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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庆与北方蛮夷打了数百年,百姓既厌恶胡人血统,又喜欢买卖胡人奴隶。胡姬因为身段柔美,很受世家追捧,大多畜养胡姬舞女,用作宴会赏乐。

    方才还觉热闹的街市上,不知何时也出现两个贩卖胡人奴隶的摊位。远远瞧见,花瑟瑟就揪着袖子把人往别处带。

    她无力解决百年来的争端,也无意扭转两族间的压迫与偏见,但白云生也算朋友,她不会歧视朋友。

    看着她的举动,白云生低声开口道:“我爹是白逸。”

    今天究竟是个什么日子?

    花瑟瑟以手做扇,放在额头上看看头顶的艳阳。不仅自己多了份婚约,随手救的人,说他爹是大庆战神白逸。

    连她这个久居乡野的人,都听说过白逸与蛮夷间七战七胜的神迹。蛮夷胡人心中的煞星,竟然有个胡人血统的儿子。

    老天可真会玩。

    小脸皱成一团,想说几句安慰人的话又开不了口。

    还是白云生善意一笑,“不是说请我吃饭,就那儿吧。”

    皱巴巴的小脸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瞬间变得比苦瓜还苦。

    庆丰楼,建安城内第一贵的酒楼。

    为了难得的朋友,她捏紧荷包走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气势。

    可惜她做好了准备,堂前小二没准备放人进去。

    “二位,不好意思,客满了。”

    小二左手搭右手,放在腹前,左看右看,就是不看来人。

    花瑟瑟看向他身后空了一半的大堂,出言讽刺道:“小二哥眼神不好还坚持上工,让人敬佩。”

    还想再说,被白云生拉住了手腕,示意她别发生冲突。虽然不忿,还是给他面子走了出来。

    “是我的问题,咱们换一家。”本就是随意说的,没想到连累她遭白眼,白云生内疚道。

    “你有什么问题?”正在气头上的花瑟瑟,不吐不快,“明明就是小二狗眼看人低。这会儿觉得胡人的血脏的粘不得,贵人们使唤胡奴的时候可是舒坦得很,睡起胡姬来也没见有不适。”

    发泄完情绪,花瑟瑟沉吟片刻,直视白云生眼睛说道:“两国交战是领土相争,说不清对错,但平民无过。旁人与我无关,既是朋友,便不能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受欺负。”

    说完,她整整衣裳,盛气凌人的走回庆丰楼,将沉甸甸的荷包摔到小二怀里。得了银子的小二立刻换上谄媚的神态,笑脸迎人。

    “本姑娘要你们这儿最好的厢房,可也客满了?”

    “有有有,贵客上座。”

    对上后头跟着的白云生,仍有嫌弃,但不敢再明晃晃的挂在脸上。谁也不会和银子过不去,撑着笑脸把人迎上楼。

    *

    “你看清楚了,和她在一起的是白云生?”

    “小的确定,两人看着十分熟稔。”

    听完杜伊的回禀,杜元甫陷入沉思。

    ☆、天真版白云生

    听见杜伊的回禀,杜元甫陷入沉思。

    脑中浮现大胆的猜想,救治白云生的人就是花瑟瑟。

    挥手唤来奇伯,命他去仔细了解花家宅子相关事宜。奇伯的打探还没回来,老夫人处就来人请他过去。

    虽不满祖母行事,杜元甫还是整理衣裳往那院里走去,趁这个机会和祖母说清楚。

    执掌刑狱几年,花瑟瑟有没有说谎,他还是能分辨出来。人家确实没有结亲之意,杜府再抓着不放就落了下乘。

    “元儿,祖母思前想好,还得叫她写个解除婚约的字据。你看她今天的样子,分明就是个没教养的乡下丫头,万一拿出撒泼的劲头纠缠侯府可怎么是好?”

    刚掀开帘子,老夫人的话劈头盖脸的砸过来,砸的杜元甫剑眉紧蹙,恨不能马上掉头离开。

    耐下心来哄她道:“祖母放心,我已经处理妥当,花小姐定不会再做纠缠。”

    要叫花瑟瑟听见这话,当场就得翻脸,她有纠缠过吗?

    老夫人面色稍缓,乖孙的话她总是信的,哼声道:“她最好实相。不然我叫龚婆子把她与野男人同住的消息散步出去,看她还怎么嫁人。”

    杜元甫敏感的抓住话里的重点,花家宅子里还住了个男人。

    “祖母可知那男人是谁?”

    杜老夫人答不上来,就让龚婆子来说。

    “帮佣的苦力只看见是个受伤的男人,几乎都卧床修养,其余并不知晓。”

    杜元甫已经可以断定就是白云生,多思的脑袋瓜已经转动起来。

    这两人莫非是旧时相识,或者花瑟瑟进建安城就是为了他?

    往深了想,花家和白家或许有更深的渊源,难道白家要认回白云生?

    一连串的设想,杜元甫马上开始各种可能性分析,面上的凝重看的老夫人都不敢出声打断。

    等到他自己回神,对着老夫人端正行礼道:“孙儿想起还有公务没处理,先行告退,祖母保重。”

    “去吧,杜伊照顾好世子。”

    丫鬟扶着她一直送人到门口,看不见人影,才依依不舍的回了屋。年岁大了,越来越怕孤单,吩咐人去叫庶出的三小姐过来聊天解闷。

    *

    主仆二人快步而出,路过那片金黄花海,低头走在后面的杜伊听见问话:“你将人参送到君悦客栈时,掌柜的如何说?”

    纸扇在手上开开合合,杜元甫盯着花海,看不透想法。

    “掌柜的说确有一位白公子包了间屋子,但住了没几天就再没回来过。”

    “你去探探将军府的消息,不拘大小,能问到的都回来禀我。”

    一个花瑟瑟不重要,若是白家的意思,他便要重新审视白云生的价值。

    *

    秋朝节如期而至,花瑟瑟难得起个大早,还特意穿了身鹅黄色裙衫,衬得人比花娇,挎着食铁兽吃竹子的布包,拎个小包袱准备去西市开张。

    院子里,白云生已经练了一个时辰的武,额头上分不清是露水还是汗水,整个人冒着热气与冷气相撞形成的白烟。

    花瑟瑟嚼着脆甜的苹果,唠叨道:“身子要养的,练功不急一时。你这样以后都是旧伤,到老了后悔都来不及。”

    父母带她隐居的村子里,有许多年老的伤兵,骨头关节上的旧伤一遇到阴雨天气就暗暗做疼,预知天气的本领比钦天监还厉害。

    担心他年轻不当回事,咽下嘴里食物又叮嘱道:“别仗着身体强悍就不当回事,花大夫的话得当回事才行喔。

    “好。”

    得了保证,花瑟瑟总算满意,将自制的茱萸香囊递过去,说道:“我就在西市摆摊,有空就来寻我,今日客多,也请得起。”

    神秘的一拍包袱里的各种神药,笑的像得逞的小狐狸。

    “好。”茱萸香气浓郁,冲的白云生鼻子一酸,眼眶一热,低下头再抬起,倩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白云生打算点个卯就跑去西市,定国公一事应当会放到节后开朝再上奏圣人,现在正是空闲的时候。

    街上处处是节日的气氛,年轻的公子哥儿们换上鲜艳的衣裳上街,试图吸引少女们的注意。

    少女们鬓角戴着由浅及深的黄色菊花,迎接着俊俏郎君的打量,罗扇丝帕挡住一张张娇羞的脸庞。

    南城的平民区搭了高台,举行流水菊花宴,从早到晚的流席赢得无数人捧场。

    北城的大营点兵以待,随时准备支援城中安防。

    东市靠近权贵居所,早早就有金吾卫开道,迎接圣人上万岁山登高揽胜,祈福祭天。道路两边挤满了想要一睹圣颜的百姓。

    西市最热闹,往来商贩无数,天南地北的物件都涌入西市的商铺,登糕、菊糕、五色糕混合着菊花酒的香气在坊间四散开来,各家孩童挥舞着茱萸,满大街的欢声笑语。

    临近正午,东南西北四个城楼上空飘起八只纸鸢,每只纸鸢都有半间屋子那么大,活灵活现的画着二十四孝的故事,城中人抬头就能欣赏。

    整座城处处透着快活的气息。

    花瑟瑟的摊前,看起来就没那么快活了,甚至还有一丝诡异。

    有前两日老顾客的宣传,周围人多多少少都听说花家的小神医要来此地出诊,零星的等着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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