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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娘子瞥了贺驭一眼,笑道:“这会儿估计歇过来了,你看那荡漾的模样。”
贺驭立刻正襟危坐,生怕自己露出轻浮的样子,让岳父岳母不高兴。
聂母夸道:“长安咋看咋好看!”
贺驭:得意!
眉梢都扬起来了。
之前洛娘子跟聂母说了让贺驭做女婿,聂母觉得好,等知道贺驭喜欢青禾,青禾也喜欢贺驭以后,那她就觉得真好,非常好!现在看贺驭,那真的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好看。
聂父话不多,虽然不说,但是也满意得很。
他还亲自捧了一坛子上好的金华酒,让聂大力等会儿陪贺驭喝几杯。
今年是聂家有史以来最丰盛的一个节日,有蘑菇炖鸡、笋干老鸭煲、梅菜扣肉、红烧大鲤鱼,另外还有蒜泥茄子、几盘子炒时蔬,满当当地摆了一大桌子。
聂大力作为家里的长子,端着酒壶给大家倒酒,他先给贺驭倒,贺驭却抬手盖住酒碗,让他先给聂母聂父倒。
聂父如今好得差不多了,荆大夫说逢年过节可以喝两杯,但是不要贪杯。
聂母聂父看贺驭如此谦恭有礼,半点不摆架子,心里越发喜欢。那些高嫁女儿的人家,哪怕女婿只是个小地主,老两口在女婿面前都战战兢兢地奉承,而女婿也是一脸瞧不上老丈人一家的样子,那样的亲事别提多憋屈。
就之前宋大姑对他们那毫不掩饰的嫌弃,就让他们够难受的,都想着为了女儿的幸福,以后尽可能少走动,免得让宋家以为他们聂家要打秋风还是怎么的。
看人家贺驭和洛娘子就半点不摆架子,既不嫌弃他们穷,又不嫌弃他们土气埋汰的,反而喜欢和他们一起吃饭,这样热热闹闹的,多像一家人?
这顿饭就吃得又开心又尽兴,大家都高高兴兴的。
聂小力还诗兴大发,跟洛娘子联句,他当然没那么厉害,但是他记性好,背诵了千家诗就能直接拿出来用。
贺驭也能跟着对两句,因为他记性也好,不论哪里看过可能就记住了。
聂青禾则跟聂大力说作坊的事儿,教着他怎么灵活地调整配方。
珍珠则邀请堂姐也去美妆楼,“我和杜姐姐给人梳妆,不少赚呢,云朵你也来呀,我们一起岂不是更快活?”
堂姐笑了笑,“我也想呢,就是绣衣楼现在不放人,又给我涨了钱,我倒是不好走脱了。”
聂红花终于吃了个肚圆,她蹬蹬跑去屋里,拿了两双袜子出来,递给洛娘子和聂青禾,“这头两双先送给洛姐姐和姐了。等我再织出来就送爹娘,然后送大姐和珍珠姐姐。”
聂小力正和洛娘子较真她联句不对,这时候扭头过来,“那我和长安哥哥的呢?”
聂红花笑道:“你个小屁孩要什么袜子?今儿给你织了袜子,明儿就小了。长安哥哥哪里用我织,不是有姐么?”
贺驭立刻就看聂青禾,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他不舍的她受累,但是又想要,就觉得她只需要送他一件就好了,这第一件是她送的,以后的就随便哪里买或者谁做都行。
聂青禾被他灼热的视线烫得脸有些发热,也可能喝了两杯黄酒的事儿,她看了贺驭一眼,“等我忙过这阵子的。”
贺驭:“你别给我做了,我不想你受累。没事,我之前的都好穿呢。”
聂青禾:……为什么她从贺驭的神态中体会到了一丝茶气,一定是错觉。
吃过饭,聂母让堂姐帮她去掰石榴来吃,她熬点梨、桂圆、枸杞水给大家解酒暖和暖和。
中秋的夜晚,当地温度已经很凉了,大家穿着夹衣还觉得冷津津的,自然不会再想吃些生冷的瓜果,而是喜欢喝甜汤了。
聂红花很大方地,把荆思云给她的五香西瓜子拿来给大家磕,还有阿大准备的红枣、核桃、松子等干货,让大家一边聊天一边嗑零嘴。
洛娘子主动承担了贺驭家长的责任,跟聂父聂母悄悄商量提亲定亲的事儿,珍珠和堂姐则带着红花小力去织袜子、手套,顺便被聂小力赶着学识字。
嗯,如今珍珠也上了贼船,必须要跟着小力老师学识字。
贺驭见大家都没注意他俩,就悄悄给聂青禾使眼色。
聂青禾起初故意不理他,后来看他越来越委屈,就忍不住去戳戳他。
贺驭已经剥了一小堆瓜子仁和松子仁,看她凑过来,立刻献宝一样递给她。
聂青禾吃了几个,嫌弃太油,就把剩下的都还给他,示意他自己吃。
贺驭吃了几个也不吃了,就放在小碟子里留给小力和红花吃。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撩拨了一下她的衣袖,低声道:“手串拿来,我帮你拿掉两颗试试。”
聂青禾就把手串递给他。
贺驭研究了一下,就把手串的搭扣给拆解开了,然后褪下两颗,结果还是大,最后发现要退掉四颗或者五颗才行。
念珠也不能太紧,所以退掉四颗就好,他给重新串起来,然后打结把搭扣再装好,重新给聂青禾戴上。
沉香念珠是用沉香加入了其他名贵香料一起研磨压制成的,并不是单纯的木料雕刻手串,所以其念珠的香气除了蜜香、乳香,还有其他甜香、清香、甚至还有淡淡的龙涎香的气息。
几种香气混在一起,却又不嘈杂不凌乱,反而韵味悠长,层次分明,非常厚重而丰富的香气。
剩下那四颗聂青禾纤细的指尖拨弄了一下,她轻声道:“我用这四颗珠子编个络子给你戴。”
珠子太大,做耳坠子不合适,镶嵌发钗颜色太沉重,做成络子之类的倒是好。这种厚重深沉的颜色,给贺驭戴就恰到好处,他冷白皮,气质清冷,正好压一压。
贺驭:“虽然我很想要,可是我不想你受累,等你不忙再说吧。”
聂青禾笑了笑,“没事,打个络子又不累。这会儿就可以的。”反正今儿也不去铺子上工了,闲着也是闲着。她去柜子上找了找,家里如今常备着各色粗细不等的丝线和丝绳。
这样深沉的珠子,就要用淡雅配俏丽的颜色,她选了豆绿和绛色,再配上一点石青,沉稳而不失青春,衬得上他的气质,也不会太过沉闷。
她让贺驭张开手帮她当撑子,然后她就把丝绳绕着他修长的手指开始编骨架花样。
贺驭的手指被丝线缠绕着,痒痒的,她细白的手指时不时就碰到他,更让他酥酥麻麻的。
打络子也是有基本结法的,就跟刺绣有基本针法一样,不同的绳结方法搭配组合起来就是好看的络子。
现在流行如意结、方胜结、同心结、磐结、喜字结等,聂青禾统统都没有编,而是做了一个很富有现代气息的同心结,两颗心结在一起,名副其实的同心结。
这绝对是第一个。
两颗心结在一起,左边大右边略小,心尖尖编得很别致。
编好以后,把那四颗香珠用结实的金丝线穿了坠在下面,然后底下缀上石青色的小穗子。
贺驭看了个全程,只觉得青禾厉害极了,她小手这样绕来绕去,竟然就把一团乱线给编成了这么好看的两颗心,嗯,同心结!
这可真是一个别致又漂亮的同心结,他非常喜欢!
聂青禾比划了一下,然后帮贺驭戴在腰间,这样一边戴荷包,一边佩戴同心结。
贺驭既想跟人家显摆,又怕让人家看了惦记上,就略紧张他的同心结。
外面圆月上来了,明晃晃的如一面水银镜子,照得地上都亮堂堂的如下了一层白霜。
天心月圆,贺驭就觉得自己的心也跟那圆月一般,明净、圆满。
第110章 回礼--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第二日一早,聂母聂父起来,盘算着昨晚大鱼大肉吃腻歪了,今早上熬一锅红枣小米粥吃吃。
他们刚开门到了院子,就听见后门被敲响了。
敲门的人是阿大,他笑得跟送子观音一样,“婶子、叔儿,今早我们公子负责做饭,等会儿大家一起过去吃。”
聂父惊讶得很,“长安还会做饭?”
聂母笑道:“当然,长安小时候不是做过火头军吗?”
她让聂父回去喊孩子们,她过去给贺驭帮忙。
虽然自家人吐槽她厨艺不行,可人家洛娘子跟贺驭从来没嫌弃过,这让聂母重拾自信。
反正大鱼大肉的,她做的也不差,那自然不是厨艺的问题。
聂青禾几个也陆续起来,八月中的早晨也有点冷了,他们都穿上了夹衣,等白天热起来的时候可以把马甲或者夹衣脱掉。
聂青禾跟红花道:“红花,你已经学会织袜子了,不如开始勾披肩吧。”
聂红花好奇道:“披肩?”
聂青禾比划了一下,长的、方的披肩,围在肩膀上可以保暖御寒,方便得很。
聂红花:“是画上的斗篷披风吗?”
聂青禾:“没有那么大,更家常用的。斗篷和披风是出门用的。”
堂姐笑道:“那就是包袱皮?”
聂青禾笑道:“差不多。”
聂红花:“那你回头跟我讲讲啥样,怎么勾,我保管很快就勾出来。我这手,就没有不会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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