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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滢望向外面的天,这几日总是阴雨连绵,弄得人心口作闷,她轻声道:“若是陛下真喜欢那娘子,就是状纸摆在案头上,说不定也要一亲芳泽的。”

    云滢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淡淡一笑:“就当是我任性好了,赌上一回,反正也没什么妨碍。”

    圣上不止一次说,他不会去寻别人的。

    这都过去好些年的事情了,圣上大婚的时候虽然震惊于皇后的容貌确实如传闻中一般平庸,但他们毕竟是夫妻,两人也勉勉强强恩爱了一段时日,皇后关心皇帝的一饮一食,圣上也像是对妻子一般善待皇后,毕竟已经是废过一次皇后的了,继后哪怕不如意,也是太后的意思。

    “官家若是心里没有那位娘子,圣人不过是白费心机,撕开那层爱民如子的温情面纱,坏了自己的名声而已。”

    他闹得越厉害,秦家开出来的价码就越高,这样他也越发舍不得放手了。

    毕竟皇后送姑娘是要给圣上的,如果皇帝一直不去凝清殿,说来皇后也没什么机会,那贵妃也便不用着急。

    “那倒是不必这样慌乱,”云滢摆了摆手,她拿团扇柄敲着额头,若有所思:“还是等到皇后千秋节把女儿献过了,再请范相公受审得宜。”

    秦家开出来的好处足以叫人意动神迷,别说是一个家境不富裕的小吏,就算是中富之家,恐怕也会动心,而他居然还能忍住,叫旁人见了,反而更同情这位无辜被抢了夫人的男子何等痴情有血性。

    只是圣上比别的男子多了很多不用凑合的选择,他可以拥有太多美丽无匹的嫔妃,皇帝起初还期待过嫡子,后来就也不再提这事了。

    她靠过来的时候就像是一只小兽,依依不舍,但是松手的时候又一点都不留恋,弄得圣上反倒有些儿女情长的心绪,捏着她的下颚叫人转过来,重重地在她唇上碾了几回,方才松开了她往外头去。

    但是这个男人知道自己现在背后有人,哪怕不知是哪位达官显贵在后面下棋,但只要知晓这个人的权势足以同皇后对立,那就足够了。

    她命侍膳的宫人出去,亲自给圣上斟了一盏茶,“妾还记得与官家刚大婚的时候,第一次见官家,人吓得都不行了,连您的眉眼都记不清,拿着婚扇的手也不稳,生怕官家不喜欢妾,您一问话,我都不知道该接什么。”

    皇后特意选的围坐圆桌,两人挨得也就近一些,她很久没有同皇帝亲近过,因此不自觉带了一点女子的柔情,但是圣上只是扫了一眼殿内陈设,并无太大的兴趣:“这是梓潼的宫殿,只要皇后喜欢,朕中意与否倒在其次。”

    云滢让江宜则把圣上的衣饰都拿给她,内侍们都出去。

    ——不过是一桩寻常的妇人失踪案,已经过去许多天,府衙觉得毫无线索,不予立案大家也不敢说些什么,但是居然把报案人打了一顿关进牢里,这其中若无隐情,谁也不能相信的。

    最开始的时候她只当是男子床笫之语,当不得真,也便一笑了之,但那些话圣上说过不止一次,现在再想起来,云滢竟然觉得自己是愿意相信的。

    江宜则看了一眼圣上,其实也差不多要换好了,没几件外裳要穿,累不着贵妃,便也应承下来了。

    圣上也不是失信于女子的人,到了晚膳的时候也不必皇后身边来人请他,便吩咐排驾往凝清殿去,他除了议事的时候会和臣子们在前面将就一些,其余都是回来与云滢一同用膳的,吩咐内侍更衣的时候见她走过来,心内竟然会生出些歉意。

    但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若是帝后并排坐于高台上,皇帝恐怕一晚上同她说的话还不超过十句。

    韩国夫人知道那个妇人如今就在坤宁殿里,但是圣上一直陪着贵妃安心养身,她也不清楚贵妃的意思,不敢妄动。

    韩国夫人应是:“那妾马上便叫人去安排保释,想来这两三日的工夫,范相公也能受理此案,将状纸呈上。”

    “娘娘放心就是,那人的一日三餐皆有人盯着,断不会叫他在牢里出了意外。”

    男人这种东西,谁说得准呢?

    倒好像这些官员知道是谁抢的一样。

    云滢听韩国夫人同她说这些,忍不住轻声嗟叹:“我之前读过一个话本,说是人得了一个滴上自己的血就会吐金子的聚宝盆,便欢喜得不行,慢慢地将血肉全部割尽,现在想来,或许也是同理。”

    也渐渐生出许多舆论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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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妾才发现,官家也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兴致来了也会同我说些朝廷上的事情,不同于一般的男子。”

    “妾家主君说,那人已经在牢里被关了一个月了,问娘子什么时候想用这把刀,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这样当众的体贴是很少见的,皇后应的也真心,她起身的时候手仍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见圣上下辇走过来并没有握住自己的意思,便不失优雅地及时收回来,稍稍落后皇帝一步,两人一起进殿。

    雨一连下了几日,但到皇后千秋节的那一日却正好是个晴天,凝清殿置备了一桌好酒好菜,皇后也换了一身鲜艳华丽的衣裳,让梳头娘子另换了一个发髻和冠子,通身的气度都有些不一样了。

    云滢略皱了眉头:“这几日便是皇后芳诞,官家必会驾临凝清殿,夜长梦多,赶紧将人放出来才是正经。”

    “今夜不必等着朕,阿滢困了就睡罢。”圣上瞧她看着自己,仿佛是他要出远门一般,便轻轻在她面上亲了亲,“朕身边的内侍你都是熟的,想吃什么做什么吩咐就是,要是朕回来得晚了便在外面榻上歇一夜,不进来扰你。”

    “官家自从来了行宫,还不曾到过妾的殿里,不知这布置可还合官家的意吗?”

    韩国夫人正要宽慰云滢,圣上并非那种会夺臣妻的君王,但想一想,若是圣上一直守在明光堂没有召幸旁的女子,进御簿总也得有三十余日是空着的。

    如果单拎出这一句,倒也十分温存,皇后笑了笑,她今夜其实也没有用膳的兴致——她已经按照旧时的规矩过惯了生辰,忽然冷清下来,没有那些命妇宗亲的围绕,也有几分失落。

    ……

    母命难违,哪怕是皇家,过日子不就是这样凑合吗?

    韩国夫人心下疑惑,贵妃这样做是为了阻止那个女子受宠,但是千秋节过去了,圣上若是有意,早就已经下旨册封新人了,已经承过陛下雨露的娘子,怎么可能再归还回去。

    有些时候,世家欺负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吏比碾死一只蝼蚁还容易,秦家也看准了他们不会告的,也不敢告,所以一笔银钱和一个新娘子就能封口了事。

    她这是在做什么,皇帝往皇后那里去一趟是多么平常不过的事情,不过是来了行宫才停了初一十五过去的规矩,之前知道圣上只留宿在皇后处却不同她合房,不是也只觉得没什么,哪来这许多乱七八糟的情绪。

    皇后在凝清殿外迎驾,她穿了一身华服,连带着容貌都多了几分鲜妍,她不必下跪,福身行礼才到一半,就被圣上叫起,“今天是你的好日子,皇后不必如此多礼。”

    云滢替他系好了腰带,轻轻倚在圣上肩头,张口想要说些什么,见圣上静静地等着自己开口,没有丝毫不耐烦,忽然又觉得没意思极了:“七郎去吧,我待会自己一个人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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