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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和小径,多容易的选择,走啊,往前走啊。耳边出现蛊惑的声音,花瑟瑟不为所动。她深知小径的尽头是竹椅上的母亲,和旁边站立的父亲一同看海。
花瑟瑟心想,前几日喜欢那个,这日又对这个生出妄想,她是不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想到这里,早晨的寒意冲破火堆的防守,再度爬上肩头。
“你能撑住,我也能撑住。”花瑟瑟的下巴埋在膝盖间,明天一早她就去找人求救,再坚持一晚就好。
她渴望温暖,又怕温暖如篝火,过夜即逝。
听见他的话,花瑟瑟心头大石一松,“好。”
☆、被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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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崖救己,对她的冲击太大,大到需要用沉默来掩盖无措。视为朋友的人,愿意为了她献出生命,这份情,让她生出独占的妄想。
花瑟瑟难得没有絮叨,面容陷在阴影里,从白云生的角度只看见紧抿的嘴唇,担忧的话挂在嘴边说不出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花瑟瑟的水眸一错不错的凝视着他。
但是,腾空揽在腰肢上的臂膀,紧靠的胸怀,冲鼻的药香,是无法与他人分享的美好。
白云生从昏睡中醒来,仅仅是呼吸都让他感觉到摧枯拉朽的疼痛。他睁开眼,对上洞顶光洁的石壁,记忆复苏立刻转动脑海想要确认花瑟瑟的安危。
走着走着,眼前出现一条小径,远处是大海的影子。她看了一眼想回头,背后已成深渊。
强烈的下坠感把花瑟瑟惊醒,大颗冷汗从额前滑落,见火堆还剩零星火点,忙取了柴火添上。重新燃起的火光温暖的手脚,将她拽回现实,独坐到天明。
她递什么,白云生就吃什么,这份信任让花瑟瑟的心情更加沉重,埋头砸果子,攒够了就起身往外走。
挣扎拉扯间,日头渐低,山洞内仅靠微弱的火苗提供光亮。花瑟瑟在中途又出去了一次,寻了些枯枝落叶,一点点的往火堆里加。
然而白云生在这时出现,他站在崖边牵住她,一使劲将人拽到怀中。
疲惫的身躯将她拖进恐惧的梦里。
“先休息,一会儿我出去找人。”
“我睡了多久?”
“额……”
“瑟……”干涸的嗓子挡住了声线,花瑟瑟将叶子往前推了推,示意他先喝水,就着她的手喝完所有露水。甘霖从喉间一路而下,肺泡在水气中得以舒张开来。
花瑟瑟动了动僵硬的手脚,开口就是一团白气。
寂静的时空中,火堆燃尽,余热渐消,凛冽的冬风穿过枯黄的藤蔓,吹透薄薄的衣裳,让冰冻的身心再上一层寒意。
洞内无人,他想起身,奈何伤的太重,脖子离开枕头都会引发眩晕。手肘撑地,侧起身子吐出嘴里的参片时,花瑟瑟捧着一叶露水回来。
她退后半步,一只脚迈进深渊。人生无解,就不解了。得不到的梦,就碎了吧。花瑟瑟张开双臂,朝后一躺,掉下去就能脱离噩梦。
都说医者不自医,花瑟瑟也没逃出这个定律。《摄生众妙方》里写的明白,外感风寒湿邪,用荆防败毒散最对症,疏风解表,拜毒消肿是一流。
双臂环抱肩头,半张脸埋进胳膊里,收回目光,不敢多瞧,死死压住跳跃的心思。怕极了是自己自作多情,又恐他嫌她见异思迁,好不容易清醒的脑子像块豆腐掉在地上,被人踩了一觉,乱糟糟的没法看。
白云生在不容置疑的动作中乖巧躺下,懊恼到最后又变成了她救他。
晨露微湿的昏暗洞穴里,一时陷入沉默。
“一夜而已。呐,吃果子。”花瑟瑟说着递上砸碎的青色果子,“我见猴子吃了没事才摘的。”
这幅景象听了无数遍,如果没有她的拖累,双亲就是携手天涯的璧人,走上去也是自讨没趣,白白受一次身心的折磨。
白云生用眼神检查她的状况,皮肤苍白,衣着单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见她动作,白云生急着出声阻止。白希尧安排人跟着的事,瞒不过他,为了让二弟安心,他装作不知而已,估计很快就会带着人找来。
一夜的思潮汹涌,在混沌中摸到一丝脉络。
“瑟瑟不必,二弟会来救我们。”
“我再去找点柴火,你现在感觉如何?”嗓子的刺痛,起身的踉跄提醒她糟糕的处境。摸上额头果然烧的不轻,再一搭脉,风邪入体,有的罪受。
见他苏醒,花瑟瑟苍白的脸上十分欣喜,又担心露水撒了不敢跑,多倒腾两步快速走到他身边。单手揽住他,将露水递过去,“醒了就好,喝点水。”
不同于对杜元甫皮囊的沉迷,那是欣赏多过喜爱,一旦触及他人利益,就能及时醒悟,快速抽身。
可这方子里需用人参、荆芥、防风、生姜、前胡等药而成,别的药材昨日走了一圈也没见到,手头还剩一根人参,她舍不得拿来用。
花瑟瑟看着白茫茫的虚无世界,脑海里清晰告诉她这是梦,脚下的步子又倔强的领着她往前走。
外裳给白云生当了枕头,身子越来越冷,离火堆越来越近,火舌几乎要燎上裙摆。她蜷缩着,也不敢多靠近白云生一步。
“别让我生出妄想。”花瑟瑟看着面带微笑的白云生苦笑,从怀中挣脱出来,把他向后一推,推进突现的光圈里,自顾自跌落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