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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惊胆战,完全不敢再去瞧皇后的面色:“官家吩咐内侍省和宫正司去罚的人,陆夫人自觉失了颜面,一时羞愤,便把整整一包砒!霜都吃了。”

    “深宫之中,她哪来的这些下作东西?”皇后大惊失色,毒!药在宫中一向是忌讳,要是叫云滢知道了落井下石,这件事便没完没了了!

    “服侍的奴婢一开始也吓得不像样子,但是……幸好那只是夫人用来美容养颜的砒石,毒性虽有,但远不及砒!霜烈性,呕了几回也就无大碍了。”

    皇后只觉得一口气在胸膛里堵得不上不下,“好端端的,她又是怎么想不开了?官家难不成还吩咐人打她脸了么?”

    圣上从未直接动手打过女人的脸,也没叫人把这招用在命妇的身上过。

    这太野蛮,也不符合圣人之道,刑不上士大夫,礼不下庶人,就是宫人打几下手板,听内侍训几句就算完了。

    袖砚知道皇后心里烦乱,一开始也没敢说:“官家没叫人打脸,只是宫人们在院子里当着旁的夫人面把她压到地上跪着解下了冠子……内侍们也说了好些不中听的话,夫人起身以后哭得死去活来,回去就吞药了。”

    内侍们说渤海郡夫人算什么能上高台盘的玩意儿,不知何为君臣尊卑,讥讽贵妃,辱没陆秦两家门风,致使圣躬震怒,所以也不配做外命妇了。

    或许圣上只会说几句“不知尊卑、有辱门庭”,可内侍转述便不一样了。

    当时所有命妇都出来接旨听训,而渤海郡夫人又单独有一份旨意,内侍们看在皇后的面上,是叫她到里间把诰命衣服换下来的,可是她被内侍这样当众大声呵斥,当场便生了死志。

    所谓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没有用的东西,就会在这种时候给人添乱!”

    皇后的太阳穴隐隐作痛,除了这件事,也有冠子繁重,戴了一天也会叫人生出恶心的原因:“明日赶紧将她挪出去,就说是发了恶疾,不许叫旁人知道这些!”

    今天是什么日子,端午宫宴,云滢有喜,圣上高兴得在殿前失仪,她敢这个时候寻死,就不怕惹恼了圣上和太后,一道赐死的旨意下来,干脆叫她吞真砒!霜算了。

    她做皇后也有许多年了,难得这样失态地在内殿踱来踱去,“叫她安安分分待些日子,本宫还是皇后,陆家不会休她,也不敢。”

    第59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袖砚见皇后怒气填膺, 连连称是,她也知道这事不好,怕事情到后面有些来不及, 也不敢等着请示了皇后才去封锁消息,先斩后奏, 已经让宫人们封锁陆秦氏所在的院子了。

    “人这一生,哪里有事事顺遂的时候, 不都是靠忍着的吗?”

    皇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叫陆相公好好安慰她一番, 就是三叔在家里太疼她了,不说命妇, 那些朝堂上的官员, 哪个不是凭真才实学考出来的,照样被官家升迁贬谪, 等到将来她丈夫得了荣耀, 圣上一高兴便又赏一个一品的诰命给她也未可知。”

    像是韩国夫人虽然诰命还在,但是之前丈夫被贬出京,处境便同别的夫人大不一样, 可她照样活得好好的, 走了宠妃的门路, 又叫皇帝记起来这个人了。

    她这个堂妹实在是没受过一丁点苦的人,陆秦氏出生在国公府里, 堂姐是皇后, 堂哥们虽然不及先祖,但也称得上是钟鸣鼎食之家,府中笏板满床①,只知道满门富贵, 哪里经历过自己这样的苦楚,她闹出来这么大的事情,陆家好歹看在门第的份上不好休妻,但是她却有不止一次被废的可能。

    皇后缓了缓,坐在罗汉榻上小憩。

    今年是她做皇后的第七年,马上也就是她二十五岁的半整寿,可她一点也不觉得欢喜。

    她刚入宫的时候谨小慎微,知道皇帝不喜欢自己,也尽量忍下来,彼时废后在佛寺已经待了一年有余,皇帝因为不喜欢她,大概又念起了那个美貌娇俏的女人,想要重新接人回宫册封,地位只在她之下。

    元后家中也煊赫得很,若不是她争宠致使圣躬染疾,还不至于被废为庶人,后来圣上微服出游,去寺院见了她两三回,便肯接她回宫,朝中臣子都是称赞皇帝的仁德,却没人想过她的处境。

    哪怕皇帝只是想给一个四妃的位置,但被废了的元配皇后与继室中宫之间,她若是不稍微俯低迁就些,外人也是会议论她的。

    但这些事情她都已经忍过去了,如今她只在太后与圣上之下,一国之母,何其尊贵,她膝下又有皇帝现下唯一的养子,宫中嫔妃有许多是她引荐上来的标致美人,日子本该是越来越顺的,可偏偏又遇上了一个云滢。

    长膺想走过来劝皇后消一消气,他平常得精心修饰一番才更有几分圣上的神韵,如今不细看,其实同皇帝也不算太像。

    “我有多久没见过官家那么高兴了,”皇后看见他过来,忽然自嘲一笑:“官家上一次失态我记得还是在甘露十二年,那一天是我的千秋节,北边的将领驱逐胡虏三千里,他难得喝醉了,留宿在坤宁殿里,还和我说了许多话。”

    长膺一怔,那个时候他还不能接触到像是皇后这样的人,因此也搭不上什么话。

    皇后打量了一眼他,眼神里多了些少女的神采:“那个时候多好,他拿我当知己,和我说许多不会和嫔妃们说的话,后宫那些娘子只知道如何争宠讨陛下欢心,哪怕我生得不如她们,可说起这些朝堂上的事情来谁也比不过我。”

    可是现在,他已经将自己视作陌路,或许还有几分疑心,觉得自己会害他的孩子。

    长膺难得见圣人这样有兴致,他有些后悔没能涂抹一番,让自己看起来更像圣上一些。

    “可是他后来渐渐就不肯往内廷来了,也不肯同我合房了。”

    皇后看着长膺的脸,心里想着另外一个人,皇后有宫中独一份的荣耀,侍寝与否都不用在彤史上写明,这除了先皇后与她,大概也只有云滢有过,就像是这些时日的进御簿,贵妃同圣上夜夜同寝,难道两三日才合房一次吗?

    那于云滢而言或许是荣耀,但是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样的荣耀却是叫天子轻松了许多,当他不再期待中宫嫡出的皇子,就再也不用违逆自己的心意同她有夫妻之间的事情。

    反正皇后是不必上档记录的,太后只要知道初一十五皇帝还是会过去就成,如今圣上亲政多年,就连初一十五的大日子,太后也不好总去说他的。

    她有一碗佛米,那是夜里寂寞女子的陪伴,睡不着的时候就数一数,听一个响,不过皇后的佛米略有不同,每次圣上来过,她才会放进去一粒,夜里数着的时候常常还没有困意,佛米就已经数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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