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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注意看那里。”郞赢抬手一指,“您想知道的过去都会从那儿显现出来。”

    众人屏息凝神,齐齐朝方形光斑望去。百闻不如一见,今日,终于能一睹观剧日晷的真实能力了!

    先是一段极富动感的魔性抖腿音乐。

    众人:嗯???

    画面一跳,模糊闪现出一个女性的身影,晃动几下,逐渐清晰定格。

    “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你若爱就来,不爱莫张狂!”

    “收起你的那些小小花花肠,甜言或蜜语,去哄小姑娘!”

    但见她且唱且跳,动作大开大合,表情也很到位,让人看了就想双击加关注!

    商籁:“……谁?”

    夏弥旬:“本尊不知道啊!”

    郞赢:“……我妈!”

    定睛细瞧,画面中的女性身形苗条,容貌美丽,眉眼隐含英气,确实与郞赢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对支棱在头顶的毛茸茸的大白耳朵,连两撮聪明毛都跟血脉不稳定时半狼人化的郞赢一毛一样。

    跳完《姐就是女王》,季梦笙又开始跳《佛系少女》、《纸短情长》、《爱的就是你》等等等等……

    老抖人了。

    夏弥旬:“……咋回事儿啊这?”

    郞赢:“……我推测这应是我母妃给观剧日晷设置的保护程序,无法回溯的时候就会自动触发。”

    夏弥旬:“以前有过类似情况吗?”

    “在我的记忆里,从未。”郞赢眉头微皱,“我依稀曾听母妃提起,如若观剧日晷回溯失败,便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使用者希望回溯的过去并不存在。”

    苏羽璃:“你的意思是,公公的那个梦真的就只是梦而已?”

    郞赢:“没错。”

    苏羽璃:“要不让商籁来试一下?”

    郞赢:“没必要了。老大的梦意味着他在过去可能与商籁存在交集,但观剧日晷现在已经推翻了这点,所以换商籁尝试也是一样,不存在就是不存在。”

    就在这时,画面中一个劲儿跳手势舞的季梦笙忽然停下,仿佛能看见听见这里的情形似的,她抬起明亮的大眼睛,微微笑着望了过来,然后摆了摆手,像做出离开前的道别。

    下一瞬,保护程序中断,画面彻底消失。

    郎赢的神色顿时无比紧张。

    夏弥旬:“怎么了?”

    郎赢艰涩道:“保护程序是依靠我母妃魔力运转的,会经常更新,但从不中断。”

    苏羽璃点点头,“我每次派人给观剧日晷做定期维护的时候,都会确认这一点,只要保护程序还在运转,就侧面说明喜娘娘平安无事。”

    “既然担心的话,就去看看她吧。”夏弥旬拍拍郎赢肩膀,“本尊以前无数次提出要和你回趟子虚山,你都不愿意,虽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有些事情不是靠时间就能解决的。”

    隐隐地,他心里一直挺羡慕郎赢能有个母亲在世上。不管她好不好,哪怕不爱自己都没关系,再怎么样,她都是强烈的、无可替代的纽带,牢牢维系着彼此。

    那令自己诞生于这世上的人,又是谁呢。

    见郞赢还是一脸矛盾神情,夏弥旬灵机一动,“正好,你把观剧日晷带上,你没法儿让他对本尊起作用,说不定你妈妈可以,就当是帮本尊一个忙,怎么样?”

    犹豫半晌,郞赢才慢慢点了点头。

    苏羽璃走到一侧,从置物架上取下一瓶魔药,食指沾了微微亮闪的粉末,俯身在地上画出一个魔法阵来。

    “这是贵得要死的新品。”他介绍道,“用这种药粉绘制的传送魔法阵,不仅可以隐藏使用者的气息,还能加强对目的地周围结界的突破强度。”

    说到这儿,苏羽璃不忍喟叹。郎弘野究竟对季梦笙厌憎到防备何种程度,把她关在子虚山那种险要荒僻之地不够,还要在设上重重结界,彻底断绝她与外界来往的可能。

    她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作者有话要说:  凌晨又码了一章发粗来,也就是第65章 ,宝宝萌不要漏了康鸭\(//?//)\

    第67章 麦琪的礼物

    谨慎起见,  商籁和苏羽璃都留在了传送魔法阵外,尽可能降低被发现的可能。而夏弥旬因为跟郞赢有契约在,多少沾点相近的气息,  更容易蒙混过关,便由他二人一同前去。

    魔法阵光芒一烁,  很快就将夏弥旬和郞赢的身影吞没,待视界中光芒褪去,  视线重新聚焦,  率先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股透着树木辛辣清爽寒气的微风。

    现在,他们正踏着厚而密匝的遍地枝叶,站在子虚山的山脚之下。

    四周树林葱郁,烟笼云罩,幽静到了极处。天色向晚,  斑驳的夕阳光辉从茂密如山峦起伏的树冠间漏下来,  满山皆是晕金的片片光影。

    夏弥旬和郞赢踏着山林正中间那条长长的石阶,  一步一步往上爬。身边景物倒是一直在变,可走到腿都发麻,却仿佛始终在原地踏步,仰头望去,山顶直没云端,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意识到这点,夏弥旬屈膝半跪,右手手掌朝地面一按,魔力自前后贯通穿透整条陡峭石阶,  像是要把整座山峰一劈为二。待彻底将施加在上面的强大符咒翦除干净后,空气短促地扭曲变形了一下,整条石阶像被揭去一层透明的覆盖物,  虽然还是漫长遥远,但肉眼已能隐约望到尽头。

    幸好昨晚补充了魔力,不然还真不一定有把握破除石阶的符咒。想到这儿,夏弥旬忍不住叹气,不知是感叹季梦笙举步艰难毫无自由的软禁生活,还是怨愤郞弘野的断绝无情。

    来的人上不去,山上的人也永远不可能下来。

    季梦笙就这样,与世隔绝地独自待了一千多年么?

    侧过视线,夏弥旬观察郞赢的神色,树影蒙在他脸上,像一层浓郁的阴翳,就连那双像极季梦笙的素来明亮有神的眼睛,都深深黯淡了下来。

    “我母妃,从小到大都是避世而居,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郎赢静静地开了口,“她喜欢唱歌跳舞,可是在宫里,做什么都有人盯着看着,于是,她便索性什么都不做了。来到这儿后,再没人管她,这座山多高啊,站在山顶,好像整个世界都尽收眼底,但是,她却哪儿都去不了了。”

    夏弥旬抿抿嘴唇,无可安慰,便只能用力拍了拍郞赢的肩膀。

    他回忆起郞赢五百岁生日那天,他带郞赢来到这儿,想把季梦笙接出去,可刚来到山脚下,就被附了季梦笙意识的狼毛毡小娃娃给恫吓了回去——

    她死都不愿离开

    末了,淡淡地抛下最后一句话:那孩子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淡然到了极致,无情也无绪。好像自己手中牵着的,根本不是她的小毛球。

    “你看,本尊从地牢里捡来的小毛球已经呼啦啦长得比本尊还高了,是大毛孩子了。他一直很想你,你应该抱一抱他的。”

    盯着那只丑兮兮的狼毛毡娃娃,他不满地嘀咕完,拽着频频回首的郞赢,头也不回地走了。

    自此,郞赢再没提出过要来找季梦笙。虽然他还是会时常提起季梦笙曾说过的话,但语气中只有平和与释然,仿佛季梦笙只是个和自己完全不想干的人。

    呼出一口沉重滞缓的气息,夏弥旬心里依然堵得慌,很难受。和商籁在一起后,他原本粗糙模糊的感情被逐渐雕琢出了形状,变得越来越丰富,变得越来越希望自己身边唯有温暖的团圆完满。

    终于,两个人站在了山顶院落的大门前。风吹过树林,叶子发出簌簌的轻响,像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除却山林之声,万籁俱寂。

    不知这扇早已掉光了红漆的门扉后面,季梦笙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又遭遇到了怎样的不测。

    “吱嘎——”

    干涩刺耳的铰链声音。

    大门被缓缓推开,封闭了上千年的气息迎面扑向两人,犹如实质般兜头吹来,然后擦过身畔,卷着透明涟漪朝外边散去了。

    里面,坐落着一方干干净净的院落,石榴花开得正盛,红艳艳的像连绵的火,掺杂在浓绿茂密的枝叶间,格外刺目鲜明。

    只是,这花儿开得越是热闹,越显得这儿凄清幽冷的可怜,好像它们才是这儿真正的主人。

    绕过被葳蕤花叶垂拂的假山,后面就是季梦笙的居所,白墙青瓦,檐角尖尖,透映着婆娑树影,在窗户上投下明昧不定的暗迹。

    门扇半开着,一道黑漆漆的豁口,幽幽的,深深的,没有一丝光亮,也感受不到一丁点儿活泛气。

    郞赢的呼吸不由变得粗重,夏弥旬注意到,他推门的手也微微颤抖,根本无法遏制内心的恐惧与紧张。不光是因为观剧日晷的保护程序突然中断这一不祥之兆,更多的,恐怕是郞赢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母妃。

    太久了,他们分别真的太久了,久到若无观剧日晷这唯一的信物,恐怕维系彼此的纽带都早已风化于无尽的时间之中。

    跨过木门槛,前脚刚落到地上,两人就不约而同感受到有森然寒气从脚底一路窜到头顶心。

    夏弥旬试探着喊了一声,“季女士,请问您在吗?”

    烛火幽微,悄无声息。

    半晌,里面似乎传来窸窣轻响,很快又消失了动静。

    两人心中忧虑更甚,小心翼翼地迈步走进内屋,只见一片沉沉昏茫之中,有个人正慵懒随意地葛优躺在软榻上玩手机。屏幕的荧光照亮她的面部轮廓,五官英气秀丽,显然是季梦笙无疑。

    手机真的太好玩了,季梦笙好像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进来,还兀自一个劲儿地狂刷,好半天过去,她忽然蹙起眉头,忿忿咕哝道:

    “晋江怎么又崩了,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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