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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青禾没说话,就默默地给她化妆,按照孙娘子的脸型、气质特点画,特别有古典气质的一个妇人妆容。

    正收尾的时候,突然一个老婆子冲进来,抬手就朝孙娘子脸上扇去。

    孙娘子一直小学生一样乖乖坐在那里让聂青禾给化妆呢,见状直接变成个鹌鹑,躲都不会躲。

    聂青禾正拿着银簪插戴呢,本能反应直接屈肘朝着老婆子的巴掌挡过去。

    用力扇下去的巴掌撞上聂青禾坚硬的胳膊肘,疼得老婆子当场就嗷一嗓子。

    柜台里的林二掌柜立刻就让来顺几个小伙计去把老婆子拉开,要是敢捣乱就去见官。

    孙老婆子一拍大腿就蹦了个高高儿,张这手开始嚎,“你们这是作孽啊,伤天害理啊,好好的媳妇儿给我们打扮成狐狸精啊,这还怎么过日子啊。”

    先扯着调子哭号两嗓子,然后她又蹦了一下,指着儿媳妇儿孙二娘子骂道:“你个小娼妇,不在家里好好伺候婆婆和男人,跑出来做这狐狸精打扮儿,你是想勾引谁?哼,我就知道你跑出来没安好心,整天勾三搭四……”

    孙娘子被她骂得低着头噤若寒蝉,她自从嫁过来就被婆婆各种磋磨,今儿是趁着婆婆走闺女家,要到晚上才回来,她才出来逛逛散散心,然后看到好多妇人都来买洁面膏、梳头上妆,她就也想试试。哪里知道,婆婆跟凶神恶煞一样从天而降,简直要吓破她的胆子了。

    聂青禾听不下去了,她蹙眉,冷冷淡淡地道:“这位大娘,你这般骂你家媳妇儿,那你儿子是什么?是乌龟王八蛋?”

    孙老婆子被聂青禾打断,就扭头凶狠地瞪她,“你个小……丫头,你懂什么?你一个未嫁人的黄花大闺女,杵在这里迎来送往的,你不觉得丢人?把我们媳妇都带累坏了!”

    聂青禾眯了眯眼,“哟,您住哪里,门朝南还是朝北我都不知道呢,您可真给自己脸上贴金。放心,您就算八抬大轿抬我,我也不会去带累坏您的。”

    可算知道孙娘子为什么这么畏首畏尾了。

    孙老婆子占不到便宜,又想跳脚撒泼,却被小伙计挡着打不着聂青禾,她就蹭得一下子窜到街上,开始拍着大腿一边跳脚一边哭骂柳记让大闺女抛头露面,教坏了她儿媳妇。

    就在这时候,有人大喊:“让开、让开!”

    远处街上的人都主动让开,就见一个驿使背后插着六百里加急的小旗子,正快马疾驰而来。

    那驿使丝毫没有走在繁华大街上,人多要小心减速的意思,反而扬鞭抽向几个躲得慢的市民,呵斥他们赶紧让开。

    其他人都忙不迭地躲开,就孙老婆子还全神贯注地站在当街上大喊大叫,手舞足蹈,指责柳记和聂青禾教坏她家儿媳妇儿。

    那驿使仗着六百里加急的旗子,路上只换马不换人,各驿站都要好生伺候着,结果竟然有个老婆子胆大包天地堵着他的去路?

    他当下不但不减速,还抽马加速要把老婆子踩在马蹄下!

    孙婆子家境好,戴着金钗,手腕上也是金镯子银镯子,还穿着亮亮的杭绸夏衫,她又跳大神一样手舞足蹈,大中午地被阳光一照,就有一片片金光如刀刃般刺向驿马。

    那匹黄骠马一下子受了刺激,“嘶”的一声歪着头朝一侧冲去!

    它冲过去的方向恰好就是柳记铺子门口,聂青禾跟林二掌柜正在那里商量对策。

    来顺瞧着马冲过来,吓得赶紧大喊,让两人躲开。

    聂青禾立刻拉着林二掌柜躲,可那匹马受了惊吓,追着他们就冲,眼瞅着要把他们撞到墙壁上!!

    电光石火间,一道人影飞快地从人群中冲出来,他扯下披着的白色丝衣直接兜在惊马的头上。纵身上前抢过马缰用力一拽,强行将马头拉向另外一个方向。

    惊马本是往前冲的,却被他强行拖拽硬生生地止步!

    众人都惊呆了,此人好生力气!!!

    惊马被巨大的拉扯力勒得连声嘶叫,拚命想要挣脱他的掌控,男子却丝毫不慌,左拳如风狠狠地捣在马颈侧,打得那匹马轰地一下子倒下来。

    一切不过眨眼间!!

    马上的驿使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并狠狠摔在地上。

    “你奶奶的!”那驿使爬起来,挥鞭子就朝俯身查看驿马的男子抽去。

    贺驭不耐地蹙起剑眉,抬手抓住抽来的鞭稍,借力快速一挥,直接把鞭子抢过来,而飞舞的马鞭手柄直接打在驿使的脸上,“啪”的一声,当即抽出一道鲜明的血痕。

    第23章 觊觎他--壮士请留步!

    围观的路人只看着驿使怒而抽鞭子,都没看到贺驭怎么动作,下一刻就见驿使马鞭脱手,脸上一道明显的血痕了!

    好快!

    驿使吃疼却被打得一下子冷静下来,经验告诉他有这样身手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看贺驭穿着薄纱丝衣,头上戴着玉冠,拇指上还戴着一个翡翠扳指。这是军中将领独特的配饰,因为他们每日练习骑射,拉弓射箭都会戴一个扳指在拇指上。

    他脊背唰的流出了冷汗,立刻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军中大礼,却不敢狡辩说话。

    贺驭勾了勾唇角,懒懒地讥讽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八百里加急呢。”

    驿使不敢吭声,除了给京城送加急信件,地方官员也会利用驿站送自己的信件,也会标个六百里加急之类的。

    他送的就是此类信件,如果被贵人知道捅到上头去,那可不妙。

    贺驭在马颈上揉了一会儿,那匹马灰一声嘶鸣醒了过来,挣扎着站起来。

    贺驭直起身来,把自己的丝衣扯下来,又拍了拍马安抚它,也不看那驿使,只淡淡道:“我朝与西北茶马交易,90斤茶叶才能换这样一匹上等马,你若给它跑死了……”

    “小人不敢!”驿使低着头,不敢看他。

    贺驭轻哼了一声,把马缰绳丢给他,“去吧。”

    那驿使赶紧牵着马就走,经过人群的时候瞄到方才站在大街中央跳大神的孙老婆子,气不打一处来,故意装作没看见,翻身上马的时候,一马鞭就狠狠抽在孙老婆子的身上,鞭稍卷过她的老脸,顿时抽出一条细长的血痕。

    “啊--”孙老婆子惨叫一声,捂着脸就滚在地上。

    孙娘子赶紧过去扶她。

    孙老婆子还想打骂儿媳妇儿,闻讯赶过来的柳掌柜道:“这位嫂子,你惊扰官差,可是要砍头的。”

    孙老婆子一听,蹭得跳起来,也不要儿媳妇扶,捂着脸飞跑离开了。

    路人都看呆了,纷纷说这老婆子好身手。

    那边林二掌柜两人有惊无险,他很感激见义勇为的年轻男子,想带着聂青禾过去道谢,却发现聂青禾的视线一直钉在人家身上。他咳嗽一声,小声提醒道:“丫头,不要如此直白地盯着男人。”

    虽然他也觉得那少年相貌俊美且力大无穷,还非常有男子气概,可人家一看就是官身,绝对不是匠户女可以肖想的。

    再说了,你不还跟宋家小秀才是娃娃亲吗?

    聂青禾盯着贺驭,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她能听出他的声音。

    他很年轻,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声线介于低音和中音之间,估计还没彻底完成变声,情绪不同说话的声音就有所不同。可是不管怎么个情绪,他的声音都有一种天生的苏感,让人耳朵无比舒适的那种。

    聂青禾记忆力好得很,看过的帅哥美女,听过的好声音,那都不会忘记的。

    就在那个雨夜,她穿到了摔进大坑的原主身上,躺在泥水里,是这个男人把她给捞起来的。

    如果不是他,那她可能真就穿来即是死亡了。咸鱼只想闲着懒着,可不想死着啊。

    这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啊,她一定要报答他!

    林二掌柜看人家英雄做好事不留名要离开,而聂青禾还没有要过去道谢的意思,他只好自己过去。谁知道他才走了两步,之前站着不动的聂青禾已经飞奔过去。

    林二掌柜:“……”

    聂青禾跑过去,及时挡住了要离开的贺驭,朝他莞尔一笑,“多谢壮士救命之恩,敢问壮士尊姓大名?”

    嗯,武侠书上都是这样说的。

    壮士?

    贺驭挑了挑眉,瞥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要离开。

    聂青禾:“壮士请留步,您的衣衫弄坏了,我帮您清洗一下,再修补修补吧。”正好趁机观察研究一下这衣服的花纹是怎么织出来的。

    贺驭微微蹙眉,把丝衣往身后放了放,冷淡拒绝,“不必。”

    聂青禾疑惑地看他,这么拒人千里之外的吗?哦,原来怕她有非分之想啊。她笑得很真诚:“壮士请放心,我绝对不会觊觎您的,我真的纯粹就是感激您的救命之恩。”

    她悄悄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朝他比划了一下,提醒他自己记得救命之恩,两次呢。

    第一次因为是雨夜从泥坑里捞出来,孤男寡女的不好跟人解释,就略过不表,那这次可是大庭广众之下的救命之恩,不得不报了。

    她向来坚信不能欠人情,必须要及时还,否则会影响自己的好运气。

    觊觎?

    贺驭垂眸看着那两根细嫩的手指,脑子里蓦地闪过一个浑身是泥的人儿,他不过是帮她抹了一把口鼻免得被泥水呛死,结果她就毫不客气地扯着他的衣衫擦了一把脸,还朝他吹口哨叫了一声帅哥。前几天他从这条大街上骑马路过,她又对着他“哇喔”。

    现在她说绝对不会觊觎他?

    看看你那热切的小眼神儿,谁信?

    贺驭知道觊觎自己(多半是身份和能力)的女人很多,他便是为了逃避跟京城的那些千金相亲,才特意伤遁躲出来的,但,像她这样直白的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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