后的邱石杰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