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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什么?”郦四娘道,端起杯酒边饮边道。
苏君柳忙道:“啊!不!不!茶馆的饭菜哪里及得上四娘的东西?只是,四娘,之前你答应过我的话,不知还算不算数?”
步晓鸢对着郦四娘微微一笑:“四娘真是有心,事事都思虑得如此周到。我刚才在楼下也稍微吃了些东西,这么多饭菜,怕是吃不完的。四娘若是不嫌弃,就请坐下一起用些吧,算是我请客,为四娘这样周虑的招待。”
“哈哈!李兄,你就别再拿苏兄玩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对什么事都极易认真,你还来招他!”司空茗摇头笑了笑,走来笑道。
“小的不敢。小的领各位爷下去。”钱银笑道,带着他们三人下了楼。
“什么?苏兄,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是有美色在前,便不用吃东西了。可是我们……”李飞眉头一皱,大声嚷嚷道,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急急地咽下了后半句。
戴好纱帽,步晓鸢站起身来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门便被一股大力从外面推开了。
“不错!的确如此。”郦四娘道。
“哎!这可不行!”步晓鸢道,“四娘,你可是答应了我,要陪我喝一杯的,怎么,这三位公子的面子,就比我的大不成?”
说着,他拍了拍苏君柳的肩膀:“稍安勿躁,苏兄。来,咱们下楼吃饭去吧!这跑堂的可在一旁等了半天了,咱们再不动,人家恐怕就要在心里骂咱们啦!”
转过头来,却见苏君柳依旧一脸正色,李飞不由以臂肘戳了戳他,笑道:“嘿!苏兄,步姑娘都如此大度地不计较了,你还在生什么气啊?嗯?”
“何用如此啊!咱们这可是要去茶馆啊,难道还愁没有东西吃么?”司空茗笑道。
“啊!步姑娘说哪里话来!这怎么会呢?我四娘岂非是那样的人?这样吧,”郦四娘转身向门外唤了一声,“小钱!上来一趟!”
“步姑娘!步姑娘在吗?”刚吃了两口,郦四娘正要开口,门外便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带了无可名状的兴奋。
步晓鸢神秘一笑,看得郦四娘神情一呆,她自己却浑然未觉,只笑道:“今日我与四娘一见如故,只叹相逢恨晚。四娘若是不知道,我就给四娘一个提示吧!”
步晓鸢低头略想了想,便知道了,这定是今天在楼下说过几句的那三个人中看起来最豪迈的侠刀李飞的声音。
“哎!哎!苏兄!苏兄!莫要生气嘛!你也知道的,李兄他向来直来直往的,是个没心机的人。这也不过是咱们兄弟间开个玩笑罢了,完全不用往心里去啊。”司空茗忙上前一步,拉住苏君柳的胳膊笑道。
“哈哈……”步晓鸢嘴里含了两颗丸子,对郦四娘道,“四娘这丸子做得可真是太好吃了!这是我在你这店里吃过的所有菜肴里最美味的啦!四娘,你真该给你的厨子涨月钱了。”
苏君柳冷冷看了他一眼,收回了手中的乌扇:“李兄说话该要小心一点。咱们兄弟几个无人时闲聊玩笑都不打紧,但是这两位姑娘在场,可莫要辱了他人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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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步姑娘此话何意?”郦四娘放下筷子,疑惑道。
“不用特别招待了,”苏君柳淡淡道,转身坐在了桌旁,额前的细发微微垂下,看不清表情,“我们不饿,就在这里等候步姑娘用饭后同去即是。”
“四娘来坐吧,再不吃,这菜可都要凉了。”步晓鸢看着郦四娘去关了门,便笑着招呼道。
“哎!来了——”钱银立刻答应一声,三两步便上得楼拉,“四娘,有什么吩咐吗?”
步晓鸢也笑了笑。她自下山以来,第一次遇到个如此谈得来的朋友,也很是高兴,于是又喝下一杯珍珠红,笑道:“都说银烟客栈的郦四娘聪明绝顶,颇有经营之才,识人之能,是天下最为难得的一名奇女子。我自见到四娘偶亦曾一度以为如是。只是没想到,四娘竟也有看不破的人和事啊!真真的是老天公平,再无不实。”
“坦诚相待?哦!四娘是说我这纱帽啊?四娘误会了。我初下山时,师父就曾对我说过,世间男子,”步晓鸢先是一愣,继而笑道,“皆爱以貌取人,貌美的女子行走江湖,定会招来许多花花公子,所以我想师父叫我不可轻易将容貌露于男子面前,是要我防备着那些男子的吧。四娘既是身为女子,又是如此品性,难道我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吗?”
说完这话,步晓鸢便不再开口,只微笑着继续吃饭,徒留郦四娘一人在旁不解地看着她。
步晓鸢看了眼面前的三人,道:“什么事?”
说完,她便向步晓鸢微微一笑,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郦四娘指了指苏君柳等人:“带这几位公子下去,安排一桌子酒菜,不用入帐了。但是都要最好的招呼着,万万不可有丝毫怠慢,知道吗?”
“步姑娘真是太客气了,这些本就是四娘份内的。”郦四娘说着,没有丝毫推辞,便走去门口,向着楼下道,“小钱!给丁号房加一副碗筷!”
步晓鸢道:“方才我与侠刀李飞所说的话,四娘可还记得?”
步晓鸢看了三人一眼,目光在苏君柳身上停了一停,接着便回身向桌前走去,道:“既然三位前来邀请了,我就去凑凑这个热闹了。不过要请你们先等一等了,我这还没吃晚饭呢。”
郦四娘看着步晓鸢脱下纱帽的脸孔,道:“想不到步姑娘如此信任四娘,竟肯与四娘如此坦诚相待。”
李兄看了看苏君柳步晓鸢,先是恭敬作了个揖,方抬头赔礼道:“我李飞是个粗人,方才说话不妨,有冒犯姑娘的地方,还望海涵。”
李飞只当步晓鸢此话便是不与他计较了,当下便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哦?是吗?那这倒是四娘我多虑了。不过,尊师所忧,的确很有道理。”话虽如此,郦四娘却毫不觉尴尬地笑了笑,意有所指道,“你尚不曾在那三位公子面前露过真容,便已惹来这场‘官司’,若是叫人见到了你的面容,那,岂不更加麻烦?”
“呵呵……苏公子这话怎么所的?我四娘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岂有收回的道理?四娘我既应了你的约,又岂有违背之力?”郦四娘向苏君柳笑道。
步晓鸢笑着伸出食指,冲着郦四娘摇了摇:“我那话,并不是客气哦。”
“李公子不必向我道歉。你并没有冒犯我。”步晓鸢看了他一眼,轻笑道。
“哦。那个……步姑娘,我们三人刚才去街上随意走了走,听说县里来了个新的说书先生,就在最大的那间茶馆里,酉时开始,不知步姑娘有没有兴趣与我们一同去听听?”李飞大大咧咧道,满面微笑地看着步晓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