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6(1/1)

    元嘉:“???”

    姐妹,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虽说清远县是韦四娘的地盘,但看秦夜天昨夜出入如无人之境的情况,这个号称世家势力无孔不入的清远县似乎也没那么无孔不入,连秦夜天要来清远县的消息都不知道,又如何号称世家势力一手遮天?

    “不了不了,四娘,你一个人玩吧,我无福消受。”

    元嘉连连摆手。

    开什么玩笑?

    秦夜天这厮来无影去无踪,现在指不定就在哪个角落看着她呢,她要是答应了韦四娘的邀请,这不是没事找事给自己找麻烦吗?

    但韦四娘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人,一个说到做到的女人,元嘉的拒绝显然无用,等到下午的时候,元嘉已被女使们换上女装,梳好了鬓发,甚至还画好这个时代流行的斜红妆,不用往瑞兽鸾鸟镜里瞧,也知道此时的自己盛装打扮,像极了迫不及待去相看郎君的小娘子。

    就很离谱。

    “阿元,快出来见客人了。”

    窗外传来韦四娘更加离谱的声音。

    不知情的,还以为是青楼的老鸨唤姑娘接客。

    元嘉:“......”

    离谱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元嘉被女使们簇拥着走出房间。

    说是簇拥,其实更像推,不情不愿的她被人推到院子里,才发现院子里整齐站着几排少年,个个面如冠玉唇红齿白,见她出来,齐齐瞧向她,还有胆子大的小郎君,含笑向她送着秋波。

    元嘉:“!”

    这就是富婆的快乐吗?!

    还别说,这么多漂亮小郎君,任谁站在这也招架不住啊。

    元嘉身体被女使们推着,眼睛却在俊俏郎君身上游走,这个又奶又纯,那个貌比潘安,总之各有各的好看,各有各的吸引人,而她的反应,也完美诠释着什么叫口嫌身正直。

    直到她看到队伍最后一个人的模样,她的口嫌身正直变成遭了雷劈——最后一人是秦夜天。

    他没有穿往日的窄袖武服,而是换了一身世家公子的长衫,最外面罩着一层浅浅的水色纱衣,里面是锻白色锦衣,再往里面瞧,又一层雾蓝色的里衣,层层叠叠的白与蓝,尽显风度翩翩的飘逸俊美,而衣缘处群青色绣着的兰草,腰封处悬着的貔貅玉佩,手间捏着的墨色折扇,更让他多了几分矜贵不自知的风流倜傥。

    “女郎。”

    他手持折扇,潋滟凤目落在她身上,浅笑着向她见礼。

    元嘉:“......”

    突然不能呼吸。

    山中小院突然安静,时间在这一刻过得极慢,面前的男人身段俊逸,眉眼风流,精准踩在元嘉审美。

    她再一次悲哀发现,自己委实是条颜狗。

    身后不知被谁推了一把,她不受控制向秦夜天扑去,大抵是院子里的人太多,秦夜天总要顾惜几分颜面,并未直接揽着她,而是用折扇抵住了她的腰,这个姿势克制又暧昧,让人浮想联翩,而他此时似笑非笑的眼,更是叫人脸红心热,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是颇为守礼的,“女郎,小心脚下。”

    元嘉的脸一下子红了,连忙从秦夜天身边离开,回头埋怨韦四娘,“四娘,你又使坏。”

    “我哪里是使坏?分明是千里姻缘一线牵的月老。”

    韦四娘同样被秦夜天所吸引,围着他绕了一圈,乐不可支道:“阿元,你果然好眼光。这位郎君俊雅潇洒,风度翩翩,更难得是顾盼神飞,颇有英气,他往这一站,满院子的俊秀郎君被他衬成土鸡瓦狗。”

    元嘉眼前一黑。

    以评价面首的标准去评价秦夜天会死人的!

    元嘉下意识想替韦四娘描补,可抬眼一瞧,秦夜天面上没有半点不悦,反而因韦四娘的盛赞颇有些自得之色,折扇敲着掌心,目光却向她看过来,仿佛在无声问她,是否认同韦四娘的评价。

    元嘉:“???”

    大兄弟,这是你一个杀伐果决的将军该有的反应吗?

    你的尊严呢?

    你的宁折不弯呢?

    怎就这么自然而然当起了别人的面首???

    面前的一切实在太过震惊,元嘉久久没答话,像是有些等不及,韦四娘拿手肘撞了一下她,笑问道:“阿元,你瞧这位郎君如何?”

    “你若瞧不上,我便带走了。”

    “有了他,我还惦记什么林景深?”

    听到林景深三字,秦夜天眉梢微微一挑,眼底笑意更深。

    作为与秦夜天同床共枕两年多的亲密恋人,元嘉太熟悉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死人坟头蹦迪。

    此刻的韦四娘的话不是话,而是生命的倒计时,她几乎能看到,在不久的将来,韦四娘横尸荒野,死状凄惨,而造成这一切的秦夜天,则在一旁懒懒而笑。

    就很残忍。

    元嘉毕竟比秦夜天多了几分良心,又与韦四娘交好,不忍韦四娘落得这般下场,深吸一口气,艰难应下韦四娘的话,“别,我看上了,四娘,你再寻其他郎君吧。”

    说这话时,她没敢去看秦夜天的脸,好好的一位杀伐果决的将军,此时却被人当成小白脸来挑挑拣拣,任谁都要火冒三丈,更何况秦夜天的脾气本来就不算好。

    虽然不知道秦夜天怎么就被人当成小白脸带过来,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她得把秦夜天讨过来,要不然,天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我就知道,阿元与我一样,是个沉迷皮相的性子。”

    身后传来韦四娘的揶揄笑声:“罢了,我不与你争了。”

    元嘉松了一口气,“那,我就带他走了。”

    ——带走之后赶紧把他送得远远的,万一被认识他的人看到了,这事儿就大条了。

    “别呀,你这么着急走做什么?”

    韦四娘奇怪道:“你不吃饭,难道这位郎君也不吃饭?待你们吃完饭,再去快活不迟。”

    不,她不想吃,她觉得秦夜天也不想吃。

    但在让人意外的事情上,秦夜天从不让人意外——

    “四娘盛情相邀,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

    秦夜天执扇拱手,风度翩翩。

    元嘉:“......”

    好的,她明白了,秦夜天这厮就是要搞事。

    既然如此,她还折腾什么?

    躺平算了。

    元嘉木着一张脸,随韦四娘入席。

    作为清远县的土皇帝,韦四娘排场极大,哪怕在山间小院设宴,也是颇为隆重的,时蔬小菜,南方的鱼虾,琳琅满目摆满案几,韦四娘坐主位,元嘉与秦夜天坐下首位,另有几位韦四娘相熟的郎君在一旁作陪。

    大抵是知道秦夜天是她的人,这几位郎君对秦夜天的敌意并不明显,倒是内部争锋相对,醋味儿直冲云霄,而造成这一切的主人,韦四娘则显得十分淡定,哄哄这个,安抚安抚那个,好似后宫佳丽三千人的皇帝陛下在身体力行诠释何为雨露均沾。

    若是在以前,元嘉还能饶有兴致做壁上观,可现在秦夜天在身侧,总让她有些不自在,毕竟秦夜天出身青楼,性子里带着几分敏感,拿男人来取乐,总会让他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怕秦夜天多心,她向身他看去,男人把折扇放在案几左侧,闲闲饮着酒,兴致勃勃看着俊俏郎君们为韦四娘争风吃醋。

    元嘉:“......”

    好的,她悟了,秦夜天这厮的脑壳就是被驴踢了。

    正当元嘉怀疑秦夜天仿佛有那个大病的当口,坐在主位上的韦四娘安抚完了面首,向秦夜天发问道:“清远县哪位郎君生得漂亮,又有哪位郎君风流倜傥,我如数家珍。”

    “郎君如此出众,我却从未见过,说明郎君并非清远县人士。”

    说到这,她见元嘉案上的鹿舌见底,便让人把自己案上的美味鹿舌给元嘉送过去,继续笑问道:“敢问郎君高姓大名,从哪里来,来清远县又所为何事?”

    “怎就投入我的门下,成为我的座上客?”

    韦四娘向来粗中有细,元嘉谢过她的菜,余光看向秦夜天。

    还别说,这个问题她也挺好奇,放着好好的侯爷不去做,来着做上不得台面的面首做什么?

    再说了,清远县被世家所掌控,孤身一人入清远县,又在韦四娘面前疯狂蹦跶,这不是嫌自己命长吗?

    “我姓夜。”

    秦夜天手指转着酒盏,潋滟目光若无其事扫过元嘉,徐徐答道:“单名一个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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