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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无辜抬眉,右手正搭在皮带上,“脱裤子啊。”
“你……”周如叶没好气地瞪他,“不准脱!就这么睡,不睡算了!”
她眼神略一下移,触到他半褪的皮带和……
她立刻背过身躺下,不敢再乱看。
季司原无奈妥协,躺到床上却见她隔了自己足足一人宽,又不满道:“干嘛躲那么远?”
他长臂一伸把她捞回怀里,两人俱穿着厚重的衣物,他不情不愿地嘟囔:“你瞧这样睡多不舒服?”
“你要舒服你就自己睡呀!”周如叶自他怀里抬头,略带笑地讥他。
“呵呵,伶牙俐齿……”季司原捏捏她的下巴,手臂仍不肯松开。“好吧,那就让我仔细看看你,行么?”
周如叶被问得一愣,见他眼神专注,也默然回望。
片刻失神,一望进他的眼,几乎溺毙在那片深情的汪洋中。季司原这人向来是不记人脸的,来去如风的性子,何曾见过他如此专情地看过谁?
她眼底潋滟,渐蒙起水雾,红唇微启刚要说话……反倒是季司原被她看得有些燥热起来,抬手覆住她的双眼。
“不许再看了,我可受不了。”
周如叶自知失态,闭眼转了转眼球,又问:“对了,我很好奇…你这么看能记得清脸吗?”
“别人不知道,但对你,肯定可以。”
倒是没有丝毫犹豫,回答得斩钉截铁。
……
周如叶抿着嘴笑:“好吧,我勉强相信吧。”
“勉强相信?”季司原觉得自己能力受到了质疑,“哼,看来我们得深入交流一下,让你看看我有多了解你。”
他又低头吻她,圈在她腰间的手臂不断收紧,迫使她不得不紧贴着他。
……
这人根本是变着法儿占她便宜。
周如叶被吻得没了力气,房间内暖气本就充足,她逐渐被卫衣闷出薄汗,只好抬手拽开衣领,试图透口气。
“看吧,穿这么厚不方便。”季司原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稍退开些,伸手故意拿指尖勾她的下衣摆。
“别!”周如叶有些急,死命拦着他。
季司原不动,抬了抬下巴,等哄。
“你这人……”周如叶笑着嗔他,抬手主动勾住他的脖子,沿着他的下颌线浅吻,最后蹭蹭他的喉结。
“可以睡觉了嘛?”她有意要哄他松手,软着嗓子撒娇,季司原颇为受用地眯起眼,埋下头轻嗅她的鬓发。
耳鬓厮磨,在她防备瓦解时季司原突然闷笑:“是里面…没穿?”
“……”
周如叶手臂倏地松开,双颊红晕更深,连耳尖也发烫。她刚要瞪他,又实在窘迫,只能把脸埋在他的颈侧,拿手使劲掐他。
她那点力气,对季司原而言与撒娇无异,他抱在怀里软香温玉,手指捏拢又松开,只觉得血气翻涌,极力克制着冲动。
“哎…好吧好吧,不闹了,睡觉。”
他不敢再逗她,翻身躺下,这回真是规规矩矩,再也不碰她了。
……
感受到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周如叶睁眼,凝视他已熟睡的侧颜。
担心会压麻他的手臂,她撑起上半身,小心翼翼将他的手摆正,掖好被角,随后扯过枕头,重新躺回季司原身侧。
无需对视,她这才敢更肆无忌惮地观察他。即使熟睡,他的眉心依然微蹙,剑眉深浓,黑而长的睫毛呈现好看的扇形,鼻梁挺直,山根比一般亚洲人更为优越,这是一张让人见之忘俗的脸。
她看得恍神,又回想起刚才在车内的情形。笃定的神情,沉稳的语调,在季司原开口喊“周绥”时,时间的壁垒尽碎。
他实在是个很懂分寸的人,从不唐突,从不勉强,不知不觉间瓦解了周如叶所有的防备。一切难以启齿的过去,如今越来越云淡风轻。
“我知道你是周绥。”
说完这话他就继续看着前方。车速很快,窗外风景不断掠过,嘈杂的喇叭声,还有斑马线上行人的笑闹声……外面纷纷扰扰,车厢内则沉寂了许久。
前方是红灯,季司原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动,等待她先开口。
“你怎么知道的?”周如叶终于出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起伏。
“如叶,我虽然脸盲,但我有感知能力,尤其是对同一个人产生的同样的感觉。”
“可你对周绥?”
“你弹古筝,指甲永远修剪整齐,不涂指甲油。”季司原随意说了些连周如叶自己都不太在意的细节,“你不常笑,会习惯性蹙眉,爱咬唇,写剧本不顺畅时爱眯眼盯着周围发呆,不愿和人交流。”
周如叶打断他:“周绥怎么写剧本你也知道?”
季司原转头深深看她一眼,继而笑道:“FOREST二层有我的房间,窗户正对着你常坐的那个位置。”见周如叶震惊,他又接着调侃,“你可是包揽了我店里一半的白兰地生意,这种‘大客户’,我怎么能不注意?”
“……”周如叶张了张口,却只能回想起当年在FOREST与他的对视,他根本对她视若无睹。
她没好气地问:“所以你远看知道我是周绥,看脸反而认不出了?”
季司原尴尬地轻咳一声,算是默认。
“那你什么时候确认就是我的?”她接着问。
“…抑郁症。”季司原言简意赅,不过在方向盘上轻叩的食指,显露了他的忐忑。
这个话题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依然显得敏感。
周如叶点头,不自在地找话题岔开:“你对每个人的细节都会这么注意吗?对其他女生也这样仔细观察?”
联想至此,她有些古怪地咬了咬唇,眉头纠结在一起。
车已开至酒店停车场,季司原慢条斯理地停好车,松开安全带,好笑地睨她:“当然不是,都这样注意,想累死我么?”
……
其实他还有没说的。
周绥去季氏和季初雨谈判时,他是在场的,但他站在玻璃门外,并没有进去。
那时候,周绥告诉季初雨,等到“画雨丝织”彻底交给季氏,她也要彻底离开这里。
“不想见到T大任何一个人了,流言是止不住的。”
周绥回忆起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假惺惺的担忧、掩不住的嘲弄,根本与看疯子无异。她阴郁地说完,两只手背到背后,习惯性用左手拇指指甲狠掐右手小臂。
袖子被撩起来,细嫩的胳臂上触目惊心几道伤疤。周绥摸着凸起未痊愈的疤痕,思及那些人恶意的眼神,浓浓的恶心感再度涌上心头,令她止不住反胃干呕。
季初雨面对周绥,只看得见她消沉却强装镇定的样子,而门后的季司原,却看见了那些割腕后尚未痊愈的疤痕。
在那一刻他转身离开了,谁都有不想为人知道的隐秘,他懂她,所以选择尊重她。
不过如果还能再见,他一定会告诉周绥,女孩子要多注意,不要伤害自己,留了疤不好看。
第53章 五三一日安(一)
房间内是中央供暖,周如叶迷蒙着睡了会儿,被厚重的卫衣闷出薄汗。
她稍微拉下领口,翻了个身,手背触到身侧光滑的被单,周围却没了季司原的气息。她瞬间睁眼,旁边空空荡荡,连被单都毫无褶皱,完全不像有人曾经躺过的样子。
周如叶愣了会儿,看时间也才下午三点多,难道季司原又被紧急召回了?她摸出手机给季司原去了个电话,那边提示占线。
……这就走了?她有点不是滋味地挂了电话。
虽说她已经对与季司原聚少离多的关系习以为常了,但这么突兀的离开,她多少还是失落的。
没了睡意,周如叶索性起身给制片人发了条消息,说她等会儿回剧组。
剧组里都知道了她被刑拘的事,回去肯定又得费一番口舌解释,不过解释了也没几个人听,依然会有风言风语。
她叹口气,踩着拖鞋从衣柜里取出内衣,将卫衣脱了,手伸到背后反手去摸内衣扣,突然房间门“滴——”地响了一声,有人推门进来。
“谁!”她心下一惊,匆匆忙忙拿起卫衣遮在身前,转头见季司原关了门站在原地,挑着眉头看她。
“你没走?”她无措地抱着卫衣,轻晃了下垂在身后的长发,试图遮住裸.露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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