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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秦夜天真的被她套路,那她混吃等死的咸鱼梦想就能实现了呢!

    元嘉一直是这么打算的。

    可惜在去的路上让她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夏天的天像小孩的脸,说变就变,昨天晴空万里,今天便是大雨磅礴。

    倾盆大雨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依稀看到秦夜天的卫士们在给嫁妆箱子盖雨披。

    灰色雨雾里闪过一抹冷光。

    那是属于冷武器独有的冷光,劈开雨雾,也刺进她心里。

    于是她瞬间懂了,秦夜天为何要她一半陪嫁——藏兵器。

    是的,藏兵器。

    没有什么比嫁妆箱子更安全的地方。

    没有所谓的和亲结两国之好,只有两国之间的互相算计。

    你要我的金银财宝,我要你的库罗江山。

    仅此而已。

    这才是和亲,这才是她存在的意义。

    在秦夜天的计划里,她自始至终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所以他才能纵着她,由着她,因为他知道——她时日无多。

    作者有话要说:  秦夜天:此时应该艾特憨批天子,本侯的计划里没有和亲

    第18章

    和亲公主,和亲使节,虽然前面都带着和亲俩字,但根本不存在利益一体化,只有以她之血换他师出有名。

    ——库罗与大盛建交百年,两国之间虽互有摩擦,但到底不曾触到对方底线,贸然开战只会让民心

    “女郎,您怎么不走了?”

    身后的珊瑚问道。

    “走。”

    “怎么不走?”

    元嘉笑了笑,抬脚踏进汇聚着唱着胜利歌谣的雨水里。

    她这人有俩优点,一是眼睛好用,能瞧见别人留意不到的细微细节,二是心宽,心宽,也就意味着能听得进别人的话。

    有句话说得好,眼见不一定为实,总要给人解释的机会。

    罪犯还有申请律师的自由呢,何况秦夜天?

    她想听一下秦夜天的话。

    秦夜天的“狡辩”。

    元嘉来到秦夜天房间。

    大概是心态变了的缘故,再见秦夜天,她感觉跟初见时完全不同,那时的秦夜天一脸低气压,浑身都是刺,如遇佛杀佛遇神灭神的修罗,而现在的秦夜天懒懒而坐,浅浅而笑,不是那种渗人的笑,是真的在笑,好看的皮囊因为他的笑而变得撩人,凌厉迫人的气势消减许多,像是在等待心爱的姑娘,整个人温柔又缱绻。

    可惜这只是表象。

    她不是他心爱的姑娘,而是即将让他洗去一身骂名得以流芳百世的鱼饵,哪怕看在功名利禄的面子上,他也会善待她。

    在不触及他的谋划前,他不介意给她一些特权,让她人生最后一段旅程活得肆意些。

    多么善良无私的使者,多么无微不至的秦夜天。

    元嘉心里直想翻白眼。

    元嘉从珊瑚手里接过火腿汤,放在秦夜天手边的几案上,挥手遣退珊瑚。

    ——和亲是假打仗是真的事情是国家机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她不想珊瑚跟着涉险。

    她遣走珊瑚的行为让秦夜天微挑眉。

    “方才在侯爷院子里遇到一件事,想让侯爷给我评评理。”

    她看着秦夜天的眼睛,平静开口了,“今日雨下得大,我见侯爷的卫士在给嫁妆箱子盖雨披,瞧着他们淋得跟落鸡汤一样,便叫我的人去帮忙。”

    “哪曾想,他们非但不感谢,还叫我的人别离他们这么近,不需要帮忙便不需要,至于这么横吗?”

    “侯爷,您自己说说,您卫士的脾气是否也太大了些。”

    “不知道的,还以为箱子里装得是见不得人的东西呢。”

    她的话说得直白,智商正常的人都能听懂她的意思,更何况秦夜天这种精明人?

    她看到秦夜天凤目轻眯,似乎在斟酌她的问题,很快,他眼底笑意荡漾开来,笑眯眯答道:“本侯的人,自当随了本侯的性子,公主莫怪。本侯这几日公务繁忙,怕是没时间陪公主打发时间了。”

    他食指微曲,轻叩案面,把她放在上面的火腿汤推到她面前,“这汤,公主不必再送。”

    她问得直白,秦夜天也答得直接,这话就是毫不掩饰告诉她,她的猜想是对的,嫁妆箱子里的东西的确是兵器,若她懂事知道体面,那他便给她体面,若她不想体面,他会让她体面。

    一言蔽之,别挣扎了,认命吧。

    元嘉:“......”

    就很气!

    万恶的封建社会!

    万恶的草菅人命!

    “你以为我想给你送汤?”

    她端起几案上的火腿汤,抬手泼在他面前,“秦夜天,咸鱼也是有脾气的。”

    斜靠引枕而坐的秦夜天一动未动,溅起的汤水落在他靴面上,他垂眸瞧了瞧在云纹皂靴子上越发明显的白色汤汁,轻叹一声说道:“元嘉公主,有时候女人太聪明未必是件好事。”

    这话元嘉听不得,什么叫不能太聪明?

    明明是古代男人对女人的一种打压、一种PUA,反而打着对女人的好名义,怪女人太聪明。

    辣鸡狗男人!

    事已至此,元嘉懒得再忍,翻了个大白眼,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秦夜天的厌恶,“是啊,太聪明了,就不容易被掌控了,不容易被人三两句话便哄得把自己的性命拱手相送。”

    “可惜啊,侯爷,我不是你想要的那种懵懂无知的女人,哪怕是死,我也要知道自己死在谁手上。”

    她的话阴阳怪气十足,面前秦夜天再度挑眉,或许她熬的汤的确合秦夜天的心意,又或许是旁的原因,她又一次听到秦夜天的叹息,像是在惋惜,又像是觉得她执迷不悟,但具体是什么原因,她已经不想再去想了。

    这个人,她讨厌透了。

    他一早就知道她和亲是有来无回,也知道她的死会让他出将入相流芳千古,但在初识之际却直接嘲讽杜家卖女儿,杜家的男人固然可恨,但拿女人性命做诱饵的他又比杜家男人高贵到哪去?

    一丘之貉罢了。

    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是彻头彻尾的无用,一个对国家还有点用处,可对于她来讲,两者都是踩着她的尸体求富贵功名。

    她是穿来的人,对大盛没有任何归属感,对于她来讲,两者都是要她死,两者都是......辣鸡。

    元嘉转身离开。

    “说起来,公主的前未婚夫曾送本侯许多金银珠宝。”

    身后传来秦夜天的声音,“要本侯善待公主——”

    “所以,侯爷不会让我埋骨他乡,若我死在库罗,侯爷会看在那些金银珠宝的份上将我的骨灰送回大盛?”

    元嘉简直想笑,折腾了大半天,她最瞧不起的林五郎竟是唯一为她出过力的人,而在她心里忽上忽下飘忽着的秦夜天,才是真正要她性命的人。

    身后的人久久没有回答。

    元嘉笑了。

    “不劳侯爷费心。”

    她抚了下因暴雨而有些松散的鬓发,手指撩了垂在脸侧的长长璎珞,珠光宝气映照着窗外的滂沱大雨,太平盛世如精致鎏金瑞兽吐出的袅袅熏香,一触就散。

    “我既奉旨出嫁,便生是库罗王的人,死是库罗王的死人,侯爷犯不着将我的骨灰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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