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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妃语调缓慢地说：“十五岁结发及笄, 在宫外是女子的大日子。本宫的及笄日，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乌雅贵人正色道：“本主虽然人微言轻。你见本主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过？以前做奴才的时候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出了宫，你把嘴巴拴牢了，宫里的事，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否则，祸到头上，别怪本主不救你。”

    此时的景阳宫里，乌雅贵人温声细语地对她的大宫女说话：“知春，本主不能留你了。你别怪本主心狠。乌雅氏为本主做了那么多，本主不能辜负了乌雅氏的期望。”

    佟宝珠问：“皇上有什么特别交待的吗？”

    康熙：“……”反应太平静了些吧？

    “臣妾又不能随便出宫，要他们这份人情没什么用处。何况有贵妃这个身份，即便没有人情，吩咐他们做事，他们也一样赴汤蹈火。”佟宝珠转话道，“臣妾很荣幸能为皇上跑腿。”

    贵妃规规矩矩的样子，也令他失望。他以为，她会凑过来，强坐到他腿上，然后问他，这个月的五天，怎么安排。

    他担心她问到这个问题，因为他们知道共同的秘密。具体的时间确定了，担心她万一多想。他不是一定不让她生孩子，只是现在不想让她生。

    院子里看着没人，谁知道窗户后面有多少耳朵支着。秋嬷嬷小声道：“娘娘回屋吧，身体是自个的儿，要养好身体。贵妃娘娘不是说了吗？要想有孕，首要的是要养好身体, 其次是保持好心情……”

    难道朕离开承乾宫那天，说废掉她的话，吓着她了？所以变老实了？甚至连绿头牌都不敢摆上去了？

    淑妃揉了一下鼻子，低声道：“嬷嬷，某些人的心，怎么就如此冷呢？本宫不过是使了一回小性儿, 就罪不可赦了吗？”

    知道怕就好，就不敢胡作非为。

    她此时不问，又盼着她问。

    魏珠慌忙站正了身子，“谢二总管指点，小的知道了。”

    梁九功斜了他一眼：“你进去提醒试试。”

    康熙朝她伸出手，扬着嘴角笑：“贵妃过来，朕再给你说一件好事。”

    淑妃望着黑漆漆的院子, 幽幽地问：“嬷嬷, 本宫今年多大了？”

    “天挺冷，贵妃明日再走。”康熙揉捏了着她的细腰，笑道，“就当是朕今日翻了你的牌子。”另一只手，指着书本接着又说，“还有两道题没算完。贵妃走了，朕一个人算不出来，会着急得整晚无法入睡。”

    “具体怎么见，让吴应爵从中安排。贵妃不用操这个心。贵妃只用把愿意帮他们见到朕，这个消息递给他们。他们一定会对贵妃感激涕零。”

    佟宝珠朝西南角看了一眼，原来放沙漏的位置放了一盆碧绿的长春藤。她只好摸出怀表看，然后温婉地笑道：“跟皇上在一起，时间过得真快。就快到了关门的时间。皇上，臣妾要告退了。”

    储秀宫。

    乾清宫门外的侍卫换了班，再有半柱香时间，就要关宫门。站在抱厦里的魏珠，躬着身，小声问梁九功：“二总管，需要进去提醒一下时间吗？”

    康熙笑道，“朕送贵妃一个天大的人情，这是不是好差事？”

    康熙没看到想象中的喜悦，以为贵妃不知道施琅能见到自己，对于施家人来说是多么大的喜事。又接着说：“这几年，施琅通过别人递过多次折子。朕都没理他。”

    没等她的话说完, 淑妃便站起了身, 抖了抖精神道：“是啊！没人爱惜, 本宫自己不能不爱惜。贵妃说得对，等以后有了孩子，日子便好过了。”

    乌雅贵人自顾说道：“从明日起，你装疯吧。本主奏请贵妃，让她放你出宫。”

    秋嬷嬷笑道：“今儿内务府不是送礼物来了吗？贵妃娘娘也来了。宫里大部分小主们, 也都来了。丫头们接礼物都接得手软。”

    淑妃围着一件毛绒大麾坐在廊檐下, 精神不振的样子，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妇人。

    这些人算什么，她才不稀罕这些人来。她在意的是皇上、太皇太后和太后, 可他们这些人，一个都没来，连件礼物都没送。

    秋嬷嬷立在她跟前，小声说：“春夜寒气重，娘娘回去吧。”

    这谨小慎微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康熙没看到预想中的喜悦，十分失望。

    娘娘这是明知故问呢......秋嬷嬷还是答了, “过了今夜, 娘娘就是实打实的十五周岁, 再过就是十六岁了。

    听到放她出宫的话，知春止着了哭声，仰着泪脸，颤声问：“主子说的是真的吗？”

    知春还以为小主叫她谈话，是什么好事。听到不能留的话，大惊失色。“扑通”跪在地上，抱着乌雅氏的腿，哭着哀求道：“主子，留下奴婢的贱命吧。奴婢以后什么都不说了，把自己当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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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熊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