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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夏弥旬昏昏沉沉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商籁家楼下,脑袋里蹦出两个Q版鏖虐公,叮咣五四地开始打架。

    鏖虐公A说:别以为本尊不知道你想干什么!现在是冷战期,你竟然主动投敌,本尊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鏖虐公B一脚踹开鏖虐公A,说:本尊就转转,不进去。

    夏弥旬觉得鏖虐公B说得很有道理。

    二楼靠右的窗户打开了,商籁就像童话里的莴苣姑娘,周身披带微光,视线投向他这个心怀不轨的王子。

    夏弥旬的脸在夜色中迅速红了个透,像烧开的水壶直冒热气。

    爬,还是不爬,这是个问题。

    微风徐来,送来商籁的香味,仿佛莴苣姑娘的长发,勾着不争气王子殿下。

    夏弥旬握紧小爪子——

    鏖虐公,爬!

    爬到二楼,他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往里蹦,而是坐在窗沿。因为,跳进去的话就会直接被直接商籁接住抱走,实在太危险。

    “吸血冲动又来了。都怪你。”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亮夏弥旬的森白獠牙。看到商籁熟稔地解开领口,他微红了脸,小声道:“手给本尊就行。”

    于是商籁单膝屈身,把手递给他。夏弥旬捧住他的手腕,用上两只小爪子还是有点吃力。商籁手跟他人一样,清瘦修长,却沉沉的很有力度与分量。

    慢慢地将脸颊贴上那温热掌心,夏弥旬发出轻缓的喟叹,挑了银睫去看他,然后又迅速垂下,小声咕哝:“商籁讨厌鬼。”

    然后才张开薄唇,獠牙轻而易举地碾破腕处皮肤,鲜血顿涌,漫过齿列,落入胃肠。

    即便是夏弥旬这样的吸血鬼,猎食时也难免暴露本能的兽忄生,血瞳隐含凶光,面目狰狞可怖,不管被谁见到,恐怕都会心生厌惧,尤其是神明。可商籁偏只觉得,这样的夏弥旬分外可爱,有种动物忄生的天真与野蛮,而且还摒弃了所有杂念,只将全部注意放在自己这个猎物身上。

    占有与被占有,猎食与被猎食,于此刻形成了互为转化的完美统一。

    若诸神知道,自己正在人间心甘情愿地做鏖虐公的饵食,不知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商籁愉悦地想。

    “啪嗒。”

    血珠徐徐下淌,溅落在地上那抹雪白的明月清霜。

    因为血液太过沸烫,夏弥旬必须不时停下,嘶嘶呼气,薄唇满是殷红涓滴,漂亮的唇珠被染得光泽鲜艳,随着气息缓吐抖抖索索,无意识地惑人,却更加要命。

    商籁拇指微动,轻轻一捻,看上去是在帮人拭去嘴角残红,却又反复流连,轻缓地,细致地,不容抗拒。

    夏弥旬皱了皱眉,轻轻咬了一下他的指尖。小小的警告自然无关痛痒,却将商籁本就不平静的情绪,引诱出更多。

    “宝宝,你还生我的气吗?”

    夏弥旬点点头,气,当然气,还是哄不好的那种。

    吸完血,他那什么无情地抹抹嘴,刚要纵身往下跳,心脏忽然猛一抽抽,一股巨大的空虚感排山倒海般袭来,好像身体中爆炸诞生出一个黑洞,叫嚣着要吞噬一切。

    吸血冲动根本没有平息。

    夏弥旬恍惚意识到,除非始终保持足够的魔力,能一直压制吸血冲动,不然,每次发作都会远比前一次更猛烈。

    就像刚才,明明认为摄入的血液已经足够,却不料成了火上浇油的引子,逼迫他攥夺更多力量去平息那股可怕的谷欠望。

    比猎食鲜血更高效的补魔方法,当然是有的。

    但是,现在是特殊时期,是冷战期。

    而且,吸血鬼主动向神明提出那种要求,不管怎么想,都实在太糟糕了点。

    作者有话要说:  有魔法的长发(完全神化就有),有魔法的双手,能和小动物说话,有被下过毒(小完能干脆面),有被关起来,有被高大威猛的鏖虐公英雄救美——

    商籁,真正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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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痒痒挠之神

    月亮又躲到了浓云后面,  窗边明显暗了下来。夏弥旬本就神志模糊,如此更看不清商籁,眼前像隔着一块磨砂玻璃片。但是,  他能感觉到商籁的目光,晦暗莫测的眼睛,  偏生又蕴着沉黑的光亮。

    商籁一定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一定知道怎样才能让他从现在的窘境中解脱出来,  但坏心眼的神明就是不说话,  只是好整以暇地注视着他,等待他先开口。

    夏弥旬垂下头,银睫一敛,遮住浅浅浮在眼眶的朦胧水雾。

    “把我抱下来……”他有气无力地举起双臂。

    身子一轻,脚却没有落地。整个人被商籁打横圈进了温暖的怀抱,  腾空悬在那儿的感觉令他惶然,  但再没别的可依靠,  便只能搂住商籁的颈项,把烧得红烫的脸深深埋了下去。

    “怎么了,是我没抱紧?”商籁问。

    其实,对于怎么抱夏弥旬这件事,他总是拿捏不定。力度小了会不安心,若稍逾了距,又怕人吃痛。每每抱人,每每小心,每每甘之如饴。看着吸血鬼在怀中蜷成小而乖的一团,  幸福就化成实质,一点点填满原本空无的神生。

    “不是……”夏弥旬含混地嘟囔,“魔力……不够,  给我……更多魔力……”

    商籁亲了亲他的额发,低声问:“我该怎么给你?”

    夏弥旬睁开一线猩红的血瞳,又轻亶页着阖上,“不知道……”

    “我不信,宝宝明明是知道的。”商籁继续亲他,从睫毛到鼻尖,往返留连。

    在这番温柔的苛问之下,夏弥旬只能用快被赧意鬲虫化的气音,喃喃吐出几个字来。换作不久前的他,恐怕做梦都不曾想到,自己有一天竟会变成现在这样,被一直抵触反感的神明圈锢在臂弯,就连平息吸血冲动,都要被迫剖白谷欠念。

    隐秘的、想一下都心跳加速的谷欠念。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神明。

    商籁抱着他往房间里走,继续问:“只是想要魔力吗?”这么一问,夏弥旬就不肯说话了,银发中露出的一点雪白耳尖倒是明显透了红。

    鏖虐公天生就缺乏浓丽的颜色,哪哪儿都是寒意森森的冷色,不过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如此诚实又奢侈地挥霍红色。

    这一点,没人比商籁体会得更深入刻骨。

    太想听到夏弥旬的回答,只能继续孜孜不倦地追问,末了,怀里的人终于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给了他答案。

    是他想要的答案。

    卧室窗边的永留花静静闪烁着柔淡的虹彩,注意到夏弥旬正别过头定定地望,商籁就轻啄了他的鼻尖,让他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

    “既然这么喜欢,那以后就在极乐之庭都种满永留花,好不好?”

    “不要,讨厌那个地方。”夏弥旬瓮声瓮气,“而且,我也不喜欢永留花。想要永留花,只是因为……”

    商籁耐心地追问:“因为什么?”

    夏弥旬鼻音愈发的重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带着点委屈道:“因为你啊。”

    “我不想忘记你。”

    “我想永远记住你。”

    “但是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尾音被商籁突如其来的动作,掩埋在了柔车欠的被浪里。

    壁灯光线昏暗如退潮时的海水,忽明忽暗地拍打着墙面。

    压伏的姿势投下憧憧阴影,将夏弥旬整个笼罩。他成了陷入密织蛛网的一羽蝴蝶,纵使期待,也难免惴惴,难免忐忑。

    在被抛上云端时,那如露似电的幻梦感尚未消失之前,夏弥旬仰面望进那双翻涌着浓烈情绪的墨瞳,伸出手臂环紧那人的颈项,吹出混合着眼泪残热的气音:

    “商籁是神,真的太好了。”

    *

    久违地,又做了那个梦。

    那个一直在向谁道歉的梦。

    梦里的人还是站在光线涌入的地方,自己依旧留在黑暗深处。

    但是,这一次,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近了些,他好像能隐约窥见一点那人的轮廓了。

    那应是他最爱的温柔线条,端正的,明亮的,神清骨秀的,令他一望便心生暖意。然而,那双熟悉黑瞳投向他的目光,却是那么冰寒彻骨,充满凛然的苛责与怨恨。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才会招致这样的憎恶,但心里的愧疚感沉甸甸的很真实,于是他只能再次张开口: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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