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8(1/1)
正贴在墙角偷偷摸摸兴奋的孙荷:“……”
这破鸟什么时候能死,她一定要送它一程!
孙荷一时间没胆量勇敢地站出来,怕得恨不得把自己挤压进墙里,让谁都看不见她。
那边俩个身影却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不再停留了,依旧按照之前的步调往开封府走。
没立刻被苏园揪出来着骂的孙荷,忽然觉得好像缺了点啥。她灵机一动,装成就是刚追上他们俩的样子现身。
“老大,白五爷,总算叫我赶上你们了!”孙荷拎着鸟笼笑嘻嘻地朝二人的背影奔过去。
就在她快要靠近他们的那一刻,俩人突然同时回头,白面獠牙,狰狞恐怖——
孙荷吓得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死得好惨!”
笼子里的八哥也跟着颠簸了一下,不满地叫一声。
苏园和白玉堂都将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
她举着手里的火折子,蹲在孙荷跟前,火光刚好从下往上照亮她的脸。纵然她五官端正耐看,这种照法还是有几分恐怖瘆人。
孙荷缓过劲儿来,深吸一口气,“你们可吓死我了!”
“不用道谢了,不客气。”苏园伸手将孙荷拉起来。
“道谢?为何要道谢?我差点被你们俩给吓没了!”孙荷委委屈屈地抱怨道。
“你不是想见鬼么,我们这是满足了你的愿望。瞧你这出息,一张面具便把你吓成这副模样了。”苏园道。
“那不一样,我想见鬼的时候都做好了准备。刚才我来追老大和白五爷时,完全没料到你俩会变突然这副模样,自然会被吓到。”
孙荷拍着自己的胸口,直叹自己受惊过度了,要苏园负责,给她做一碗羊杂汤喝才能压惊。
“不做,你这是活该。”苏园笑道。
孙荷不解:“我怎么就活该了?”
“偷窥。”白玉堂冷声吐出两个字。
孙荷立刻闭嘴了,老老实实抱着鸟篓子,然后指了指开封府所在的方向,表示自己困了,就先回去了。话毕,都不等苏园和白玉堂回答,她就一溜烟地跑了,半刻不敢停留。
“所以这夜里用面具吓人是可行的,更不要说铸钱东所本就有闹鬼的传闻,若再有人戴这面具出现在夜里,必然会更容易吓到别人。”
苏园摆弄手里的面具,总结了一下他们刚才尝试后的结果。
“所以这传闻白面獠牙的鬼影,实则很可能是人为?”
包拯接过白玉堂递来的面具,端详了片刻后,称赞二人调查细致周全。
俩人本来只是领了去盘问辞工工匠们的活儿罢了,却不仅破解了铸钱东所鬼叫之谜,也对鬼影的存在做出了很有说服力地推测。
“若辞工的那些工匠都未参与藏金,一万两黄金便有九成以上可能还在钱监内。”公孙策对包拯道。
包拯沉思了片刻,“等等看另外两队的调查结果如何。”
王朝等人在将王家真的掘地三尺后,来禀告包拯,王水生家确实一块金子都没藏。且经过几番恫吓拷问之后,基本可以断定,其父母妻儿对此事 也都不知情。
展昭那边紧接着也有了消息。
他对案发当晚在酉时三刻至亥时之间,留在铸钱西所的工匠和官吏们都进行了调查。
展昭先递上一份名单:“这些是当晚干活的工匠们的名单,多半数都可以互相证明,他们王水生被害的时间段内没有离开。余下的部分通过调查,只查有一名叫曲安的工匠可能懂以针刺穴,其父亲曾是村里的大夫,但医术不高,会一些简单的土方给人治病。但是通晓风府穴,以针刺穴位这一点,应该能做到。”
接着,展昭又递上第二份名单。
“这些是当晚当值的官吏们的名单,有两名主簿,三名管事,只查到一名叫常林的管事会医术。其岳父是大夫,在东京城内有药铺,其妻是女医,专给妇人看病,他跟妻子、岳父学会了针灸之术,通晓穴位。”
“曲安我记得,我曾问过他口供,他与死者王水生的关系比较好,就是他告诉我王水生生前精神很不错,想要辞工搬家。”苏园道。
“王水生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身边人突然被刺颈,推进了炉内。但凡他有防备,作出反抗,凶手都不可能一针刺准,且会闹出动静来让外头人察觉。”
王朝觉得这亲近信任之人作案的可能性很高,立刻表示这曲安的嫌疑最大。
“但混铜入金这种大事,若没个管事主张,仅凭两名工匠,岂会这么大胆?还有贪下来的一万两黄金,该如何藏匿?我觉得至少要有三五个人帮衬才行。”展昭道出自己的想法。
王朝点点头,觉得展昭说的也挺有道理,
“其实还落了一个人没查,钱监主事金德才,他那晚也在。”苏园补充道。
展昭愣了下,“可他们给我的名单里,却并没有金德才的名字。”
苏园解释道:“我亲耳听到工匠们在等录口供的时候议论过,金德才因为铸钱东所晚上不能上工,在那晚当众跟他们讲过话,催促他们要加紧赶工。
大概是因为他嘱咐了几句话之后就走了的缘故,加之她是钱监最大的掌事官员,提供当值名单的人便忘记了把他算进去。”
当时负责录口供的王朝,听苏园这么一提之后,才恍然想起来,“我好像也听到了,是有这么回事。”
“那就再加上金德才。”包拯吩咐道,“先审曲安,不管曲安参案与否,只要将他的情况确定了,再查余下的五名官吏以及金德才的情况便容易了。”
王朝从包大人那里出来后,还是有点疑惑不解地挠头,他没明白包大人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什么叫‘不管曲安参案与否,只要将他的情况确定了,余下的官吏便好查’了?”王朝请展昭为他解惑。
展昭反过来问王朝:“你没听明白?那你刚才一直点头?”
王朝愣了愣,“我这不是……不想让自己在包大人跟前看起来太笨么!”
“我也不知道。”展昭还想王朝居然听懂了,他没懂,等出来问他就是,便不必耽误包大人的时间。
王朝:“……”
马汉、张龙和赵虎忙使眼色给王朝,让他去问苏园和白玉堂,这俩人中总该有一个人听明白了。
白玉堂听了他们的疑问后没说话,只是看向苏园。
于是便有王朝等四人,再加上白玉堂和展昭一起围着苏园看,等候答案的盛景。
“很简单啊,这有什么听不懂的。罪定了,是一种查法;罪没定,是另一种查法。”
“小祖宗,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王朝抱怨道。
“但事实情况就是我说的这样。”苏园无辜地耸肩。
王朝等人唏嘘两声,直叹苏园肯定也是不懂,却还装懂地糊弄大家。
“小丫头学会调皮了!”
“这是跟咱们不见外了,挺好的。”
“别难为她了,连展爷都没听明白。”
……
白玉堂听他们议论,面露冷意,他转眸看向苏园。见苏园正从布兜里掏出一小把五香榛仁出来,趁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分了半把给白玉堂。
白玉堂看着手心里被剥得干净的乳白色榛仁,忍不住温柔了目光。
“你不和他们解释?”
“解释什么,我自己都解释不清。但这句话肯定有用,且等案子查完的时候,他们必然越回味这话越觉得有道理。”
现在因为证据不足,所有推测都建立在假设之上,那势必就要周全考虑很多种可能,若把这些假设、推测和可能都阐述出来,不仅会很费口舌,反而很容易把人给绕晕了。
倒不如等案子查得水落石出的时候,让他们恍然大悟,到那时,说不定还会感慨她曾经说的那句话精辟。
“我这招是跟道士学得,讲似是而非的话,最容易被人在事后肯定,且等着瞧。”苏园小声跟白玉堂书说道。
白玉堂忍不住轻笑一声,他发现苏园总是比他想象中的更狡猾精明。好像每次对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我觉得这案子要是金德才监守自盗,便厉害了,说出去肯定让大家觉得咋舌。” 赵虎叹道。
王朝:“目前看这几个人都有嫌疑,你不该只抓着一个人说。”
“我倒是觉得,若是他们所有人都有份儿参与,不然那么重的金子怎么运出去?这才叫真咋舌。”马汉跟着搅和一句道。
“有道理,若这些人都有参与,这案子必然会引起极大的轰动。”张龙忙跟着附和。
“本该有多少嫌犯是按怎么轰动来算的?要按证据说话,都查案去!”
公孙策踱步出来,听见王朝他们的闲聊,打发他们赶紧去干活。若聊这等闲话被包大人听见,少不得对他们一顿训斥了。
“早点把证据查出来,令案子水落石出了,大家就可以早点摆宴庆祝了。”
王朝等人一听这话,便想念起苏园做的那些绝世美味,立刻都来劲儿了,马上分派清楚任务,各自干活去。
曲安的审问,由展昭来负责,苏园、白玉堂从旁协助。他们三人主要的任务,就来辨别曲安是否有撒谎之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