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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她知,但她还想听杜元甫的解释。
他就在那方四角天地里,听着她对这个孩子的厌恶,对他极尽的咒骂,然后毅然服下了陈太医偷偷送进来的烈性堕胎药。那一刻,炙热的阳光烤不热他冰冷的四肢。
的确,他早知刘纯儿滑胎之事。为了保护刘纯儿,他不惜调动半数影卫守在她四周。哪怕知道她心有所属,也努力用水滴石穿的深情去感化她。
和亲公主还朝,只能是守寡才行。彼时老国王在位,穷兵黩武,大庆在南北两地,连年征战,国力空虚。就算南诏太子亡了,也会有别的皇子顶上。
直到那日,六月初二,盛夏当空。空气中尽是燥热,连吹来的风都热的灼人。他得知影卫来报刘纯儿有孕后,匆匆赶来。在殿外收拾好心情,准备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等她亲口说时,急步而来的影卫将他带上屋顶。
心死了,才好冷静的叫花瑟瑟来给刘纯儿诊脉。他笃定,为了杜元甫和大庆,花瑟瑟不会说出真相,他要的是让杜元甫知道这一切。
她仰头看向车顶,素雅的车顶没有任何装饰,将人从粉色泡泡里捞了出来,脑子逐渐从沉迷中恢复清明。
他在屋顶听完她的厉声尖叫,默然离去,从此心死。
花瑟瑟歪头看他,还是那张美人脸。这张脸对她笑时,心动会加速。那些不经意的关怀和在意,让她觉得自己独一无二,一头扎进爱恋的泡泡里,看不清周围一切。
算算时间,正是这封信,成了刘纯儿堕胎的导火线。
“如此,有劳花大夫开药。”太子还是一贯的温情,花瑟瑟却升起一股凉意。
“杜大人,你知我喜欢你。”这是肯定句,花瑟瑟从不干自作多情的事。若无杜元甫一而再再而三的释放暧昧,她不会在默许中缩短两个人的距离。
太子以为她不知花瑟瑟医术,劝道:“花大夫一手金针之术出神入化,连父王都妥当了很多。难得有机会,叫她看看,孤也好放心。”
杜元甫的心中五味杂陈。
☆、杜郎~
每个字,她都在斟酌后吐出。有三皇子妃在前,会放弃孩子的刘纯儿让人无法再为她美丽的容颜心折。
“但今天,我在公主眼中也看到了那份喜欢。我对你喜欢,始于皮囊,不及她痴恋的万分之一。她两年前曾滑胎,且不叫太子知道。你可知这是为何?”
花瑟瑟将线索反复咀嚼,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公主避着太子私下滑胎,太子虽知却装不知。想不通她为何要瞒着,难道是太子不想让她有孩子?可他神情悲痛,不像啊。
滑胎而已,既然太子知道,公主又为何如此抗拒诊脉之事。
那些不甘和闪现的悲痛,都在诉说太子早知道刘纯儿曾经滑胎的事实。这胎滑得时间久远,得有个两年左右。用药过猛,伤了底子,又未得好好调理,估计每次来月信都得疼个半死。
手中的脉相为她解释刘纯儿失态的原因,脉相已经明晰,她没急着收手,借着机会看了看太子。未料她会突然看向自己的太子,来不及掩饰神情,叫人看个彻底。
一向温润疼她的太子,这次却异常坚持。花瑟瑟挑挑眉,在刘纯儿威胁的目光中搭上了脉。
她说的极慢,并着缓慢的呼吸,问出心中疑惑。
她闷声应是,趁机告退出了皇宫。宫门口,太子特意递了消息的杜元甫早就带着马车等候着。一见她,就拉人上了车。
“花大夫,纯儿如何?”发现花瑟瑟看他的第一时间,他就调整好了神态,不确定有没有泄露真实想法。
靠在马车壁上的花瑟瑟,看着杜元甫,无精打采的说道:“大人,公主对你可还有情?”
花瑟瑟开口了,果然被太子猜中。她只说:“公主心思郁结,需要好好调养。”
就算知道了,杜元甫不会感怀刘纯儿的深情。可刘纯儿会因此心生更多的希望。希望之后的绝望,才能将人打入最深的地狱,也只有这样,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殿下~”刘纯儿死命按着指尖,压抑着喉头的恐慌,娇声拒绝:“您难得来看纯儿,多与我聊聊天罢。平日里都有陈太医请平安脉,用不着在这上头花费时间。”
解释听着正常,花瑟瑟假装看不见她发白的指尖,垂眸不说话。
打了一圈太极,等于什么都没说。
杜元甫闻言如闪电劈过,两年前,他刚上任大理寺卿,曾记得公主传信来诉说南诏生活的苦难,表达对自请和亲的后悔,想要和离还朝。
搅不动的风云,还不如等风云稳定后,徐徐图之。公主和亲让南边局势稳定,大庆可以全力对付北境。他好生安慰并许诺,她归来前,决不娶妻。
搭着脉发呆的花瑟瑟,理不清这团乱麻。沉默着收回手,思考怎么回话。
滑头如他,怎会直接回答,“当年南诏屡屡犯境,公主为大义和亲,我亦是钦佩。多年未见,倒不知公主可曾放下当年那点少年人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