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1/1)

    八卦的咸鱼元嘉吃着点心附和道:“啊,这么丑的嘛?这么丑的一个人,在成为天子心腹之前是干什么啊?”

    ——按照小说套路,男女主一般相遇在男主最狼狈的时候,女主对男主的一丢丢好,是男主灰暗人生中唯一光亮。

    “没有人知道他在来洛京之前是做什么的,不过奴纵然不知,也大概能猜得到,无非是杀人放火之类的。”

    “像他那种杀人狂,一天若不杀个人,只怕连饭都吃不下。”

    说到这,珊瑚满脸恐惧,手抖得像极了□□十岁的帕金森患者,“女郎,您知道他的佩剑吗?他的佩剑叫碎星,别听名字这么好听,其实是把杀人剑,他杀的人太多,连剑身都染成了红色,是把红色剑,一把名副其实的血剑——”

    “啧。”

    一声冷笑打断珊瑚的话。

    珊瑚本就陷在极度恐惧中,突然响起的笑声哪怕并非冷笑也让她吓到不能自己,尖叫一声紧紧抱住元嘉,“谁?!你是谁!别装神弄鬼,我不怕你!你快出来!”

    元嘉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祥预感。

    如果她没有记错,在小说里还有一条定律,那就是说男主坏话必被发现,然后炮灰血溅当场以彰显男主心狠手辣的定律。

    而现在,说坏话的炮灰,有,冷笑出声的男主,有,即将血溅当场以彰显男主手段的元嘉,也有。

    元嘉:“......”

    元嘉想点一曲凉凉送给自己。

    但是咸鱼在生死攸关的档口也会翻身的。

    尤其是她这种马上就能过上终极梦想生活的咸鱼。

    元嘉顺着声音抬头,想替自己描补一二。

    她好歹是和亲公主,牺牲自己给两国带来和平的使者,秦夜天再怎么禽兽再怎么狠辣,也不能把库罗国国王未来的王后给剁了吧?

    然后,她看到了一张看谁都想DISS的低气压厌世脸。

    挺鼻薄唇轻眯眼,脑门上就差写着“这是哪来的智障居然敢在我背后说我坏话”恨不得当场拔刀的凌厉压迫,别说库罗王后了,库罗国王他都能当场剁了。

    元嘉:“......”

    作者有话要说:  元嘉:我选择安详躺平_(:з」∠)_

    第3章

    此时日渐西斜,霞光满天,传说中的鬼见愁阎王爷就躺在她头顶的树干上,或许是阎王爷是个绝世高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又或者是她这条咸鱼只顾着吃,根本没注意树上有没有人,总之等她注意到的时候,她已经离死不远了。

    残阳给阎王爷的腰侧佩剑镀上一层红。

    碎星殷红似血迹。

    阎王爷略带薄茧的手指轻抚佩剑,似乎在思索是让她尸首分离,还是千刀万剐。

    她后知后觉明白,什么叫能止小儿夜啼。

    她选择安详躺平。

    真不能怪她太怂没出息,而是对上秦夜天的这张脸,再怎么悍不畏死的人也得认怂。

    无他,这气势,天王老子来了也发憷。

    只是在她临死之前,请让她做个饱死鬼——长公主府上的东西真的好吃,比杜府还好吃。

    她默默地、默默地伸出手,抓了颗蜜饯塞到自己嘴里。

    然而她忽略了人在极度恐惧时的过度反应。

    下一刻,珊瑚吓到半死反而不畏死的话差点让她被蜜饯噎死——

    “你是何人?竟然敢在公主面前装神弄鬼?还不快快向公主赔罪,否认扒了你的皮!”

    “咳咳咳!”

    元嘉艰难吐出蜜饯,伸手去捂珊瑚的嘴,“别瞎说,我不是什么公主——”

    妹子啊,你看到他的脸难道还猜不出他是谁吗???

    还公主呢,像她这种犯了事被家里推出来的和亲公主,秦夜天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便听树干上少年笑出声,一开口比杜家老太太还阴阳人,“公主?天子何时有了这么大的女儿?”

    “天子时年二十一,你家主子看上去十五六岁......啊,天子到底是天子,五六岁就能生女儿了。”

    “本侯五六岁的时候,还在跟人玩泥巴呢。”

    元嘉:“......”

    嘴这么欠,小时候怎么没被人打死?

    但这话实在不好接,别说她这条咸鱼不会接,连积极进取永不服输的珊瑚都不知道怎么接,只是抓着她的手把她护在身后,哆哆嗦嗦指着树上的秦夜天,“大、大胆!我家公主是天子亲封的元嘉公主,还不快快见礼。”

    听到这话,元嘉两眼一黑。

    完蛋。

    真宗室贵女秦夜天都杀了不少,更何况她这个假公主?

    这话不是上赶着让秦夜天拔刀吗?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元嘉彻底没了想挣扎的心,她长长叹了口气,就势坐在软垫上,用另一只没被珊瑚抓着的手斟了杯茶,压一压刚才差点被噎死的惊。

    有疾风在她面前掠过。

    微凉剑鞘挑起她的下巴,她被迫抬头,一抬眼,便撞见那张阴阳怪气的厌世嘲讽脸。

    是的,嘲讽脸,就是那种“我知道你想打我,但你就是不敢打我”的嘲讽脸。

    “元嘉公主?”

    嘲讽脸少年轻挑眉,面上是毫不掩饰的讥笑,“莫不是杜家的杜七娘?因父兄犯了错,被家里人推出来做和亲公主的那一位?”

    “杜家男人旁的本事没有,生女儿的本事倒是叫人敬佩,今日犯了错,推出一个女儿来顶罪,明日犯了错,再卖另一个女儿。让本侯想一想,杜家还有几个女儿,哦,还有两个呢,足够让杜家男人再犯两次抄家灭族罪。”

    这话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但凡他面前站的是个杜家人,都要上前去跟他拼命。

    可惜元嘉不是。

    元嘉是穿来的,对杜家没有归属感,对杜家男人更没什么好感,所以他这话她不仅不反感,甚至还隐隐想为他点赞,只是他欠欠的行为语气让她极其不舒服,尤其是剑鞘挑她下巴的动作,让她只想骂他是个大憨批。

    事实上,她确实也骂了:“是啊,杜家的男人没本事,只能把女人推出来顶罪,但我瞧着吧,侯爷你也不差。”

    ——剑鞘都横在她下巴了,横竖都是死的情况下,为什么不让自己爽一把再死?

    她选择阴阳怪气。

    “大盛非军功不封侯,侯爷既被天子封为侯爷,想来必是战无不胜军功卓越之辈。只是侯爷既军功无双,大盛又为何和亲库罗?”

    一时阴阳怪气一时爽,一直阴阳怪气一直爽,“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又或者说,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人是男儿。”

    到底是年少气盛的天之骄子,她的话刚落,便明显感觉到挑着她下巴的剑鞘动了一下,她顺着剑鞘望去,少年握着剑柄的手青筋隐露,再往上瞧,那张如剑光乍现般锋芒毕露的脸此时黑云密布,凌厉凤目轻眯,仿佛随时都会取她性命。

    但她不怕。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一旦选择躺平,生死大事都不算事儿了。

    元嘉弯眼轻笑,“军功卓越的侯爷,似乎与我那没用的父兄没什么两样呢。”

    她与秦夜天之间只隔着一柄长剑,离得近,自然能捕捉到他每一个表情动作,她清楚看到他由惊怒到震怒,再到闪过一瞬的耻辱不甘,随后,他大笑出声,“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人是男儿。”

    “元嘉公主,你好得很呐!”

    他突然笑意微敛,手指稍稍用力,剑鞘便抵着她脖颈,“你难道不怕我灭你杜家满门?”

    灭人满门的血腥事,在他这好像吃家常便饭一样轻松,甚至他说这话时声音里还带着笑,丝毫听不出威胁之意,可但凡长脑子的人都知道,他说灭满门就满门,绝对不是开玩笑。

    “灭就灭吧。”

    正常人遇到这种事应该磕头求饶,但元嘉却一脸无所谓,“能把我推出来挡死的男人本来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

    这话实在大逆不道,让拿着剑鞘威胁她的秦夜天微微一怔,随即再度笑出声,似乎她这话在他情理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只是抵在她脖颈处的剑鞘,却依然没有被他收回腰侧,尽管现在的他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错。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她的错觉,毕竟她的话字字往他心窝戳,是个人都想拿剑把她劈两半,他现在还没动手,多半是在琢磨怎么样的死法才能他更解气。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