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6(2/2)
用春兰从未听过的语气,真挚的向花瑟瑟道谢:“多谢花大夫妙手回春。”
而那场荒诞的梦中,她也用这样的医术救回靖和。靖和死里逃生,欣然接受太子放她还朝之事。任性的不顾两国声誉,导致日后对北境的作战中,大庆屡次求助南诏出兵皆遭拒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而她,被囚禁在母妃当年的庵堂中,唯一陪伴在身边的春兰,也因奋力保全公主尊严而死。她绝不会忘记,在春兰的尸首旁,自己像条狗趴在地上,用发白的袖口为太后擦拭金丝鞋面上莫须有的灰尘。
春兰被她的直接吓白了脸,恨不能上去捂住她的嘴,偏偏她说完又回去继续托腮坐着。
“你家公主心善?没看出来。”压着春兰坐下,鼻子轻哼,满是嫌弃,没注意到床上人的手指动了动。
☆、我不走
“难道不是!你就是爱慕杜大人,才故意诋毁公主和大人。”春兰仍旧死鸭子嘴硬。
“花大夫,奴婢命贱,爹娘不要我,没入司服局,没日没夜的洗衣服,是公主心善救了我。您一定,一定要救救公主。”
“公主的事迹呢,我也有所耳闻。堂堂公主,为两国和平自请和亲,本大夫十分倾佩。可嫁都嫁了,就踏实过日子。天天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算怎么回事。人南诏太子欠她的呀,天天哄着,装白痴不说,还要照顾她那可怜的自尊心。你瞧瞧这儿用的,再看看宫里缺角的青石板。就这么作践人家心思,我可瞧不出善来。”
花瑟瑟散发着和善的笑意,这个病症来的奇怪,去的更奇怪,她得回去查查医书。
倒是花瑟瑟讥讽道:“你确定杜大人爱重公主?”
不一会儿,露出的肌肤又在两人的注视中红了起来,这回花瑟瑟拉住春兰。不出她所料,红色片刻即退,脉搏比上一次更有力。
糟糕!花瑟瑟一记金针扎进檀中,第二针还没入穴,又见靖和胸前恢复起伏。这……行医多年,闻所未闻。
昔日皇后,今日太后,抱着年仅五岁的十皇子登上帝位。她的好弟弟,她的好情郎杜元甫,从此一步登天,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先前我不知杜大人与公主仍有情,贸然对大人示好,是我的不是。你有空就劝劝公主,杜大人或许是个好臣子,但绝不是好夫君。如我父我母,夫唱妇随,绝不叫母亲离了他眼前片刻。如南诏三皇子与皇妃,都不忍叫彼此受丁点委屈。杜大人不仅放任公主和亲,明知公主有夫,还不避嫌。如果这是爱,那就是想置人于死地的爱。”
“公主殿下,您脉息有力,已无大碍。”
如此反复了十几次,总算踏实下来,呼吸平顺,与睡着无异。
她刘纯儿回来了,回到大错铸成前的时刻。
“托你和淑妃的福,殒天让圣人走的十分安详。”
天大亮时,靖和已经能睁开眼,短暂的惊惶过后,她叫醒趴在桌上睡着的花瑟瑟和靠着墙根睡的春兰。
为了平息南诏人民的愤怒,圣人命靖和去庵中带发修行三年。三年又三年,没等来杜郎,只等来圣人驾崩,母妃薨逝的消息。
“被打不会躲吗?”这是气话,主子打就得受着。打是赏,哪里敢躲。花瑟瑟知道自己乱撒气,拽过她塞进几颗药丸,“就算为奴为婢,身子总是自己的。自己都不在乎,白瞎爹娘生你。”
因为她,皇后也有幸诞下嫡子。
那时,所有人都用悲悯的眼神可怜她这个蠢货。始作俑者只是掸平胸前褶皱。施施然走来的太后,用恩赐的语气丢下话:“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在乎的只有我负你。真为淑妃不值,亏她自愿服毒,只为保你一命。”
春兰哪忍得了别人说主子不好,方才救治的恩情也不算了,拍着桌子低声喝骂道:“你就嫉妒公主和杜大人两情相悦!”
殒天是还朝后,杜元甫从她手中哄走的。他说‘纯儿,这药霸道,我怕留在你身边伤了你。我管着,你要用时说便是。’
为了维护靖和编织的美梦,哪怕她昏迷不醒,春兰也不敢说出真相。
她跌跌撞撞的冲开阻拦的内侍奴婢,曾经踩在脚下的人都用目光凌迟着她的尊严,她心神俱裂的对着杜元甫大喊:“你怎么敢如此对我!”
床上的靖和朦胧听见对话,在心底附和。脑海中又有另一个声音响起,支持花瑟瑟。两种声音争执不断,靖和觉得好吵,好吵……
在靖和脑海中争执的两个小人,突然有一方安静下来。床上的靖和发出恪然长叹,停了呼吸。
花瑟瑟停了针,脉搏已经恢复正常,静静观察后再拔掉檀中穴的针,脉搏依旧有力。刚要放下心,靖和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虾子,差点从床上蹦起。
回了大庆的靖和,也没能等来预想中的大婚。
这话骂得重了,春兰忍不住留下泪水,将脸上膏药冲出一道道印子,十分滑稽。
说着又要磕头,花瑟瑟赶紧提起她胳膊。再磕,她怕折寿。
靖和看着温润的笑意,就是这个人,即将被父皇召回,用绝顶的医术让圣人枯木逢春,在之后的几年里接二连三的生下五六名皇子、公主。
春兰小跑去温帕子,以为她发了高热。花瑟瑟则眯眼盯着。那热度在几息后就退了,春兰举着帕子一时不知该作何动作。
靖和闭上眼逼回泪水,短短一天一夜的时间,已分不清梦与现实。远处墨青色帐幔,东海明珠串成的珠帘是南诏的寝殿,近处柔夷似凝脂,没有冻疮裂口,一场浮生一场梦,她回来了。回到被人捧在手心却不自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