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8(1/1)

    是的,是咬。

    他似乎偏爱这种恶劣举动,让她如砧板鱼肉一样任他宰割,用另一种形式昭示着他的掌控权。

    男人的劣根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你——”

    元嘉咬牙切齿,“疯子!”

    被她骂做疯子的男人并未停止自己的动作,低哑的声音如野兽终于亮出獠牙,“本侯就是疯子。”

    “但你无处可逃。”

    “成为我的人,或者,成为我的鬼。”

    “......”

    无耻得理直气壮。

    肆无忌惮的动作让她止不住颤抖。

    她的手腕被秦夜天死死攥着,生理性的泪水汹涌而出,她哆嗦着骂的话如石子投在湖面上,荡起层层波涟又很快消失不见。

    一叶扁舟行驶在波涛汹涌的海洋里,注定要被狂风巨浪所吞噬。

    这一夜,格外漫长。

    .......

    遮光并不好的窗帘透进来圆拱形的光线。

    从洛京带过来的熏香到了库罗似乎有些水土不服,加了安魂香的熏香对于秦夜天来讲毫无用处,他不仅不犯困,甚至还精神奕奕,曲着食指拨弄着仍在睡梦中的人儿。

    大抵是累惨了,白玉雕琢的人儿并未因他的动作醒来,眼睛紧闭着,整个人仍保持着昨夜的姿势,颇有些任君采劼的味道。

    而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也因她的睡姿显露无疑。

    白玉有些瑕疵,如九天之上的圣贤被修罗恶鬼践踏成泥,这本是让人扼腕叹息的事情,可他勾唇笑了起来。

    她骂得不错。

    他的确是个疯子。

    又或者,是头禽兽。

    但这种禽兽,他很喜欢。

    他爱极了把她攥在掌心的感觉。

    主宰她的一切。

    她的心跳,她的声音,乃至情动之际眼角溢出的泪水。

    秦夜天轻笑着,想再次拖着昏睡不醒的人坠入地狱,但见她秀眉微蹙,呼吸都很轻,心里到底有些不忍,理智战胜了恶意,俯身在她额间印上一吻后,曲手给她盖上被子。

    秦夜天披衣而起。

    库罗王宫不比秦夜天的侯府大多少,大盛精巧的假山流水与九曲回廊库罗学了个皮毛,四不像的装饰寒酸可笑,但今日他心情好,毫无美感的东西瞧着也颇为顺眼,他勒了抹额,负手去小厨房。

    小厨房的宫人们正忙碌着准备元嘉的早饭,他的到来让宫人们全部停下动作,屏气凝神垂首侍立在一旁,好似他是修罗恶鬼一般让人畏惧。

    一个小宫人因实在畏惧失手打了碗,清脆的声音之后便是更加的鸦雀无声,小宫人哆嗦着跪在地上,哑巴一样说不出求饶的话。

    众多宫人悲悯看着她,好似此时的她已经是个死人。

    秦夜天的懒懒挑眉。

    生平第一次,他觉得自己似乎的确有些过分。

    于是他难得慈悲为怀,闲闲抬手遣退众人,“今日本侯心情好,不杀人。”

    打碎碗碟的小宫人愣在原地。

    其他宫人更是一头雾水。

    片刻后,死一般安静的人群爆发一声多谢侯爷,随后争先恐后跑出小厨房。

    仿佛身后有恶鬼索命一般。

    秦夜天:“......”

    果然好人做不得。

    不过今日心情好,自然懒得去计较,他从鸡蛋筐里捡了一个圆润可爱的鸡蛋,鸡蛋撞向碗口,蛋清与蛋液撒着欢涌进白瓷碗。

    常年掌兵器做起饭来有些生疏。

    好在他也不打算做什么难度极高的饭菜,一碗阳春面做上三四五六次,味道便与他幼时吃过的差不离了。

    幼年时的阿娘时癫狂时正常,癫狂时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正常时,便拉着他一遍一遍讲过去的事情,她与那个男人的事情。

    这实在是个俗气得不能再俗气的故事,娼/妓爱上了嫖/客,原因是春风一度后嫖/客做的一碗面。

    一碗再简单不过的阳春面,让习惯逢场作戏的娼/妓动了心,自此走上自我毁灭的不归路。

    仔细想想很可笑,却也有一定道理,谁不希望自己是被爱着的?

    无关金银,无关风月,而是单纯的——喜欢。

    他喜欢元嘉。

    也希望她能知道他的喜欢。

    秦夜天端着阳春面,选了一双錾金象牙箸,回寝宫找仍在睡梦中的元嘉。

    大抵是他与元嘉昨夜闹出的动静有些大,他刚回到寝宫,便发现寝宫里来了人,看模样是与元嘉最要好的名唤珊瑚的女使,蹑手蹑脚收拾着丢得满地都是的衣服。

    见他端着阳春面回来,女使吓了一跳,“侯——”

    刚吐出一个字,想起身后的元嘉仍在睡,声音便戛然而止,半晌后再开口,声音已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侯爷,您,您怎么回来了?”

    “送饭。”

    秦夜天懒挑眉,难得好脾气。

    珊瑚:“?”

    珊瑚:“......”

    一脸惊悚。

    “侯、侯爷,这,这如何使得?”

    珊瑚哆嗦得话不成句,忙把怀里的衣服放在圆凳上,颤着手去接秦夜天手里端着的饭,“让奴来吧,奴来伺候女郎。”

    “不必。”

    秦夜天抬手避开珊瑚的动作,觉得这人哪怕是元嘉最贴心的女使,此时也有些多余。

    作为一个吃过猪肉见过猪跑的老司机,珊瑚瞬间明白秦夜天的意思,回头瞧了一眼纱幔中仍在睡着的元嘉,一时间不知道该为她庆幸,还是为她鞠一把同情泪——摊上这么一位占有欲掌控欲十足的主儿,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但不管好坏,主人们的事情都不是她一个下人可以置喙的。

    珊瑚退出寝殿,轻手轻脚关上殿门。

    寝殿里只剩下秦夜天与元嘉两个人,秦夜天面上的笑多了几分真心,端着自己做的饭撩开纱幔,里面的元嘉睡得正香,秦夜天便把阳春面放在床畔小几上,自己欺身向前。

    手指滑过如绸似玉的肌肤,像是在摆弄精致易碎的瓷娃娃,可越是美好的东西越让人有种想要打碎的冲动,恶意再次占了上风,他咬了一下她的手指,低低的声音如恶魔在叩门,“阿元,醒醒。”

    “唔......”

    睡得迷迷糊糊的元嘉并不知道自己面临着什么,昨夜的疯狂让她像是被妖精吸取了所有元气,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她斜爬在床榻上,含糊说道:“让我再睡一会儿。”

    可叫醒她的人却不打算放过她,手指顺着她的胳膊一路向上,纤细的脖颈便被他攥着手里,说出来的话蓦地低了一分,“阿元,要上朝了。”

    昨夜秦夜天也是用这种低哑声音折磨她,不再克制的疯狂让她筋疲力尽,现在再听到这种声音,她睡意全无,可身体实在酸痛,连睁眼这种细小动作她都觉得有气无力。

    惊艳眉眼映入眼帘。

    可惜对于男人来讲过于艳丽的凤目此时被疯狂与邪气所裹挟,莫名叫人心里发憷。

    事实上,她心里也的确发憷。

    昨夜的事情再经历一次,她怕不是要死在这儿。

    第一个因偷情而死的太后。

    啧,足以流传千古标榜后世——做事不能太缺德,容易遭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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