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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嘉:“......”
白担心了。
韦四娘的亲卫居然这么菜?
可惜亲卫们丝毫不讲武德,群殴不是对手果断拉开距离,架着□□的亲卫们不知何时挤在门口窗户,与秦夜天对战的人刚刚撤下,密密麻麻的弩/箭便呼啸而来,端的是不搞死秦夜天誓不罢休,就连她这个韦四娘的亲密好友仍在屋里这种事情都可以自动忽略。
生与死的边缘,元嘉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刻,一只胳膊揽在她肩头,长腿踹开西边的窗户,抱着她一跃而下。
山间小院修建在山上,西边不能说是悬崖峭壁,但也是山高林密的存在了,从这跳下去,跟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别。
她能感觉到自己在迅速往下坠,极度恐惧下,她如八爪鱼一样紧紧抱着秦夜天。
耳畔似乎响起一声轻笑,但现在的她显然顾不了这么多,甚至在心里念起了神佛,祈求他们给自己一个痛快,要么一下子摔死,要么安稳落地,千万别搞什么断胳膊断腿的苟延残喘。
那样的话还不如让她死在亲卫的弩/箭下。
不知道是不是满天神佛听到了她的念叨,她感觉自己下坠的速度似乎变慢了,山里的声音奇怪得很,刺啦刺啦的很是刺耳,她小心翼翼睁开眼睛,却见秦夜天一手抱着她,一手不知从哪弄了把匕首深深刺在山壁上,让他们坠落的速度得以延缓。
但两个人的体重又不是一张轻飘飘的纸,匕首承受不住,刺破山壁不住往下滑,而此时握着匕首的那双手,也因为太过用力以至于虎口浸出了血。
血迹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针一样扎着元嘉的眼。
“你......算了。”
元嘉眼皮跳了跳,一句话脱口而出,“摔死就摔死吧,你这样撑不了多久的。”
大概是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头顶响起一声叹息,“本来能撑久一点,可惜,你刺我的那一剑伤势尚未好。”
“阿元,同我死在这,你可后悔?”
后悔吗?
肯定是后悔的。
元嘉有一瞬的失神。
如果她不曾捅他一剑,他们的结局就会完全不同。
秦夜天风光凯旋,作为与秦夜天同床共枕两年多的枕边人,她会在他后院有一席之地,可是后面呢?
秦夜天位高权重,又怎会只有她一人?
天子的赏赐,群臣的赠与,会把他的院子塞得满满当当,直到容不下她。
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
她只能及时抽身,也必须抽身。
在心口狠狠划上一剑,叫他永远忘不了他。
也让他知道,她并非他的所有物。
她会远走天涯,不辞而别。
只有失去后才懂得珍惜,也只有刻骨痛过,才会审视自己。
也才会有清远县的再次相遇。
只是这些话,她永远不会说。
“都这种地步了,还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
元嘉无奈道:“你说你,放着好好的侯爷不做,来清远县这里做什么?”
前世的生活让她的性格有很大的缺陷,平时不觉得有什么,一旦遇到问题,这种缺陷会让她言不由衷,甚至会把自己喜欢的人推在一边。
一言蔽之,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被深爱,所以选择嘴硬。
“这下好了,自己活不成,还把我的命一起搭进去。”
元嘉道:“这叫什么?”
“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秦夜天声音懒懒,笑得不知死活,“我既与阿元许了白首之约,自然要与阿元同赴生死。”
“阿元死了,我不独活。”
“我死了,阿元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元嘉:“......”
爹的,还以为这人改邪归正了,哪曾想还是狗改不了吃屎一身疯批味儿。
什么叫他死了,她活着没意思?
听听,这都是什么缺德话。
她一个人活得多有意思,要不是他来捣乱,她现在就能体会到富婆的快乐了!
垃圾禽兽,毁她不倦。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元嘉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秦夜天还是那个秦夜天,挨了一剑丝毫没有长记性,这样的他,只配她的阴阳怪气,“你放心,你若死了,我一个人绝对活得好好的。”
“是么?”
“我——不信。”
秦夜天的体力似乎到达了极限,伴随着他的一句不信,他们两个突然向下坠去,他把她的脸按向他的胸口,她什么也看不到,只听到砰砰砰的声音,后腰处的位置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她痛呼出声,感觉到自己被他抱得更紧。
自由落体变成了从山上滚下去,岩石树枝时不时撞过来,但是很奇怪,在经历后腰被撞到之后,再没有其他东西撞到她。
只是有什么东西扫过她,有些疼,但是能忍受。
难道是老天终于开眼,让她有了主角光环,从山上掉下来也只是有惊无险?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两个终于不再滚动,她揉了揉酸疼的身体,想从他身上爬起来。
但他仍抱着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她便抬头去看他,顺手拍了拍他的脸,“松手,我们没死。”
秦夜天并没有回答她,两眼紧闭,呼吸轻微。
额头与脸上的擦伤触目静心。
而她趴在的胸口处,此时也有些粘潮。
她低头去看,是一团血色。
那是她用他送给的碎星伤的,至今没有痊愈。
还有他的肩膀。
尖锐的树枝自他背后穿透肩头,直挺挺杵在她眼前,像是在无声提醒着,在滚落下来是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原来并不是老天开眼,而是秦夜天的保护。
他几乎以性命为代价,让她平安落地。
瞳孔骤然收缩。
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极轻。
生与死的边缘,所有语言都变得苍白。
“秦......秦夜天,你醒醒。”
她张了张嘴,想大声叫他的名字,又怕吵到什么,最后变成低喃,“你......别死。”
她终于意识到生命的脆弱。
也终于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潇洒。
她很怕。
她的低喃并没有唤醒秦夜天。
秦夜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具死尸。
可饶是如此,他仍保持着从山上坠下来的姿势,双手紧紧抱着她,以保护者的姿势护着她。
无孔不入的恐惧让元嘉几乎窒息。
她甚至不敢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
更不敢去摇晃他的身体,拔去插在他肩头的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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