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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先生会测命，解命。帮我测一个，测的准；赏千金；不准，滚出京城。”

    康熙听着凄惨的求饶叫喊声，抬脚出了门。

    张明德盯着看了一会，记下来之后，掐了一会儿手指，又开始磕头：“贵人先保证不怪罪小的，小的才敢说实话。”

    快要到京城时，有人来向康熙禀报探出来的消息。康熙听到张明德这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吩咐道：“今晚秘密安排他来见朕。”又添了一句，“朕私下里见他，不要让他知道朕的身份。”

    “贵人饶命啊…… ”张明德翻过身，叩着头说：“本该不在此世的人仍在此世，可能是中间另有机缘。只是小的道行浅，参不透其中的奥秘。”

    “现在就打。”

    入宫是在午后。

    张明德又掐了一遍手指，才道，“此人已不在此世。”

    先不说这个。四阿哥都多大了啊，六岁啦。到了正式入上书房的年龄，还被抱着。三阿哥这个时候，都已经住进乾东五所里了。

    “贵人的命贵不可言，小的不敢测。”

    那是当然，朕的儿子能和普通孩子一样嘛。康熙愉快地笑了一声。

    一派胡言。

    “说。”

    进了东华门。康熙左右看看，没看到皇贵妃。倒是四阿哥飞奔着过来，尖声叫喊：“皇阿玛，皇阿玛，七弟会走了……”兴奋的样子，像是不久前，驿兵传回收复台岛的捷报一样。

    除了前年的小年宴之外，皇上还没在公开场合抱过人呢。上次小年宴也是四阿哥。唔，上次是四阿哥闹着要他抱。这次是主动抱，还是当着官员们的面。

    张英知道皇上是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去了，没敢再说别的。打了马蹄袖“喳”了一声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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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辇停在乾清宫，康熙抱着四阿哥下辇，牵着他的手，入了殿门，“走了，朕去给老九起个名字。待会儿胤禛跟着梁公公去翊坤宫传旨，让宜妃给赏。”

    这时候，康熙对张明德的话，有了几分相信。从荷包里拿出一个生辰八字给他看：“看看这个人的命数。测一下，她会有几个孩子。”

    这些是有目共睹的。

    如果不是他多次在天坛发誓，不会草菅人命。这样的人，就该活活打死。

    四阿哥笑哈哈道：“七弟刚学会走路。额娘说，还走的不稳，不能出门。“搂着康熙的脖子，咧着嘴笑，“儿子很开心。皇阿玛，你开不开心呀？”

    康熙停着脚步，转回身，又拿出准备的一个纸条给他看：“这个呢？”

    张英道：“臣告退。”

    张明德掐了四五遍之后，道：“……此人机缘飘浮不定。遇贵人相助，将贵不可言；无贵人相助则会沦为阶下囚。”

    康熙让人落辇，大步过来抱起四阿哥，大笑道：“是吗？那他怎么不和你一起来接朕啊？“

    朕是天子，当然是贵不可言。

    自今年二月开始，三岁的七阿哥就日日跟着四阿哥去上书房。七阿哥不会走路，来回路上，由大阿哥或是三阿哥来背。四阿哥跟在一边跑。进了上书房，就坐在特制的小木椅里。

    此情此景，不但后面跟的太子、大阿哥和三阿哥大为惊讶，就连跟着的官员、侍卫和太监们也是一样的惊讶。

    康熙叮嘱：“此事，张大人莫要再往外说。”

    康熙原先最不喜的就是四阿哥。任性、不懂事，又爱闹人。自从知道四阿哥和三阿哥打架的原因之后，对四阿哥的看法，一下子改变了。

    明日早朝，怕是会有御史上奏呈，说皇上的此举不妥。

    张明德看到这个不怒而威的年轻人，知道此人非同寻常。慌忙跪地求饶：“小的是贱命，依靠祖传的识人之术，混口饭吃。不敢给贵人测命，贵人高抬贵手饶了小的吧。小的滚出京城就是了。”

    “你还没测。”

    晚上，在一处农家院子里。康熙微服见到了张明德，四十多岁，瘦瘦的，束着道士髻。

    七阿哥很乖，从不闹人，扰乱课堂秩序，还能跟着三阿哥和四阿哥一起念书。现在已经会背好几首诗了。

    张英道：“皇子们职慧懂事，兄弟之间的情谊，感人至深，寻常人家的孩子望尘莫及。”

    康熙无视众人的目光，抱着四阿哥坐上了龙辇，“起驾。”转头笑着问四阿哥，“你额娘呢？”

    又道：“这方法管用，你看，现在哥几个关系多好。”

    “胤禛这么开心，朕当然开心了。准你半天假，下午不用去练习场了。”

    “胡说八道。”康熙怒了，一脚把他踹了个仰八叉，气冲冲道，“以后不准入京。”说着话，就往外走，“打他个半死。”

    “回皇阿玛的话，额娘在储秀宫温额娘那里，温额娘要生弟弟。噢，儿子有九弟了。额娘说，等着皇阿玛起名字。”四阿哥说完，扭着身子，往后看。看到后面的太子一行，扮了个鬼脸笑。

    发现自己一直对老四存有偏见，从未客观的去观察他，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