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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海平觉得可以。
毕竟放在过去,调戏别人的妻子是死罪,是要先游街、再沉江的。如今挨一枪子就能入土,已经是极大的宽恕了。
唯一有些麻烦的,是如果在餐厅里动手,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善后要比在荒郊野岭里费事些。况且张怀谨还有个做交通部部长的亲爹,上上下下打点,都得费点心思。
为了一只苍蝇如此大动干戈,似乎不值得。动手总归要动手,但晚个一时半晌、换个场所,也不是不可以。
聪明人,办事也得聪明。
廖海平想毕,和气的说了一声:“张公子,坐。”
这句话一出,别说张怀谨了,连姜素莹都惊诧起来,摸不准他是什么心思。
张怀谨不想被情敌看扁,更不想在心上人面前丢面子。犹豫了一下,真的坐下了:“你认识我?”
廖海平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似乎满意对方的顺从,笑了。接着抽出一叠钞票,扔在桌上:”张公子,这餐我请你。就当吃我和素莹的喜酒,不用客气。”
说完起身,伸手握住了姜素莹的腕子。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廖海平手上微一使劲,拽着她也站了起来,直接往外走去。
他的手握得极紧,那力道勒在姜素莹的腕骨上,压出几道青白指痕。态度坚决极了,容不得她挣脱,几乎要困死她了!
张怀谨起初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等反应过来之后,一张脸涨的通红——廖海平这厮太会羞辱人。合着是让他坐下,自己带着姜素莹走。还给他扣上了一顶蹭吃蹭喝,捡白食的帽子。
什么喜酒,什么不用客气。这不是耍他张怀谨玩么,简直奇耻大辱,哪有这样的道理!
张怀谨一时气恼,饭也不准备吃了,跑步追了出去。
等到街上时,廖家的马匹已经牵了过来。仆人打起帘子,正打算扶姜素莹上车。
“素莹!”张怀谨生怕她就这么走了,急忙大喊起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音量铺天盖地,姜素莹听见了,站在她身边的男人自然也听见了。
廖海平有些不耐了。
——勉强给了张怀谨一回面子,还嫌不够。
给脸不要脸,晦气。
他如此想着,手便要往腰间去。姜素莹紧挨着他,第一个瞅见他的动作。
她可是见过廖五断腿的人,瞬间明白了廖海平的心思。于是再顾不得谨言慎行,吓得冲张怀谨急急说出一句:“你停下!别过来!”
她的一句话,在张怀谨的耳朵里能顶上千金。对方果真堪堪收住步,隔开几米的距离。
“你不要过来。”姜素莹又重复了一遍,生怕他再冒进。
张怀谨不动了,不甘心的唤道:“好的,素莹。”
语气哀婉,眼中几乎汪出泪。
他是真的委屈,被这害人的爱情折磨的心肝脾胃疼,简直没有一处好地方,医都没法医。
而此时廖海平的目光从张怀谨的身上移开,意味深长的注视起姜素莹。
好一对苦命鸳鸯,当街演起生离死别来了。
真当他死了?
姜素莹被廖海平盯得头皮发麻,喉咙发紧——她必须得迅速拿出点态度来,不然张怀谨和她,怕是一个也跑不了,都要倒霉。
“怀瑾,我不想再见你了。”姜素莹很快开口,虽然艰难,但说的无比肯定,“很抱歉没有提前告诉你,但是我要嫁人了,再交朋友不合适。”
她顿了顿,又道:“这桩婚事我很满意,我是真心实意爱着二爷的。”
只可惜对方不听:“这不是真的……”
“张怀瑾!”姜素莹直呼其名,郑重的说,“我最后说一次,我们的友谊已经终结了。你若是尊重我,就不要再纠缠了。”
态度摆到这个份上,但凡是个绅士,都不能再多说什么。
张怀谨是个绅士。所以即便他再想靠近,也没有向前一步,万箭穿心不过如此。
廖海平看腻了棒打鸳鸯的戏码。
他恢复了礼貌和体贴,对着姜素莹温声问出一句:“上车么?”
车自然是要上的。
姜素莹颔首,轻轻把掌心撘在他的臂弯处,准备借个力。脚才踏上踏板,突然听到耳旁传来清脆叫卖声。
“行行好,买份报吧!新鲜出炉的新文报,才印出来,还热乎哩!”
姜素莹顿了下步。
她回身,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小报童,随口轻声道:“今天的报纸出的倒是挺早,也不知道我的文章刊出来没有。”
似乎纯粹是一句自言自语。
因为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在廖海平的搀扶下,坐进了厢内。
厚重的布帘子垂落,阻隔了外界的一切交流。马车的轮毂咕噜噜向前驶去,不大一会儿功夫就再看不见了。
第18章 吃醋(2) 他不仅要姜素莹的人,还要……
街上依旧是热闹的。
只是马车带走了姜素莹, 连同张怀谨的心也被彻底挖空了。他好半天没有晃过神,呆呆的站在路边,几乎成了一尊石头。
大抵人的承受能力都有阈值, 一旦受到的冲击超出范围, 反倒麻木了。
“卖报纸喽!新文报, 七个铜板两份!”
若不是这一声叫卖的声音嘹亮,张怀谨也许还要再站上一阵子。
他扭过脸,发现是那个小报童抱着厚厚一摞纸张, 冲他跑过来。这孩子大概是看他衣着不凡,开口便求起来:“先生, 买一份报吧!看一看国际大事!”
原本张怀谨是不打算买的——眼下他哪里有心情关注国际大事。
但他突然想起姜素莹方才临别前的那句话。
【不知道我的文章在不在上面。】
万一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姜素莹, 那么她所做的那篇文章,也许就是彼此最后的纪念了。
张怀谨想到这里, 强打起精神, 掏出几文钱, 买下了一份报刊。
报纸才印出来没多久, 一股浓浓的油墨味,摸上去微有些黏手。翻到社会版面时,姜素莹的社论果然已经刊登出来了。两段文字并排对着, 一半是英文,一半是中文, 拼接的相当齐整,像一枚小小的棋盘。
张怀谨是十分悲伤的。
诚然姜素莹的文笔相当优美,讲起严肃的社会热点问题都能娓娓道来。但张怀谨在阅读起这两段文字时,心情沉重的却像在看悼词。
爱情的悼词。
痛苦使人敏感,这厢张怀谨看了一会儿,低血糖症又要犯。一通眼花之下, 明明每个单词他都认识,但读着读着接连串了好几次行,差点看出些其他的含义来。
就好像不成句的字母也能连在一起,组成一句话似的。
真是奇怪。
张怀谨为自己脆弱的身体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把眼镜摘下来擦干净,重又戴了上去。
这回视线总算清晰了,应该能够顺利读完。
但是等等。
方才也许不是他眼花,因为他细细辨认过之后,依旧发现了异样。
张怀谨一瞬间有些难以置信,急忙伸出手指比对起来。一分钟,两分钟。一个惊人的揣测冒了出来,震惊到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很疼,不是在做梦。
英文和中文印在报纸上,都是竖向排版,从上往下读才具有意义,而横向或者对角线应该是些乱序的字母和汉字才对。
但眼下姜素莹所作的这篇文章却不是。
若是交叉斜看,分明能连出些词语。这构造就颇有几分像坎郡流行的Word Puzzle游戏了。
那游戏的规则并不复杂,无非是在棋盘上按横、竖、斜三个方向画圈,在一片乱码中找出尽可能多有意义的词语,然后排列组合成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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