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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道士十分热情地为他指明方向：“就在前面，男厕所正好没人。”

    “不公平啊，”他反反复复地念叨着，“明明我才是那个为超管局立下汗马功劳的人，林局为啥就是瞧我不顺眼呢？为啥就是对你关爱有加呢？”

    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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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远处告示牌上标注的香火价格，又默默地把钢镚儿放回了自己兜里。

    他们打车来到龙虎山脚下，附近的住宿基本都已经满了，现在离财神圣诞明明还有两天，但方圆几公里内的停车场都已经停的满满当当，时不时能见到有小道士三两成群，礼貌地迎接香客上山。

    您听听您说的，这叫人话吗？

    小狐狸猛地回过神来，忙道：“没有，只是……”他面有难色地望了一圈四周的人群，附耳过去，轻声对胖道士说了一句话。

    苏黎：“…………”

    和国内的各大景区一样，卫生间一般都是男厕空空荡荡，女厕却人满为患，队伍一直从东头排到了西头，不少女生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望着旁边男厕入口的双眼直放绿光，把进出的男人们吓得个个绕道而行。

    而更让苏黎绝望的是，他这副打扮完全没有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反而这一路走来，已经有不少路过的道士朝他们投以怀疑的眼神了。

    他顿了顿，一脸深沉地继续道：“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教了你半天，怎么说也能勉强算是个干爹了。小家伙，你可得为我争口气啊！”

    如果香火能折算成肉的话，那估计天上的财神老爷子还得找根牙签来剔剔，否则一不小心就卡牙缝里了。

    果然，林宿真的是把这人的脾气摸得透透的。

    我佛不度穷逼，果然是真理。

    刚准备掏十块钱买根香沾沾财气的小狐狸沉默了。

    不过这可不行，他们真正的目标是这胖道士身上的通行令，要是他不跟着苏黎走的话，难道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硬抢吗？

    “等回来之后，咱们再好好探讨一下你这段时间的表现。”

    张寰三在还没下车的时候就把自己用口罩墨镜和帽子遮挡的严严实实的，看上去分外可疑，吓得司机停车的时候差点儿撞到前面的夕阳红旅游团大巴。

    他这点钱，大概也只能买三分之一一柱香。

    苏黎：“…………”

    一句话，就把张寰三打回了原型。

    直到上飞机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像是脱了水的白菜，蔫了。

    苏黎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张寰三说的是个胖乎乎的年轻道士，笑起来跟个弥勒佛似的，看着就喜庆。

    办公桌后的男人掀起眼皮，瞧了他一眼，然后轻描淡写地在假条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那个，道长好，”少年犹犹豫豫地走到胖道士的跟前，稍显局促地抬头看着他，“请问一下，卫生间怎么走？”

    但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小狐狸还是有点儿犹豫。

    他迟疑道：“咱们这样做……应该不会影响到超管局和龙虎山的关系吧？”

    他虽然还不能长时间保持完美的化形，但暂时收起耳朵和尾巴还是没问题的，因此并不担心被人看出异样。

    小狐狸想象了一下到时候可能会出现的场景：天师一声令下，全山的道士们倾巢而出，布下天罗地网，山下还有警方严阵以待……

    但事已至此，来都来了——世上最无法违抗的四个字就是“来都来了”，苏黎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怎么可能呢，”张寰三立刻矢口否认，还不等苏黎松一口气，他又道，“只会影响你而已。没事，反正大不了被龙虎山通缉，等事成之后你只要在超管局里躲个十年半载的，他们也不能拿你怎么样不是。”

    他实在不忍心告诉张寰三，其实不只是林宿，全超管局上下，无论是什么级别的员工，对他的定义都是……

    “哎，小苏你快看那边！”

    但张寰三自己却恍若未觉，他还望着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感叹道：““果然，不管是过了多少年，大家对于财神的热爱都是一如既往。你瞧瞧，一个个自己兜里都没几个大子儿，还想着给财神他老人家送香火，估计人老人家都瞧不上他们这点儿钱呢。”

    两个半小时的飞机，一觉就睡到了目的地。

    胖道士奇怪地打量了他一眼，问道：“施主，您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他怎么了？”

    队排到一半，张寰三突然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往左前方看去。

    既然决定了，那两人便即刻动身，张寰三难得有次出去放松的机会，在和林宿请假的时候那叫一个心情飞扬满面春光，连苏黎都有些不忍直视。

    欢乐喜剧人。

    苏黎在一旁乖巧地坐着，安静如鸡。

    “这小胖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张寰三笃定道，隐藏在墨镜后的双眼闪过一道兴奋之色，“从小脑子就一根筋，除了干饭第一名其他啥也不行，就挑他下手了！呆会儿你找借口把他引到没人的地方，我来套他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