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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买车厘子去了◎
“以前？那现在呢？”许雯又问道。
苑丽娜说着说着，自己竟有点儿泫然。她看许雯还呆呆地望着她，扯了个笑脸道：“你呀，怎么这么？傻人有傻福啊？”
“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我，也不想跟你争什么，今天正好是个机会，我也跟你交个底，做完年报我就撤了。”
“我本来以为有一天你会主动跟我说这事的，感情你什么也不知道，是么？”
过了春节，转眼就到了月底。许雯又被吴晓静承包了，本来周四的晚上约好跟于建宇吃晚饭，却突然接到他的电话，说是有应酬。
“昨天刚跟你妈保证过，把你照顾好，今儿就磕成这样。”他拿着浴巾小心拭去许雯身上的水渍。
她在路上给于建宇发微信语音：“我在你家等你，你快回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你刚才给方宇哥发的是华南区域的利润数据？”许雯的声音很小，她有点发抖，真希望这一切没有被自己看到。
有人说，时间会平息一切，不是这样的。时间不会让任何东西消失，只是在时间的流逝中，人们渐渐习惯了掩藏自己的情绪，而内心的思念和哀痛，则从来不会淡去。
“您先把红包准备好，不出明年，肯定让刘总把这份钱花出去。”于建宇和刘越碰了一下杯，回味着许雯软绵绵的叮咛，那杯酒到了嘴里化成了蜜。
“这上上下下，于总都给你打点好了，姐们也早就想明白了，我跟方宇的关系，迟早得有一个人走。”
“那文教练还说了，这运动本来就危险，没有不受伤的，他说他还骨折过呢。”许雯没看到的时候还不觉得疼，被热水一碰，只觉得那一片火辣辣的，为了不让于建宇愧疚，岔开话道：“文教练多大年龄啊，他结婚了么？他可幽默了，教我的时候又有耐心，指导的还特明白。”
“以前有个女朋友来着。”于建宇给许雯擦干头发，去行李箱里翻找出一瓶红花油。
苑丽娜点了关机，又把桌上的耳机充电线面巾纸等小零碎一股脑扫进包里，却见许雯一动不动，疑惑道：“收拾了么？怎么不走？”
财务部都是严格控制系统权限的，每个人都签过保密协议，各公司的财务数据只有负责的会计能够掌握，且绝不能相互传递。为什么丽娜会这么做？她真的对方宇那么痴情？愿意放弃自己的前途和名声？
30、分道扬镳
酒桌上，于建宇不小心按了外放，众人听到这清丽的嗓音，笑着起哄道：“于总，我们也不留你了，你赶紧回家吧，再晚一会儿怕是不让你进门了。”
苑丽娜沉了沉声音，拉着许雯的手，似乎有很多话。
他把许雯的胳膊塞进睡衣袖子，给她扣好扣子，又道：“看他嘻嘻哈哈的，看不出来是吧？”
“那你少喝点酒，早点回来。”许雯笑着叮嘱完，给手机锁了屏，继续忙活手里的合并报表，希望今天能早点下班。
吃了饭，回酒店洗澡的时候，许雯发现刚才还是把右胳膊肘磕出一大片青紫，肿了起来。她皮肤本就白，那一片淤青更显得格外触目惊心，于建宇心里不住后悔。
“你见过的，上次在电影院那个刘总，一起聚聚。”电话那边那边传来觥筹交错的笑语。
“丽娜，你好了没？一起撤吧。”一小时后，许雯关了电脑，转过身看苑丽娜的进度。
“他女朋友滑雪比他还厉害呢，他俩从小就在一起，青梅竹马的，那年婚纱照都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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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伴娘说好了是你，还是你。咱俩的感情，不只是工作上这点，你明白么？”
“你想哪儿去了？那种人我能跟他交朋友么？”于建宇沉默了半天，才又说道：“前年也是滑雪，出了意外，人没了。”
“给你搓搓，要不明天估计更疼，你忍着点啊。”他扭开瓶子，在手心里搓热，揉了揉许雯的胳膊肘，看她龇牙咧嘴，却不哼出一声，知道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心里更难受起来。
许雯在他怀里静静听着，她知道什么叫做失去。失去就是再也回不来了。
我是太傻了，许雯听完这一席话，心里想着，可那真的是我的福气么？
于建宇不知道该怎么说，许雯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难免想歪了，撇嘴道：“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把女朋友气走了？”
“那你肯定也不知道，老巫婆马上就要调到总部去了吧？她那个位置，我估计，就是留给你了。”
“您这苦肉计，是不是自己付出的代价有点儿大啊？”于建宇拍干净她身上的雪，又擦去自己脸上的雪水，确认了她没事，提着的心放回肚子里。
苑丽娜保存了报表，截了几张图，打开方宇的微信对话框，发了过去。许雯在她身后看到这一幕，脑子里炸了个雷，轰然作响。
她觉得许雯知道了这件事，不知是会高兴还是会……苑丽娜有一丝莫名的隐忧，她又说道：“许雯，你可真有福气。”
苑丽娜四下看了几眼，别的同事早都走得一干二净，她复又坐下笑道：“许雯？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跟姐们这演戏呢？”
方宇对她一开始是利用么？现在呢？是真心么……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谁？那个名字呼之欲出，许雯不愿承认，但这件事已经很明确了，是于建宇让方宇通过恋爱的关系，从苑丽娜那里套取华南区域的财务数据。而她在这个过程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她看着许雯茫然和担忧的眼神，确信了她确实一无所知，有点惊讶又笑道：“于总他真的什么事都，都自己担着啊。”
于建宇挂了电话，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下，被正端着酒朝他示意的刘越捕捉到，哈哈笑道：“建宇，家里领导催着了？管的够严的啊？什么时候能喝上你的喜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