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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上如此厚爱，这不得不叫宫中的娘子暗生嫉恨，特别是坤宁殿也是到了韩国夫人入宫当天递牌子的时候才得了消息，这比什么都叫人生气。

    云滢心中固然是有些不高兴的，她也不等人走远，就将衣袖里藏着的藕腕拿出来给皇帝看：“您瞧美人就瞧美人，干嘛还要拽着我，手腕都酸了，拿不稳东西也不稀奇。”

    “阿滢方才不是还恋恋不舍吗？”圣上方才也曾覆到一片柔软上去，但是中途却被打断了，如今看她眼馋别人，心里亦有淡淡的不悦，“教你投身作男儿，莫说是四日八日一泄，恐怕内宫的女子都要被你祸害干净了。”

    皇帝知道她素来颠倒黑白的性子，她想戏弄自己，也好奇着想出来见新人，半分女郎的矜持也没有，借着团扇遮掩馋人家的身子，但是又容不得他稍稍问上几句，简直是讨打得紧。

    皇后神情恹恹, 她看中钱氏出身世家偏支, 但又和嫡系的姑娘没办法相比较，身段看着就是招男人喜欢的, 但皇帝偏偏便不喜欢她。

    “同样都是后妃的养女，你纵然姿色不如云充仪，但她的身段并不如你这般玲珑有致。官家前前后后见过你几回, 怎么回回也不见召寝你呢？”

    云滢的面色稍微有些不自在，她只是想到了乐寿郡君或许是陪着皇后一同去的，但并没有想过圣上的那位养子也会跟着凤驾。

    这些女子不必太聪明, 省得将来生了外心；也不能太蠢笨, 要不然服侍不好皇帝。

    “本宫都多少年不曾这样随意地宣外臣命妇进宫坐一坐了？”

    而官家只是柔声斥责了一句“胡闹”，也就真的这样遂她心愿了……她只敢回头稍看了一点，顾着嫔妃的仪容姿态又连忙回过身去，不敢再看了。

    云滢以为皇帝这里是撒一个娇就能消气的，而且同为女子，她赞赏别的嫔妃优点也不会叫皇帝不悦，但是等芙蓉帐被掩下去的时候，圣上却只握了她的手，半是强迫半是诱哄地叫她去抚摸自己身前的山峦，等她哭着抱怨不想求子以后才稍稍疼惜了一些，叫她又气又恼，在他肩头处留下了数枚几日都消不下去的红痕。

    圣上只当她是在耍小性子，倒也没有向旁的地方想，执了她的手细瞧，指尖莹润，并无半分不妥，“哪里烫到了？”

    但是这声音并不是圣上那边传来的。

    坤宁殿里的珠玉这回当真碎了一地，乐寿郡君与旁的人一同跪在地上，完全不敢言语。

    第43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太后近来犯困厉害，病歪歪的没心思来管圣上的后宫，太妃从做先帝嫔妃起是个知道分寸的，她既不是皇帝的生母，也不是圣上的养母，只要太后不过问，她也不会轻易张口。

    她嫌桌案有些碍事，就径直走到了皇帝的那一边坐下抱怨：“我同官家不是说好了吗，会宁殿里您不能瞧别的人。”

    要生辰八字契合, 面相宜男，身段好生养, 献给皇帝的女子还得家世清白，最好父亲做着朝中的小吏, 这样才方便秦氏许以好处的同时拿捏人。

    天子一言九鼎，并不会因为她那轻微到几乎没有的报复而不给她已经承诺了的东西，哪怕忙起来的时候三四日也不能往会宁殿来一趟，但是内侍省的人却是不敢忘记皇帝的吩咐，真的给她寻来了一位教书的女先生。

    云滢瞧见皇帝一直在看她，心底的那些事也不好讲出来，只是有些撒娇地将手伸给圣上去瞧，“妾不小心烫到手了，不干郡君的事情。”

    乐寿郡君行到一半的时候其实还是偷偷回头瞧了一眼的，圣上同她在时的神情是完全不一样的，云娘子一点也不怕君王之怒，同皇帝说笑畅意，甚至主动伸出玉臂，勾着要圣上去抱她亲她。

    乐寿郡君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皇后去清宁殿的时候有时也会命她随侍，时不时会遇见圣上，但是彼时圣上的心思都放在老娘娘身上，偶尔同皇后说上几句话, 全然不将她瞧在眼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还不该是知道这些的年龄，自己好歹是他的庶母，却屡次三番地把人教坏了。

    原来陛下竟是喜欢这样胡闹任性的女子。

    这种男女亲热的事情叫后妃们瞧见并不丢人，可是叫一个比自己只小了四岁的孩子瞧见，反倒叫她就像元夕夜那样脸红。

    她话音刚落，忽然听见上首一声茶盏磕到木质桌案的清脆声音，几乎惊得要被吓死。

    血顺着他白净的掌心流下来，别有一种妖冶的美感。那种流血的画面叫皇后的怒气稍微解了一些，她看着地上的碎片被一点点收拾着，终究垂下眼眸，让宫人们起身收拾，自己坐到妆台前揽镜自照。

    他的五官漂亮精致，颇有几分圣上的影子，但是去了势的人多了几分阴柔与女孩子的漂亮，竟比许多宫人还要貌美得多，反倒不如圣上那般眉目英挺，望之便知渊渟岳峙。

    “娘娘息怒，”一双柔软有力的手拾起来地上半碎的玉璧，惋惜非常：“您就算生气，也不该作践自己的身子，这些器物都是圣上赏赐给您的，摔坏了岂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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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云滢这样解释过了，可是钱氏也有些被这位喜怒无常的云充仪吓到了，云滢吩咐岫玉按照旧例拿给了这位新郡君应有的份额赏赐后，她也没了再贪恋同皇帝说话的小心思，匆匆告辞。

    十余岁的郎君并不算小，前朝有的异族君主十二岁便有皇长子了，她一个嫔妃同郡王相会，岂不是叫皇帝觉得难堪？

    欣赏别的美人优点长处和同吃味那美人暗里有意勾引人并不冲突，云滢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附耳过去调戏：“官家说得很是，妾要是男子，万一遇上官家这样的美人儿，肯定是不能遵从养生之道的。”

    皇后只是想要一个能听话、会生养的嫔妃，并不喜欢八面玲珑的美人, 她选出来的姑娘会有许多叫男人喜欢得好处, 但也有显而易见的缺点，前朝后宫中引狼入室的例子比比皆是, 要是引荐出一个美貌且工于心计的武媚娘来, 那她便是第二个王皇后。

    ……

    府里挑中的姑娘前前后后有十几个, 送进宫里也有四五位了，但几乎没有一个叫皇后真正满意的，甚至还送出宫几个。

    皇后想着圣上这一次又一次的破例，连带着对自己从前的养女也失了几分耐心：“原都是一样的人，圣上怎么便不肯多瞧一瞧你呢？”

    只是与圣上原先的想法略有不同，这位命妇乃是韩国夫人，她丈夫原先是朝中的宰辅，只是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被外放到了蜀地任职，她年纪略有些大，但中馈却都已经交给了媳妇处置，自己来教宫中的娘子也无大碍。

    宫中都知道河间郡王这个养子并不太受皇帝的喜爱，但是圣上渐渐歇了要嫡出皇子的意思，对河间郡王的管控更上心，也更严厉了一些。

    即便圣上做事也不是全然没有忌惮，皇后有时也会偶尔动用外朝的势力来达成一些目的，但是具体要管到福宁殿今夜床榻上躺的是哪位美人，这种霸道的事情即便是太后恐怕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