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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云滢略有些不好意思,“江都知没有告诉我,我也不好问。”
“我还能有什么打算,不知道阿滢准备赏我多少银子,够不够出去开个药馆的?”云佩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我想出去开个药铺,但最好又不用费心,时不时就能出去玩一玩,或者有朝一日,还会去国外看看。”
中原贵族女子虽然妆饰精致,衣裳种类多变,为天下各国之首,但是衣裳却不似胡虏紧窄,就是窄袖褙子也比这些看起来蓬松、实则束缚人的衣服宽松。
就像是原来那样,以为两个人会必然断开的那样,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够了。
“那位夫人到了汝州都觉得这里是人间仙境,比起他们那里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你倒好,还愿意往乱处去。”
云滢对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不能完全断定,但是后位已经算是她囊中之物,到时候皇帝必然要下旨恩赦,那长生大约也能从幽州回来。
她神色微变,缓缓将册页直接翻到了流放的名单里,那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娘娘不必来□□的心,这些我不过是随口一说。”
“你也是在深宫里长大的,不知道外头的艰险,”云滢身处宫中,对于民间尚且不了解,对外国那些东西就更觉得离谱了:“那里的男人虽说只有一个妻子,可外头都养着好些情人,上流贵族还眠花宿柳,随随便便睡自己领地里冰清玉洁的姑娘,简直是不知羞耻,也不怕得了什么脏病。”
她从前没期盼云滢做过皇后,毕竟皇后无过不能废黜,而她们的出身虽然不错,但放在皇后这种天下之母的位置上就有些不够格了,皇帝难得这样喜爱贵妃,她如果这个时候去寻长生,必然会有那种有心人传到皇帝的耳中,还不如放宽心些。
那个画师曾经见过云滢,知道她虽然身怀六甲,但从前必然腰肢纤细,就送了一套他们国家贵族的女子礼服给她。
国朝的官员虽然也会召官妓侍宴陪酒,但是谁也不敢真挨她们的身子,万一被查出来就不是风流而是污点,如果不是宗亲皇族,头上的这顶乌纱是断然保不住的,骂也要被言官骂死,谁像他们似的公然召|妓留宿,还引以为风流?
她正怀着身孕,却要拿那种显出腰肢和束缚女子柔软胸||乳的衣服往身上比量,叫圣上瞧见落了一顿不是,晚上哄了好些时候才把人哄得气消,只是那件衣裳却只能叫人看一看,再也不能上身了。
原本是怕她知道长生被流放会心生不满,又或者一门心思想去寻人,没想到云佩反而看得开,人活着就已经足够,似乎是当真将他放下了。
她在四海之内,算得上是皇帝的亲眷,即便是一个弱女子,也没人敢动她分毫的,可到了外头恐怕不妥。
“那不如便中秋以后,二姐姐同其他被放还的宫人一起出宫好了,”云滢将放还宫人的名册递给她看:“除了三千宫人,还有两位从未蒙受圣上宠幸过的娘子,这次一并也放出去了。”
但是皇帝已经用尽量温和的方式处理了秦氏,没牵连太多的族人,也没有让所有服侍皇后的奴婢都陪着一同死就已经很叫人意外了,长生或许是因为偶尔同几个大宫女说些话,所以被认定与皇后有关,被流放也不是叫人很不能接受的事情。
云佩托腮看向窗外,“你说的那个画师不就是远渡重洋过来的吗,听他说起来,他们那里同咱们汴梁的景色很不一样,皇帝不是皇帝,主持不是主持,还是一夫一妻无妾制,男人们动不动就为了女人决斗,两三天就能玩遍一个国家,听起来倒是挺有趣的。”
“你要开铺子、出去玩都容易,”云滢现下同圣上在一起,其实眼界也会高不少,圣上私下许给她的东西,能开十家药铺还绰绰有余,“但是去国外我可不准。”
幽州苦寒,许多犯了错的臣子与奴婢都会被流放到那里去,云佩望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渐渐平复了呼吸与心跳,这个结果比她预想的已经不知道好了多少,其实看起来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云滢看她神色怔怔,担心她有一点受不住,放软了语气宽解她道:“太后与圣上叫人早早处置了的,这份名册到我手上的时候估计人早就到了幽州了,你就是现在立刻出去,也见不到他。”
人的一辈子哪有那么十全十美的,羊祜说,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他们这些人,如果没有云滢的庇护,只要努力地活下去就够了,至于生死祸福,都是没有办法预料到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他们选呢。
云滢将手放在了云佩的膝上,柔声道:“七郎册立皇后,又或者有皇子降生,免不了要高兴,肯定是要大赦天下一回的,到时候他也能遇到恩赦,重新回到你身边来。”
云佩淡淡一笑:“贵妃不必疑心我会去寻他,你如今还不是皇后,宫中的娘子还不知道会怎样嫉恨你,如今只有你与这个孩子荣耀,咱们家族才会长久,我身为您最亲近的人,又岂能落人口实,授人以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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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当日的震怒是个人就能瞧得出来,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连坐旁人是常有的事情。
“他们吃的我与老娘娘前些日子也尝过,确实不大合咱们的胃口,”那些他们眼里的美食在皇室看来颇有些茹毛饮血的意味,而且国朝是不吃牛肉的,所以无法欣赏这种东西:“衣裳紧得连我都穿不了,试穿的时候叫官家撞见,把他气得数落了我一顿,可吓人了。”
圣上对这个孩子的期待与对贵妃的喜爱已经是众所周知,在外界看来,只要贵妃能顺利诞下皇嗣,那么一个后位是板上钉钉的。
有些事情,她只要问出口,江宜则那么聪明的人当然知道为什么,他知道,圣上自然也就知道了。
云滢定定地将她看了几遍,确实不见什么伤心,也能松一口气,“二姐姐能这样想就再好不过了,不知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一定会吩咐下去的。”
长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外殿供奉,在流放的名册里,却是在第一行里。
他这次来除了儿子,也带上了妻子,圣上尽管知道各国习俗不同,但身居九重,又已经习惯了内廷规矩,反感他对云滢无礼,又是个外男,便不大肯再召他入宫,所以就叫嬷嬷去教导他的夫人入乡随俗,如果太后或者云滢有兴趣瞧一瞧洋景,只传她进宫来说话就够了。
一种是杖毙,另一种是流放。
她抬起头,没有云滢猜想的惊慌失措,反而多了几分轻松笑意,“这有什么,我知道他人活着就行了,其余也不好总来劳烦贵妃。”
云滢嗔怪地打了她一下,“不过你要是在四海之内走一走,倒是没什么。”
只要人还活着,就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