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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他这角度能看见林温侧脸。林温说了几句话,然后从小包里拿出一叠纸,周礼直觉这叠纸是医院缴费单。

    对面女生着急地说了什么,林温又拿出自己的手机,像是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女生低头看自己手机,脸上表情渐渐龟裂。

    场馆里开始散场,人一个接一个出来,女生嘴巴不停,林温偶尔才开口,又过了一会儿,女生低头按了按手机。

    终于结束,女生转身跑走,林温慢慢往回。

    周礼松开胳膊,立刻过去接人。

    林温等他走近,给他看手机,微信界面上是一笔转账。

    “赔偿金?”周礼挑眉。

    林温没想到周礼一猜就中,顿了一下,她才说:“医药费和误工费都在这里,是她故意撞得我。”

    紧接着她问:“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吗?”

    “为什么?”周礼配合。

    林温听完原因也很稀奇。

    就在刚才,实习女生不甘又怨愤地说:“那天相亲大会这么难得,全是体制内的人,我想参加组长不同意,可你有男朋友了,她竟然让你去,凭什么!”

    凭什么她那么努力表现,在这种时候,组长想到的人却是林温,而不是她!

    但实习女生虽然怨愤,却不是真要害人,那一天她只是碰巧走在林温后面,越看她越觉得不顺眼,头脑一热,就故意冲过去撞她一下,谁知道就把人撞伤了。她事后也害怕,侥幸到现在,还以为已经平安度过。

    林温继续说:“你知道我多讨厌复杂的关系吗?只是稍微复杂了这么一下,结果就变得不可控。我跟她本身没什么关系,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她就要害我。”

    大约林温平常看起来太温柔又好说话,所以实习女生有恃无恐。

    但林温那么好说话,愿意无条件帮同事加班,是因为这些同事本身也挺好,懂得感谢,事后会给她水果小零食,而她有需要,她们也会尽量帮忙。

    她不是真的这么温顺没脾气。

    她只是择友慎重,因为这些朋友都值得相交,所以她才在这些人面前软和得像只猫。

    她的行为处事,因人而异。

    所以,也不会因为对方强势,她就顺从。

    林温目视周礼,一字一句道:

    “你跟任再斌是兄弟,我不可能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再变得复杂。

    你说让我别躲着,其实是你把拒绝当成了躲。我是准备找男朋友了,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

    “周礼,我不可能让自己陷入麻烦。你以后别再找我。” . :,.

    第23章

    林温没让周礼送, 说完这番话,她没管周礼的反应,径自在手机上叫了车, 然后杵着拐杖去路边等。

    她一丝情面都不留, 在用强硬的行动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

    周礼没追,他先站在原地看了会儿她决绝的背影,接着坐回车上,也没发动车子, 依旧看着人。

    会展中心里涌出越来越多的男男女女,纷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搅和了这边的寂静。

    周礼摸出一支烟点上。

    他烟瘾不大,通常在有女人和小孩的地方他不会碰烟。

    并不是他多有道德, 而是当他是小孩那会儿,有一阵曾饱受烟熏火燎之苦。

    某天他母亲来看他, 闻到一屋子香烟味, 撇下了自己大小姐的身份跟他父亲大吵一架。

    他的父亲和母亲都是体面人,一位是英俊的高知分子, 一位是姿容得体的名媛, 两人离婚前即使有争执,也是斯斯文文讲道理, 或者来场冰冰凉凉的冷战。

    离婚后他们倒是扮演了一回泼辣的市井小民,不可开交一顿吵, 吵完他被母亲带回了外公那。

    外公家住半山腰, 出行必须车接车送, 家中处处都是规矩,出门却全都换上一副平易近人的面孔。

    他的厌烦写在脸上,比他大七八岁的表姐目露同情地说:“真可怜。”

    后来他舅舅带回了一个年龄跟表姐一般大的私生子。

    他把同情还给表姐:“真可怜。”

    再后来,父亲终于将他接回, 他厌恶了坐车,开始每天跟肖邦步行来回学校。

    路上遇见一条恶狗,他想,什么生活,什么大人的情情爱爱,都是一堆狗屁。

    他花费半学期将恶狗驯服,也让生活的狗屁在他面前屈服。

    至于男欢女爱,无非就是这么回事,顺其自然,可有可无。等到他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他更觉得情情爱爱比生活还狗屁。

    他会挑战很多事,把那些事都当成一场仗,但他从没挑战过男女那点事,因为不值一提。

    碰见林温这女人后,不值一提的事变成了一场博弈战,林温的战术显而易见,她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周礼猛吸一口烟,然后启动车子,慢慢停靠路边。

    他拉下车窗,夹烟的手习惯性地搭在窗框上。

    “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他看着仍在等车的人问。

    林温拐杖杵得累,正低头摆弄,闻言她抬起脸,望进奔驰车中。

    叫的车这时到了,就停靠在一旁,车主按了一下喇叭探出头。

    周礼留下最后一句话:“回去想想。”

    紧接着,奔驰离去,白色的烟丝却还纠缠在林温周身。林温愣愣地目送他,直到看不见半点影,她才在路边车主的催促中上了车。

    林温的眉头从车中一路纠到短租公寓。

    她记得她第一次认识周礼是在任再斌寝室。那时任再斌研三在读,还没搬寝,想让她去帮忙洗衣服,她点头答应。

    到了那里,她让任再斌拿盆拿脏衣服,柔声说:“深浅色要分开浸泡,这两件材质不一样,这件浸泡一会会儿就好,这件浸泡久一点。”全程她只动嘴。

    洗水池在厕所外,和床铺空间相通,她一边指挥,一边抬了下头,忽然对上镜子里上铺的一双眼。

    她惊了一跳,上铺的人一头乱发,双目清明。

    她后来才知道那是莫名其妙跑来这睡觉的周礼。

    周礼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他最后留下的那句话不会无缘无故。

    可他在这样的情景下说出来的话,仿佛是在下饵——

    “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

    如果男女之事像他先前所说是场博弈,那这显然更像三十六计“抛砖引玉”。

    她说别再找他,他抛出诱饵要她成天想。

    他难道不是那天认识的她?

    林温咬了咬唇。

    林温自认心志还算坚定,但六根不净的普通人始终难逃好奇心。

    她抓耳挠腮好几天,耳边反复回放周礼那句问,睡前想,醒来想。

    她找各种事做让自己分心,直到销假回公司上班,她才算从魔音中脱身。

    林温的脚已经能下地走路,只是接下来的三个月内还要仔细调养,最首要的就是她不能运动。

    这天她从短租公寓搬了回来,走到六楼,看到的第一眼是挂在她门上的一个帆布袋。

    打开袋子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幅半拼好的拼图,以及剩余的拼图片。

    这是她在周礼家中拼的,第一幅裱了框,她当时拼了两天,第二幅是她最后一天拼的,只拼完一半,之后她没再去过周礼那。

    林温开门进屋,把帆布袋放在地垫上,行李包和其他东西也放一边。

    她是下班后回短租公寓取的行李,买菜到家天已经黑,晚饭也还没吃。

    她洗干净手,去厨房简单弄了点吃的,吃着吃着,视线不由自主瞟向地垫。

    饭后洗碗,清扫家具地面,洗漱完再收拾行李,一切办妥,她的心思又被勾向了地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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