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1/1)

    廖海平觉得可以。

    毕竟放在过去,调戏别人的妻子是死罪,是要先游街、再沉江的。如今挨一枪子就能入土,已经是极大的宽恕了。

    唯一有些麻烦的,是如果在餐厅里动手,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善后要比在荒郊野岭里费事些。况且张怀谨还有个做交通部部长的亲爹,上上下下打点,都得费点心思。

    为了一只苍蝇如此大动干戈,似乎不值得。动手总归要动手,但晚个一时半晌、换个场所,也不是不可以。

    聪明人,办事也得聪明。

    廖海平想毕,和气的说了一声:“张公子,坐。”

    这句话一出,别说张怀谨了,连姜素莹都惊诧起来,摸不准他是什么心思。

    张怀谨不想被情敌看扁,更不想在心上人面前丢面子。犹豫了一下,真的坐下了:“你认识我?”

    廖海平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似乎满意对方的顺从,笑了。接着抽出一叠钞票,扔在桌上:”张公子,这餐我请你。就当吃我和素莹的喜酒,不用客气。”

    说完起身,伸手握住了姜素莹的腕子。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廖海平手上微一使劲,拽着她也站了起来,直接往外走去。

    他的手握得极紧,那力道勒在姜素莹的腕骨上,压出几道青白指痕。态度坚决极了,容不得她挣脱,几乎要困死她了!

    张怀谨起初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等反应过来之后,一张脸涨的通红——廖海平这厮太会羞辱人。合着是让他坐下,自己带着姜素莹走。还给他扣上了一顶蹭吃蹭喝,捡白食的帽子。

    什么喜酒,什么不用客气。这不是耍他张怀谨玩么,简直奇耻大辱,哪有这样的道理!

    张怀谨一时气恼,饭也不准备吃了,跑步追了出去。

    等到街上时,廖家的马匹已经牵了过来。仆人打起帘子,正打算扶姜素莹上车。

    “素莹!”张怀谨生怕她就这么走了,急忙大喊起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音量铺天盖地,姜素莹听见了,站在她身边的男人自然也听见了。

    廖海平有些不耐了。

    ——勉强给了张怀谨一回面子,还嫌不够。

    给脸不要脸,晦气。

    他如此想着,手便要往腰间去。姜素莹紧挨着他,第一个瞅见他的动作。

    她可是见过廖五断腿的人,瞬间明白了廖海平的心思。于是再顾不得谨言慎行,吓得冲张怀谨急急说出一句:“你停下!别过来!”

    她的一句话,在张怀谨的耳朵里能顶上千金。对方果真堪堪收住步,隔开几米的距离。

    “你不要过来。”姜素莹又重复了一遍,生怕他再冒进。

    张怀谨不动了,不甘心的唤道:“好的,素莹。”

    语气哀婉,眼中几乎汪出泪。

    他是真的委屈,被这害人的爱情折磨的心肝脾胃疼,简直没有一处好地方,医都没法医。

    而此时廖海平的目光从张怀谨的身上移开,意味深长的注视起姜素莹。

    好一对苦命鸳鸯,当街演起生离死别来了。

    真当他死了?

    姜素莹被廖海平盯得头皮发麻,喉咙发紧——她必须得迅速拿出点态度来,不然张怀谨和她,怕是一个也跑不了,都要倒霉。

    “怀瑾,我不想再见你了。”姜素莹很快开口,虽然艰难,但说的无比肯定,“很抱歉没有提前告诉你,但是我要嫁人了,再交朋友不合适。”

    她顿了顿,又道:“这桩婚事我很满意,我是真心实意爱着二爷的。”

    只可惜对方不听:“这不是真的……”

    “张怀瑾!”姜素莹直呼其名,郑重的说,“我最后说一次,我们的友谊已经终结了。你若是尊重我,就不要再纠缠了。”

    态度摆到这个份上,但凡是个绅士,都不能再多说什么。

    张怀谨是个绅士。所以即便他再想靠近,也没有向前一步,万箭穿心不过如此。

    廖海平看腻了棒打鸳鸯的戏码。

    他恢复了礼貌和体贴,对着姜素莹温声问出一句:“上车么?”

    车自然是要上的。

    姜素莹颔首,轻轻把掌心撘在他的臂弯处,准备借个力。脚才踏上踏板,突然听到耳旁传来清脆叫卖声。

    “行行好,买份报吧!新鲜出炉的新文报,才印出来,还热乎哩!”

    姜素莹顿了下步。

    她回身,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小报童,随口轻声道:“今天的报纸出的倒是挺早,也不知道我的文章刊出来没有。”

    似乎纯粹是一句自言自语。

    因为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在廖海平的搀扶下,坐进了厢内。

    厚重的布帘子垂落,阻隔了外界的一切交流。马车的轮毂咕噜噜向前驶去,不大一会儿功夫就再看不见了。

    第18章 吃醋(2)   他不仅要姜素莹的人,还要……

    街上依旧是热闹的。

    只是马车带走了姜素莹, 连同张怀谨的心也被彻底挖空了。他好半天没有晃过神,呆呆的站在路边,几乎成了一尊石头。

    大抵人的承受能力都有阈值, 一旦受到的冲击超出范围, 反倒麻木了。

    “卖报纸喽!新文报, 七个铜板两份!”

    若不是这一声叫卖的声音嘹亮,张怀谨也许还要再站上一阵子。

    他扭过脸,发现是那个小报童抱着厚厚一摞纸张, 冲他跑过来。这孩子大概是看他衣着不凡,开口便求起来:“先生, 买一份报吧!看一看国际大事!”

    原本张怀谨是不打算买的——眼下他哪里有心情关注国际大事。

    但他突然想起姜素莹方才临别前的那句话。

    【不知道我的文章在不在上面。】

    万一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姜素莹, 那么她所做的那篇文章,也许就是彼此最后的纪念了。

    张怀谨想到这里, 强打起精神, 掏出几文钱, 买下了一份报刊。

    报纸才印出来没多久, 一股浓浓的油墨味,摸上去微有些黏手。翻到社会版面时,姜素莹的社论果然已经刊登出来了。两段文字并排对着, 一半是英文,一半是中文, 拼接的相当齐整,像一枚小小的棋盘。

    张怀谨是十分悲伤的。

    诚然姜素莹的文笔相当优美,讲起严肃的社会热点问题都能娓娓道来。但张怀谨在阅读起这两段文字时,心情沉重的却像在看悼词。

    爱情的悼词。

    痛苦使人敏感,这厢张怀谨看了一会儿,低血糖症又要犯。一通眼花之下, 明明每个单词他都认识,但读着读着接连串了好几次行,差点看出些其他的含义来。

    就好像不成句的字母也能连在一起,组成一句话似的。

    真是奇怪。

    张怀谨为自己脆弱的身体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把眼镜摘下来擦干净,重又戴了上去。

    这回视线总算清晰了,应该能够顺利读完。

    但是等等。

    方才也许不是他眼花,因为他细细辨认过之后,依旧发现了异样。

    张怀谨一瞬间有些难以置信,急忙伸出手指比对起来。一分钟,两分钟。一个惊人的揣测冒了出来,震惊到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很疼,不是在做梦。

    英文和中文印在报纸上,都是竖向排版,从上往下读才具有意义,而横向或者对角线应该是些乱序的字母和汉字才对。

    但眼下姜素莹所作的这篇文章却不是。

    若是交叉斜看,分明能连出些词语。这构造就颇有几分像坎郡流行的Word Puzzle游戏了。

    那游戏的规则并不复杂,无非是在棋盘上按横、竖、斜三个方向画圈,在一片乱码中找出尽可能多有意义的词语,然后排列组合成句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