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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解释,白希尧暗暗嘲笑大兄,这点儿心思连稚儿都看出来,他自个儿还没想明白。
她端来的,巫谊问清楚后仰头一饮而尽,随即恢复望妻石的样子,痴痴的守着。
“四皇子的母妃嫉恨母后,趁父王出征时,派人对母后下毒。彼时我兄弟二人亦不在宫中,是卿卿收到消息在千钧一发之际,为母后挡了毒箭。当时,她也是有孕在身,好不容易保住命,孩子却是再保不住了。”
“停灵还需些日子,你继续熬吧。等她醒了,还得照顾你。”将手腕一推,花瑟瑟哼着的鼻子嫌弃他。
成长后,他曾劝母亲,既然恨他怨他,何不和离去过逍遥日子。母亲骂他不懂事,不想办法替他笼络父亲,还撺掇着夫妻离心。
小脑袋认真的上下摇摆,双丫髻随着动作晃的可爱。她当然知道,就像她喜欢点心,每每想到点心就会不自觉地笑。上回她瞧的仔细,大兄一听见花大夫的名字也会那样笑。
白希尧不喜她们总教小妹妹女训、女诫一类,平日就有意隔开她们之间的相处。现下听到这话,脸色不大好看。与她说道:“有父兄在,你尽管读书识字。寻个如意郎君,或是当个仗剑女侠都可以,再不然跟着花大夫学医悬壶济世,没人规定非得相夫教子。”
小小年纪就知道往自个儿脸上贴金,白希尧也认同的点点头鼓励她道:“不错,希婳聪慧,也当继续努力。”
或许是父亲常年不在府中,儿女成长都由母亲照料的关系。白希尧听多了母亲的长吁短叹,女子难为一类的话。记忆中的母子相处,总以教考学业为先,结束于对夫妻关系的抱怨。
说到最后,由深情陡转杀机,吓得花瑟瑟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恨不能高举双手表明心迹。好在这时,床上人幽幽转醒,吸引三皇子全部注意力,替她解了围。
车辙在官道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印子,带着朗朗读书声往南诏进发。
“送花大夫去驿馆,黄昏时务必带回来。”沉浸思绪中的花瑟瑟,听见巫谊的吩咐,心下安慰,这家伙还不算太坏。
“午膳前就能醒了。三皇子,你休息好了,才有力气照顾她。这么多人守着,理智点。”花瑟瑟对这样死熬着的行为十分鄙视,好像熬着就能加速病人的好转。
“阿兄,花大夫很厉害吗?”稚嫩的声音打断他的回忆。
她保证,等此间事了,一定要远离朝堂,绝不跟动辄要人命的贵人们在一处。
将手藏在袖中,找了个丫环领着,去给三皇子妃诊脉。
妤姐姐是府中庶出的二小姐白希妤,已经是八岁,到了注意男女大防的年纪。有个一母同胞的庶姐白希媛,十六岁,去年嫁了人。离开建安前,有孕的消息刚刚传来,这些事自有她生母去操心。
“大兄喜欢她吗?”孩子的思维非常跳跃,猜不到下一句的落点。白希尧笑着问她。“希婳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回答完问题,端坐的小身子又有歪倒之势,她不解道:“阿兄,妤姐姐说女子长大就是相夫教子,读那么多书没用。那希婳努力会有什么作为呢?”
“好。”她应得响亮。
整理已有的信息,白希尧给出肯定的答案,“很厉害。”与他一般的年纪,医术傍身,独闯江湖,担得起一声厉害。
仅凭大兄自己,大嫂进门的日子估计遥遥无期。
走在去驿馆的路上,花瑟瑟步调轻松。一别多日,能见到好友十分开心。又想到会与杜元甫撞上,步子顿了顿,继续前行。
“那花大夫会是我们大嫂吗?”要是节奏真能如她说的这么快,自家大兄做梦都会笑醒吧。捏了捏肉乎乎的脸颊,回答她道:“要是希婳也喜欢花大夫,记得帮帮大兄。”
还不如好好休息,等病人醒来能更有力气照料。爱人的心,她不懂,巫谊也懒得解释。
睡醒吃饱的花瑟瑟,连打了好几声喷嚏,翻出厚衣裳穿上,心里想这熬夜是伤身子,还没入腊月,都已经添了两回衣裳。
“卿卿这毒,是替母后受的。”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皇室八卦,花瑟瑟立刻振奋了精神,等着他往下说。
为此白希尧曾经百思不得其解,本朝设立女户,待女子比前朝好上太多,外祖家也是官宦人家,靠着嫁妆母亲也能过得很好。如果认命,就别在子女面前处处吐露不甘心;如果不认命,那就奋起反抗。卡在不上不下的当口,熬干性命的行为,他实在无法认同。
往事历历在目,巫谊抚上爱妻脸颊。“我知她日日被毒困扰不得安眠,也知剩下的时光不多。从最初的愤怒无力,到慢慢接受。花大夫,你既然给了我们希望,还请务必做到。否则,本皇子会叫你知道生不如死的痛苦。”
“卿卿为何还不醒?”巫谊哑着嗓子,再收获一枚白眼。
花瑟瑟连翻白眼的兴致都没了,她反坐在圈椅中,下巴搭在椅背上,陪他一道盯着。盯着盯着,眼皮开始打架,快要闭上时,巫谊开了口。
毕竟是沉迷过的美人,再见总会有点尴尬。无事无事,放平心态,她还给了他那么多药呢,也算是补偿贪看的时光了。想明白,也就彻底放下。说到底,两人并未有实质的情感进展,如她所说,始于皮囊,终于皮囊,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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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了一夜的三皇子,面色泛青,满脸胡渣。花瑟瑟一见,啧了一声。先搭上他的腕子。
“等皇妃醒了,我能去趟驿馆吗?”
“等醒了再说。”巫谊头也不回的拒绝。花瑟瑟无法,搬个凳子到旁边陪他一起等。等了半柱香,她就觉得无聊难耐,又跑到灶上亲手熬了碗安神汤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