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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放心就是,相公都没有用刑,那两个软骨头一到府里就将什么都招了。”

    “私下用刑是大罪,不用是他的幸运,要是叫七郎知道,就算瞧着吾的面子什么也不说,心里必然又要不痛快的。”

    “娘娘教训得是,回去了奴便和相公说。”

    那两道声音,一道温柔,另一道却略显威严,偶尔还伴着几声咳嗽。

    ——太后的声音,云滢是不敢忘的。

    隔着一道珠帘,那宫人便停下来了,云滢硬着头皮向屏风后的人请安,“妾请太后娘娘安,愿娘娘玉体安泰。”

    交谈的声音忽然就断了,过了片刻,才听到屏风内的太后吩咐道:“不必站得太远,进来罢。”

    云滢应了一句是,等宫人勾了珠帘才走到屏风后面。

    太后的身边有一个身穿诰命服的中年女子,手中的药碗已经空了,她起身向云滢微福了一下|身:“妾张王氏,见过云美人。”

    云滢料想这不是太后兄长的继室,就该是太后的侄媳,忙回过她的礼才顶了张王氏的位置,坐在离太后最近的地方。

    “回去若是没什么事,就将人送到原籍罢。”

    太后神情恹恹地倚靠在软枕上,面色不复以往红润:“我们这样的人家和百姓布衣计较未免有失典雅,叫他客客气气地送人些盘缠上路,不许为难。”

    云滢听见太后同自己的亲眷说话,并不明白她们在说些什么,只能乖巧地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张王氏得了太后的吩咐喏喏应是,躬身退了出去。

    云滢还是第一次距离太后这样近,她尽量保持呼吸的平稳,省得太后挑出错来。

    内殿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太后打量了眼前的女子许久,与行将就木的她不同,云氏的身上散发着青春女子的气息。

    “多大年纪了?”

    云滢不知道太后怎么突然明知故问,“回老娘娘的话,妾已然十六了。”

    “十六……”太后轻声念了一下这个数字,怅然一笑:“吾被封为美人的时候,已然二十六岁了。”

    云滢对这些先帝朝的事情知之甚少,在太后的威严面前,她完全不敢言声。

    “吾入宫之初,先帝也十分垂爱,”太后略带犀利的目光落在云滢脸上,叫人觉得很不舒服“不过倒也不曾像你这样大胆,敢叫皇帝代为捉笔,抄写吾罚你的经文!”

    第31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这几日太妃自己也有些风寒伤痛的小毛病, 不曾来清宁殿说起这些琐碎小事,然而太后自有自己的法子知道皇帝的近况。

    皇帝最近这段时日已经不再有抄写经文的兴致了,然而每日午后必会有福宁殿的小黄门拿了一个熏染檀香的木盒送去群玉阁, 随后略过了半刻钟,云美人的奴婢便会出阁往杨太妃处去。

    七郎是她的儿子, 脾气和秉性她这个做母亲的是再清楚不过的。

    他既然现下中意一个嫔妃,也不会介意多疼一疼, 位份、赏赐于皇帝而言都是随口一句话的事情, 帝王的恩宠对于宫妃而言总有数不尽的好处, 封一个高位份虽然有些不妥,但也随他去了。

    但是连每日替她抄上整整一卷经书都甘之如饴, 几日都不停歇, 大有替她抄完十几卷的意思,这让太后多少有些不大喜欢。

    更不要说延寿公主抱到卫国长公主那处, 中间难道就没有旁人挑拨离间吗?

    皇帝已经到了而立, 原不该这样任性,她刚罚了云滢,转头召幸也就算了, 居然将这些也都包揽过去, 也不顾忌她与太妃的颜面。

    云滢须得庆幸刚刚那位张相家中的命妇已经伺候过太后用药, 否则手里端着一碗热烫的汤药还要匆忙跪在太后的榻前想着如何奏对,也足够她忙的了。

    “回太后娘娘的话, 嫔妾不敢。”云滢稳定了心神, “官家召妾伺候的时候觉得妾的字有些辜负了这些好纸,才指点了一些,其他的时候都是臣妾自己抄写的。”

    那日被太妃打趣过这渐入佳境的字迹之后,她自己就觉得有些不妥, 虽然皇帝后来还是依照对自己的承诺,每日让内侍送一本过来,可实际上除了在书房里的那一次,后面送出去的都是她亲手抄写的佛经。

    而皇帝送来的经文,都被她另外收好放起来束之高阁。

    太后稍稍蹙眉,这样的事情只要叫她写几个字出来和近几日的佛经比对,云滢没有必要说谎,她只派人从太妃那里拿了其中一两本瞧过,见上头笔力虚浮,然而字迹却有七八分相似,还当皇帝有心,换了手替她写的。

    她打量了云滢一会儿,缓缓开口:“你有意在仿皇帝的字?”

    云滢就算是这样想的,当着太后的面也不能这么说,她怯怯地摇了摇头:“妾自幼家贫,不曾请过良师传授,唯有官家不嫌奴笨拙,因此官家怎么教导,奴就怎么写。”

    太后这个年纪,对男人那些心思早就看得透彻,教导一个美貌乖巧的姑娘读书写字,可要比私塾先生教导一群七八岁的皮猴子安逸轻松得多。

    能做嫔妃的女子没有太过蠢笨的,云滢也稍微有些家传的底子,皇帝只要稍加指点,便能有极大的进步,让官家瞧了也会高兴。

    年轻女子眼中的崇拜与爱慕本来就是会激起男子的征服欲与怜爱,更不要说那些站在美人身后,柔声执起她手腕端正姿势,一笔一划地教人怎么运笔的细致情节,比嫔妃伺候皇帝笔墨的红袖添香还要多上许多不可言说的风流雅致。

    太后想了想,随后嗤然一笑,道一句:“坐着回话罢,地上铺着羊毛毯,你非得跪到砖上去,回头伤了膝盖岂不要叫七郎心疼?”

    云滢心下微松了一口气,太后没让人给她搬额外的坐具,因此还是坐在了太后膝边,她只挨了床榻一角,离锦被远远的,“老娘娘取笑奴了,圣上已有几日不曾过来,哪里会瞧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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