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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王宅心仁厚，敬她爱她，妾室安定，尊她服她，而她又生下了康王的嫡长孙，一时间也不知让京城多少女子艳羡。

    第21章 独善其身

    “到底怎么了？你快说话啊。”孟闻缇急切道。

    太后点点头，叹道：“杜曜云这孩子，确实聪慧懂事，若是将来能承你父亲衣钵也好。婚姻大事，应该好好考虑考虑了。”

    孟闻缇走上前去，用手指戳戳肉团子的小脸，又看了一眼安静坐在一边笑得恬静的杜凝光：“感觉和表哥长得不太像，和凝光姐姐也不甚相像……”

    她冷笑直哼，心中却恨恨地想:何止无意啊，简直就是令她闻风丧胆！

    孟闻练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确定，嘴巴上倒还安慰着她:“夏将军骁勇善战，定然不会出什么差错，阿姐你别乱想，这可是男人该操心的事情。”

    “都说外甥多像舅，莓儿，他和你曜云哥哥长得多像啊。”

    康王在京城并未留设府邸，只为了让当今皇帝有个心安，如今回京就居在皇宫，而孟闻缇则是由于图个方便，早早就带着孟闻练住进宫里，也方便日常与杜凝光见面。

    太后一面哄着小皇孙，一面嗔看她一眼：“哀家记得杜曜云那孩子对你颇上心，你倒是见外，一口一个公子喊得顺溜。”她又转头向杜凝光问道：“说起来，那孩子也该到了议亲的年龄了，你父亲可有中意的人选？”

    过不了几日便要过年了，阖宫上下都在准备年节之事，只是因为今年北地的战事，宫中气氛到底比不得往年的轻松自在，欢庆之下隐隐暗藏汹涌。

    杜凝光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人狠狠拽了一把，不由抱歉地笑道：“是，太后。可是阿弟有自己的想法，父亲中意也无甚用处。”

    当然，这话没敢让太后听见。

    北城已然沦陷，成为魏丹的掌中之物，夏将军失守，率军退避至北城南面的凌河关严防死守，勉力维持表面上的安定。

    时至孟冬，康王携着家眷回京述职。

    她有些郁闷地捂住耳朵躲到杜凝光身后，嘟着嘴巴抱怨道：“外祖母此言差矣，杜公子哪有这么爱哭。”

    皇帝低估了魏丹的实力，又调动兵马前去支援，想要夺回北城。可是夏将军是亲临过战场的老将，深知此危急关头更加不可轻举妄动，于是一拖便是数月。

    适时，涟娘从外头回来，她一脸愁苦不敢直视孟闻缇的眼睛。

    这一拖，拖至近年节。

    孟闻缇心一沉，手一松，玉簪从指隙滑落，摔在地板上，断成了两半。

    她轻轻握住杜凝光的手，打量着她的神色。

    把杜曜云和肉团子作比，笑话，生怕她以后愿意多看肉团子一眼吗？

    涟娘深吸一口气:“郡主，北城沦陷了，夏将军败了……”

    孟闻缇表示非常赞同：“是啊是啊，王尚书的侄女、卫侍郎的孙女、胡御医的女儿，可都是顶顶贤惠漂亮又适龄的人选，杜姐姐回头让杜丞相好好留意一番，定然有合杜公子眼缘的大家闺秀。”

    她放心地笑出了声：“若是你能一直住在京城，我们便可以天天见面了。”

    比起孕中的愁眉苦脸，现在的杜凝□□色果真好了不少，与尚在闺阁时天真烂漫的她没有什么区别，想来柳氏必定如信中所言，再没有针对过她。

    太后闻言横了孟闻缇一眼，将拨浪鼓放下，让一旁的乳母抱过小皇孙，素手一抬接过一盏茶水，轻抿一口：“胡御医只有个独子。”

    孟闻缇急忙正了神色，一板一眼认真拒绝:“我不嫁到你们家，可是你嫁给表哥了，我们一样是一家人啊。这种重任，还是交给其他的姑娘吧。”

    两个人好久没有自在地走在宫道上谈心了，数月前她虽前往岐州住上了一段时日，可那时杜凝光有孕在身，不便走动，而她又怀了别的心思，无暇顾及。此时片刻清净，叫两个人有好些话要说。

    肉团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作势就要塞进自己嘴里含着，孟闻缇闻言手一哆嗦，忙从肉团子的小爪子里抽出自己的手指，肉团子感觉自己手一空，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杜凝光忍俊不禁，捏了捏她的鼻子:“我不过是开玩笑罢了，何必这么着急撇开关系。我知道你对阿弟无意，往后不提便是，不过你也真不给他留面子，他可是心心念念你许多年了。”

    康王今年回京的时间比往年都要早一月，这让孟闻缇不得不多一些心眼。可听说是太后十分想见见杜凝光生的小世子，所以才允了康王提前入京，又让她觉得自己是否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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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闻缇悻悻地不敢吱声，往杜凝光身后缩几分，便又生了薄胆，小声嚷嚷：“男子又如何，他若真喜欢男子我还喜不自胜呢……”

    小皇孙哭闹不停，乳母喂过奶之后就沉沉睡去，瞧着时间不早了，杜凝光起身同太后拜别，和孟闻缇一起出了慈宁宫。

    杜凝光侧头，故意打趣：“或许，你也可以嫁到我杜家，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彼时太后手握小拨浪鼓，逗弄着怀中玉琢粉嫩的肉团子，笑得合不拢嘴：“你瞧瞧，这小家伙的眉眼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