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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女之别这种东西似乎阻隔在山洞之外,山洞内的二人各怀心里,误了暧.昧的界限。

    云峥想要活下去,这两夜的奇遇只当做是一场奇遇,梦醒了,鲛人自然就会散去。

    鲛人强势的将云峥揽在怀里,心里想着的是如何将她带回自己的巢穴。她会喜欢什么样子的婚房呢?

    月色渐浓,云峥慢慢被睡意浸染,坠入温柔的梦乡。可依稀是从远处传来的呼喊打碎了她的梦境。

    “云峥~云峥,你在哪?”

    此起彼伏的呼喊在山洞外头的海岸处环绕。

    云峥辨别出这是艾秀哥哥和艾秀娘的声音。心想着:“他们怎么会找到这儿来”。刚想发出点声响,却被警觉的鲛人捂住了嘴巴无法发声。于是她只能默默地听着外头的动静。

    “娘,这么晚来也找不着啊,谁知道云峥这鬼丫头跑到哪里去了!”

    艾秀她娘不肯死心,回答道:“这片地势险要,有不少的洞穴可以藏人,我们再找找吧!你妹妹她不能去送死啊!”

    艾秀哥哥没法子,只能陪着他老娘继续折腾,可劳累了一天都没有任何的头绪,他开始灰心丧气,连带着脚下的步子都放慢了。

    “快看,前头好像有一个大山洞可以藏人,我们进去找找吧,指不定那丫头就在里面!”

    艾秀她娘激动地朝着儿子呼喊,得到的却是冷冷的回应。“我怎么不记得这地方有山洞,什么时候刨出来的?”

    艾秀哥哥有些儿犹豫,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他们带着的灯笼,内里的蜡烛已经快要燃尽了,若非今晚的月亮圆,照在地上可以依稀辨别人影,他们不得已便要回去了!

    他们娘俩在洞口讨论着,“娘,算了吧!前面的洞看起来黑漆漆的,谁知道里头会有什么?”

    云峥在洞里头听着是提心吊胆,生怕自己的呼吸过重便暴露了踪迹。

    艾秀娘和艾秀哥哥肯定是来抓她的,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她的踪迹。

    靠着云峥身旁的鲛人似乎感受到了云峥的焦急忧虑,捂住云峥嘴巴的手松动了一些,留给她呼吸的间隙才不至于被闷死。

    可下一刻,就有一块石头从洞穴外头砸了进来,七拐八拐的砸在了鲛人的腿上,正正好砸到了伤口所在的地方。

    剧烈的疼痛让鲛人面色大变,压抑不住要发出声。

    云峥与鲛人黏在一起,对他身体颤抖的缘由一清二楚,眼看着洞里要是发出声响,外头的人就要进来了。

    云峥决定豁出去了,使出全身的力气撞向鲛人的嘴唇。于是乎,隔着鲛人的手掌,她与他吻在一起。

    第四章

    隔着一个手掌的距离,云峥清楚的感受到了鲛人身上关于大海的气息,湿润的,海盐味儿的甘甜。

    山洞外头的议论声不断,艾秀娘不肯放弃任何一个地方的死角,势必要将云峥从泥土底下掘出来。

    “娘,我们回去吧!灯油已经燃尽了!”

    随着最后一点光亮在黑暗中熄灭,之后再无光束亮起。海浪声夹着波涛翻滚,他二人踌躇不决,找了块更大的石头往山洞内丢去。

    这下算是彻底打破了山洞的宁静,鲛人死死的将云峥护在怀里,朝着洞外发出低沉的嘶吼声,似是黑暗中潜伏而出的鬼魅,吓的艾秀娘和艾秀哥哥魂飞魄散。

    “有~有鬼啊!”

    艾秀娘四五十岁的年纪了,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倒是头一次听见如此奇异的声响。

    洞内的情况尚且不明,若是贸然进去,怕是连她母子二人性命皆是不保。

    斟酌片刻,艾秀娘只得作罢,带着儿子暂且回去,明日再做打算。

    可她仅仅只有艾秀这一个女儿,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呢。总归云老爹都是活不长久的,她便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云峥在山洞内听着外头的动静,外头的人似乎是被鲛人的低吼声震住了不敢贸然前进,犹豫了片刻便离开了。她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鲛人紧紧环绕她的手臂却没有丝毫的松懈,仿佛是大敌在前,严阵以待。

    “他们走了,你放开我吧!”

    皎朔认真的打量着云峥的面容,在皎洁的月光映照之下,他发现眼前的女子竟然如此明艳动人,比他鲛族的美人好看数百倍。选她做雌鲛,生出的小鲛人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云峥不知道鲛人脑袋里头盘算的念头,自从艾秀哥哥和艾秀娘的出现,她一直觉着心里惴惴不安。

    “给阿爹熬的药所剩不多,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她一个人絮絮叨叨,躲过了鲛人温暖的怀抱,背过身去思考着接下来的打算。

    回一趟家是非常必要的,云峥的担心不无道理。

    艾秀娘和艾秀哥哥满载失望而归,将身上的怒气都尽数发泄在了云老爹的身上,本就破败的小屋经过一番折腾,连半间屋子的顶都掀没了,若是夜里下起了暴雨,只怕是半身不遂的云老爹要被淋成落汤鸡。

    对方本来就没打算给他留活路,索性就一昧找茬。

    翌日的海祭大典,天灰蒙蒙的还未亮,艾秀家的人就把瘫痪的云老爹扛到了祭台的旁边,任凭初升的朝阳在他的脸上刻下斑驳的痕迹。

    “你说,云峥会来吗?”

    艾秀哥哥这个草包脑袋没啥想法,呆呆地看向远方。

    艾秀娘此刻已经焦急万分,众人寻找无果,只怕云峥是找不回来了。若真是如此,她就要云老爹给自己的女儿陪葬。

    烈日悬空,周围的温度渐渐升高,静卧在草席上的云老爹仿佛被人丢进了火炉里头炙烤。本就干涸的喉咙更是到了雪上加霜,每一声剧烈的咳嗽,都带出几缕刺眼的血丝。

    他知道,自己的时日无多了。只盼着云峥躲得远远的,别再回来。

    艾秀被关在村长家的柴房里头,浑浑噩噩不知外头的瞬息万变。天刚灰蒙蒙亮,村长老婆就带着一群老娘们进来了,捧着的是脂粉青黛,外加一只活蹦乱跳的大公鸡。

    艾秀饿了一夜肚里空空,本就没多少力气,面对一群健壮的老娘们,自然是力气不敌众人,任凭她们摆布。

    村长老婆见惯了这副场面,每逢海祭,出海的贡品都是由她一手操办收拾。青黛脂粉不过是为了给艾秀梳妆打扮,而那只大公鸡才是重头戏。

    等着竹筏载着贡品出了海,被拧断脖子的公鸡散发的血腥味便会引来海上的食肉动物,待到它们瓜分完公鸡的碎尸,献给海神的贡品自然而然就会顺着血流的方向飘向目的地。

    待到海祭过了三天,村里的渔民们就能重新打到鱼满载而归了。

    这是他们村子的传统,也是根植在愚昧无知的村民骨子里的一场嗜血的屠杀。

    总要有人牺牲的,只不过今年艾秀的运气不好,出贡品的名额轮到了她家。

    村长老婆庆幸自己没有生女儿,膝下的两个男孩子都是干活的一把好手,不必叫她体悟这生离死别的分隔之痛。

    艾秀被推搡着梳洗打扮,红艳艳的脂粉涂在她的脸上,有一种莫名的诡异。像是刚从黑夜里爬出来的恶鬼,嘴角的淋漓鲜血还未擦拭干净,随意的一抹便染红了半张面庞。

    十二三岁的半大少年从外头进来,注视着艾秀面上无可奈何的悲戚神情,转身对他娘说道:“艾家婶子来了,说是给艾秀送饭。”

    祝历的话语犹如平地一声雷,惊起屋子里的躁动。

    “她竟然还有脸过来,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容的她来撒野。”

    “平日里瞧着艾秀娘唯唯诺诺的模样,倒未曾想,她对着祝蒙下得去毒手。”

    彼时祝蒙正静躺在隔壁的床上,被厚厚的纱布缠住脑袋,动弹不得。

    村长老婆心里咽着一口恶气,自己好端端的儿子叫那恶毒的妇人砸成了瘫子,平白遭了这份罪。

    “她来做什么,这儿会没饭吃饿死她女儿?总归都是要祭海了,吃与不吃又有什么分别。”

    这话算是彻底打断了艾秀娘进来探望的可能,祝历得了他娘的命令,遂出门打发艾秀娘离开。

    “你走吧!别耽误了祭海的吉时。”

    艾秀娘被拦住门外,泪眼婆娑的好不可怜,哀嚎着:“好歹让我进去看看女儿也好了,养了十八年的女儿,说走就走,不是在剜我心头肉吗?”

    祝历对着艾秀娘的哀嚎无动于衷,他哥哥祝蒙还躺着隔壁的屋子内,头上裂了个大口子鲜血不止。这腌臜的老婆娘就是个讨命鬼,逮谁谁倒霉。

    艾秀娘看见面前的少年无动于衷,她篮子里装着的蒙.汗.药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她原先的计划是假意给女儿送饭,顺便在祭海大典的食物内下毒,骗的所有人喝下掺了料的酒,最后再让儿子出海将女儿的竹筏捞回,使得一出偷天换日的计谋。

    “你走吧,别在这捣乱!”

    祝历不耐烦的驱赶着艾秀娘,他看见这人就觉得心烦!

    “祝家小哥,你先别忙,我这做了些酒糟,艾秀的饭食不吃不打紧,这些酒糟让你娘煮酒犒劳犒劳大家吧!”

    祝历面色不悦的接过酒糟,看着艾秀娘走远了才关上院门。提起了篮子内的酒糟闻了一闻,他觉着这东西的味道怪极了,随手一扔就摔到鸡棚里头。

    “谁稀罕你的酒糟,假惺惺!”

    柴房内,艾秀已经被众人梳妆打扮好了,只等着捆上竹筏开始仪式了。

    屋内的妇人们纷纷鱼贯而出,各个都站在村长家的屋檐下观礼。得空闲下来的妇人们开始七嘴八舌的聊起了村子里的八卦,无非就是艾秀家的是非,以及祝蒙受伤的事情。

    突然,一个眼尖的妇人瞧见村长家的鸡棚里,养的小鸡仔和公鸡们纷纷倒地不起,像是得了鸡瘟。

    “哟!大伙儿快看,村长家的鸡仔都翘辫子了。是进了黄鼠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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