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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ia  hia  hia  hia  hia  hia  hia  hia!”夏弥旬挤出一串尖利的狞笑,“本尊将以你们为棋子,设下此世最魔性、最妖异、最强大的永无止息之阵法!”

    “嗖!”但见衣袂一荡,他自个儿跃到了队伍最前,手爪子高举一块金光四射法器,“啪唧”一按——

    顿时,极富节奏感的音乐响彻全场,让人每个细胞都跟着噌噌躁动!

    想抵抗,无法抵抗。

    想停下,无法停下。

    手也好,腿也好,大脑也好,全都、全都、全都被这股魔乐彻底操纵!

    “灯红酒绿惹人醉,精神小伙不会累。”

    “只要小伙精神在,到哪都是实力派。”

    “精神小伙路难走,必须学会摇花手。”

    “做人不要太攀比,要比就比激光雨!”

    夏弥旬高声吟唱完社会语录,挥手劈下,“摇!”

    于是,浩浩荡荡数百人,在已进入熬夜后遗症第二阶段——回光返照、过于精神的鏖虐公大人的带领下,对着商籁哐哐转起了花手!那场面,一个字,炫!两个字,超炫!三个字,贼他妈炫!

    “怎么样?”夏弥旬点头踢腿摇得根本停不下来,“有没有感觉数值在飞速上涨?”

    商籁:“……”

    被土到根本说不出话!

    夏弥旬睁圆蓝汪汪的大眼睛:“你不喜欢吗?”

    商籁:“喜欢。”

    细品之下,又别有趣味!

    夏弥旬邪魅一笑,“下一个增长数值的重要节点是什么?”

    商籁握着茶杯的手略略一颤:“洞房花烛。”

    作者有话要说:  社会语录都是我网上搜的比较脍炙人口的那几句

    第36章 糟糕透顶的神明

    洞房花烛是占据了相当分量的章节,  也是令人揪心的大结局。仙尊并未身死,妖尊割离一半的妖王元神救了他。待红烛燃尽,天将破晓,  仙尊醒转之时,妖尊却已不见了踪影——他去了妖界最深处,  陷入永恒的长眠。而仙尊再度成为守护世间太平的剑,无喜无悲,  无知无觉。从此,  两人天上地下,再不复相见。

    不过,虽是重要的大结局,却还是和之前很多剧情一样,莫名其妙就有内容无法读取,  噔噔噔都是小红锁哇。

    夏弥旬曾问过系统,  这到底是啥鬼玩意儿啊?系统答:此乃绝对封禁之符。按您现在的老身子老骨,  和您那位伙伴旷日弥久、难以丈量、坚如磐石的实力,一旦向您开启,您绝对会生不如死的!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

    可夏弥旬不干哪,非威逼利诱系统把提示给他吐出来。于是系统支支吾吾扭捏了半天,只没头没脑挤出一句:论妖骨簪的别种用法。

    不懂。

    而且,夏弥旬的脑子已经快转不动了,熬夜后遗症的第三阶段来势汹汹,彻底击溃他的各项机能。

    “困了就快回去睡觉。”商籁拍了拍软趴趴伏在案上的银发吸血鬼。

    夏弥旬挣扎了下,  努力抬起埋在胳膊间的脑袋瓜,用雾蒙蒙的蓝眼睛看他,“洞房花烛,  数值,涨。”

    商籁微微勾起嘴角,“其实,怎么样都好。”他替吸血鬼拂去粘在脸颊的碎发,指尖不经意触到冰凉苍白的皮肤,像被玉兰花的瓣儿掠蹭。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

    夏弥旬微蹙眉尖,还是一副迷迷怔怔的样子。商籁想,他一定没听进去,就算听进去了,也一定不明白。不过,这也没办法,这才是夏弥旬。他的感情和他的生存方式一样,都是简单到近乎透明的,根本不可能给自己想要的回应。

    “我也很开心。”

    却难以置信地,听到了这样的话语。

    商籁鸦睫一颤,银发吸血鬼正朝自己绽开露出小尖牙的笑容,笑得很慢,笑得迷糊,笑得很甜。

    “和你在一起,没有噩梦,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香香的,暖暖的,心里也被填得满满的。”

    笨拙的措辞,含混的口齿,活了数千年的鏖虐公大人,却偏偏说出只有笨蛋小学生才会讲的关系好宣言。飘飘忽忽一句话,重重降落在神明的心尖,无声而轰然地炸响,迸散的光尘钻花如一等星的芒冕,亦是光明神自身从未感受过的光辉明亮。

    衣袖被扯了扯,是头脑昏沉得越发厉害的夏弥旬朝他伸出胳膊,“背背。”

    商籁抬手把满头乌发绾束起来,背对着他蹲下身来。

    夏弥旬摇摇晃晃地上前一步,伏在了商籁的背上。商籁的后背紧实而可靠,散发着他熟悉的暖融香味,夏弥旬舒服地叹了口气,更困了,却并不想睡。

    “兜兜。”他说。

    于是商籁背着夏弥旬从主殿后门出去,一直走进山麓野地。

    也不知这儿是什么时节,或许临近暮春吧。山地之上有花有草,花是清柔鲜洁的蓝色,在夜色浸润里像沉浮着澄碧的天河。

    商籁趟过一片摇曳的长草,又绕过几株参天的树木,加起来是段挺长的路,却一点都不觉得累。大约只因夏弥旬轻得没什么分量,只如一枚雪花,或是一片羽毛,飘飘摇摇地降落在他的背上。

    四周很安静,只听得见细微的虫鸣。商籁静默了会儿,轻声开了口,“你睡着了吗?”

    背后传来闷闷的声音,“没。”

    “都困成这样了,怎么还不睡。”

    “因为舍不得。”

    商籁脚步有一瞬的凝滞,“你管你睡,等你睡着我再送你回去。”

    “不是这样的……我……舍不得……”

    深浓倦意袭卷,理性隐匿,此刻夏弥旬整个人都被本能牢牢掌控,一些破碎支离的画面犹如浮光掠影,趁机从沉寂已久的记忆深处升腾而起,倾灌进他的脑海。

    “我终于回到了从前……我舍不得……”

    他搂紧商籁的颈项,下巴也抵在了对方的肩膀。嗅着商籁领口处散发的暖馥气息,他忽然难过起来,心里像被塞进满满的酸楚,堵得喉咙噎紧。

    “对不起。”他低下头,把眼睛贴在商籁的后背上,喃喃重复,“对不起……”

    商籁隐约觉出肩膀下方有两星热汽渗透了衣料,直触皮肤,牵扯着本该泥塑木雕的心惶惶然下坠。一脚踩进树冠投下的浓暗阴影里,商籁心里想:他哭了。

    不是平时经常发生的“生理机制”,而是货真价实的眼泪。眼泪与他是多么不相称的东西,又是多么稀少而珍贵的东西,恐怕这世上能令他真正哭泣的事物寥寥无几。

    后背的氵显热逐渐扩大,商籁的头脑和心脏随之一起用力绞紧。他不停地想不停地想,想让夏弥旬重新开心起来,和往常一样,露出小尖牙嘚瑟地笑。但又怀揣自觉自私而生的愧意,更渴望知道,夏弥旬紧抓千年不放的究竟是什么。

    是那个人类吗?好像除此之外,也没别的答案。归根究底,这里是寄附于白茧森林的世界,是只属于夏弥旬和那个人类的世界,和自己并不存在一丝一毫的关系。

    如今的“对不起”也好,当初神识探知到的“对不起”也罢,包括那枚吊坠画像中男人的面影,其实从一开始,就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商籁紧抿嘴唇,他羡慕那个人类,嫉妒那个人类,却又成为不了他,更无法取代他。

    背后,夏弥旬大声吸了下鼻子,水汤汤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嘹亮。商籁无可奈何,把考拉那样巴着自己的吸血鬼放下来,替他擦鼻子抹眼泪。吸血鬼就仰起脸,做个乖乖巧巧的小朋友。

    可没等商籁把那张苍白的小尖脸蛋鼓捣干净,夏弥旬忽然又哽咽起来,眼泪滔滔往下淌,“是我没有实现承诺。”

    说完这话,他忍无可忍地哭出了声音,“我明明答应过你,要永远留在这里。”

    商籁语噎,心知肚明这个“你”绝不是指向自己,却还是极尽温柔地开了口:“谁都不会怪你,我只希望你能自由自在,快快乐乐。”

    夏弥旬听到这句话,怔了怔,随即拼命摇头,“可是,我在,我们是两个。我不在,极乐之庭又只剩你一个。”

    商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双手握住夏弥旬的肩膀,深深俯下了身,又仿佛不能确认似的,用暗哑颤抖的低声唤他,“夏弥旬?”

    夏弥旬失魂落魄地抬起头,一双眼睛虽始终亮晶晶的,却散漫没有焦点,好像在看他,又像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盯着他看了良久,末了夏弥旬慢慢垂下眼帘,厚密沉重的长睫毛隔绝了悲伤,也隔绝了落寞,大约是不想给他看见。

    “极乐之庭什么都没有,但我不在乎,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愿意永远留在那儿,失去自由也没关系。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和你在一起,做梦都想。”

    梦。

    这个字突地刺进商籁的脑海,从天灵盖冷而利地贯刺到胸腔。

    之前就该意识到的,就算只是如影掠过的耳闻——

    吸血鬼生来是不会做梦的。因为睡眠对他们极其重要,而陷入沉睡的期间,他们对时间流速的感知依然与在现实中相同,所以梦境会对身心造成很大负担,甚至痛苦。

    尤其是噩梦。

    “自从遇见你,我开始会做梦了。”

    眼前,夏弥旬依旧低垂着头,却摸索着握住他的手。滚烫的眼泪沉重地砸在交叠的手背上,一颗,两颗,伴随着梦呓般的话音,在耳中轰轰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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