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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珩的这声阿姐唤得景似心中一酸,差点落泪。
景似抬起袖子抹了把眼睛,笑出来:“总算肯叫我阿姐了,小时候你从来不叫。”
说起小时候,景珩故作深沉道:“唤你一声阿姐,是为兄在让着你。”
景似捂着嘴笑得更灿烂了,“对,就是你现在的模样,简直跟小时候一模一样,明明年纪不大,却跟个酸儒老头似的。”
“阿似,女子要娴静端庄,不可这么大笑。”
“快点吃你的饭吧。”
景似笑着将盛好米饭的碗塞到景珩手中。景珩坐得板板正正,一如小时候那样,无论行走坐卧还是吃饭,总是斯文得体。
以前景似最喜欢逗他了,就见不得他少年老成的样,十分有趣。没想到多年不见,阿弟还是没变。
景似眼睛眯成弯弯的月牙,随后把长姐找到的消息一并告诉阿弟,当然,省略了过程中遇到的危险。
景珩又惊讶又激动,甚至忘记了古人说的“食不言,寝不语”,拿筷子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但良好的文人礼仪让他保持着风度,不至于太失态,只连声不停地说:“好,好……”
他扒拉了一大口米饭送进口中嚼着,转移掉目中的热意,只觉身心都被填满了,哪怕让他此刻立马死去也无憾了。
“阿弟你放心,阿姐一定想办法救你出来。”景似收了笑意坚定道。
景珩哽咽问她:“你相信我?”
“傻阿弟。”景似指腹轻点了景珩的额头,“你是我阿弟,我还能不了解你的为人?不信你信谁?”
闻言,景珩不再答话,只是埋头大口大口地,用力地吃着手里的饭。
不管他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大理寺的大牢,至少孤独了那么多年,像浮萍一样漂泊了那么多年的他,现在一下子失而复得了两位亲人,已是上苍待他不薄了。
如同……冰天雪地时,在路边挨饿受冻的人忽然一脚迈入了温暖的春天。
要不是良好的教养约束着,景珩恨不得朝天跪下,重重地磕几个响头。
从今往后,他在这世间又有亲人了,再也不是独来独往的孤寡之人了。
探监时间有限,何况此趟已是官差们看在平南王世子的份上,额外开例了,景似不能叫大家难做,没与阿弟说太多就离开了。
花月把景似送到清禾王府后,连夜回刑部,一个人坐在案桌前,提笔写下一封奏折。
烛火将他如松柏一样的青影拉长在窗棂上。
从来不爱上朝的花月翌日难得穿上官服,玉带束腰,出现在明亮的金銮殿之上。
众臣见到他无不惊讶,都忘了打招呼或者说些恭维话了,纷纷猜测,莫非平南王世子有意争储了?
大臣们这么想,太子自然也会这么想,脸色很不好看,且消息很快传到了其余那些个没资格上朝的皇子耳中。
只有晋国公,一双不大的眼睛里藏着无人察觉的精光,落在花月颀长的背影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花月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安静立在那,等待皇上上朝。
皇上来得比较晚,挺着圆溜溜的肚子,由太监扶着坐到龙椅上。
“咳咳……”
刚坐下,皇上就不住地咳嗽,整个人没什么精神,脸色苍白,半耷拉着眼皮。
“众爱卿可有事要启奏?咳咳……”说句话都会累得气喘吁吁。
底下众人都心知肚明,皇上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当年宫变,皇上落下病根,加之这些年在对待后宫妃子上毫无节制,身体被掏空,全靠太医院的太医们拼命吊着命。
第88章 朝堂之上
礼部的官员站出来说:“皇上,夷族的王子公主来我朝和亲,应当尽快选定和亲人选。”
“此事朕心中已有决断。”
很显然,皇上不欲在和亲一事上把想法过多地透露给大臣们。
花月迈出一步,来到大殿中央,执了封奏折行礼,“臣有事启奏。”
一小太监过来收花月的奏折,呈给皇上。
皇上浏览了下眉头就皱了,看向大殿之上,另一侧的大理寺卿,道:“刑部侍郎参你们大理寺断案不清、草菅人命,此事大理寺卿有何话说?”
被点名了,大理寺卿一惊,忙出来站到花月身旁大呼:“冤枉啊皇上,老臣自掌管大理寺以来,一直致力于让天下少些冤假错案,怎会草菅人命呐?!说出这等话的人,简直其心可诛!”
其心可诛的花月半点不恼,侧首问大理寺卿:“那么敢问大人,最近晋国公府的管家被杀一案,凶手找到了?”
大理寺卿心下恍然,要说平南王世子怎么就突然上朝了,原来是冲着这事来的。
他为何会关心此案?
奇怪归奇怪,大理寺卿却是不慌了,毕竟他身后有晋国公呢,稳稳心神道:“自然,凶手已伏法,待老臣回去就将认罪书递上。”
花月沉默,不由担心牢里的景珩。
大理寺卿说得这般信誓旦旦,若对景珩用刑,重刑之下景珩不一定扛得住。
万一景珩出什么意外,阿似该多伤心啊?
其实他昨夜写奏折时,抽空给沈辰安去了封信,让沈辰安多照拂些景珩,万不能让人对景珩用刑,但沈辰安到底不再是大理寺少卿,怕是能力有限。
花月面上不显山露水,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反问道:“哦?据下官所知,大理寺抓到的凶手乃一介书生,如何能杀死身强力壮的管家?凶器用的是什么?凶器在何处?书生与管家又有何冤仇?管家不在晋国公府,为何会出现在荒宅里?”
这一连串的问题打得大理寺卿一个措手不及,脑门上冷汗冒出。
得亏他久经官场,脑子灵活,规避道:“侍郎大人所言,我大理寺自是找到了相关证据,但此乃绝密,等案件落实,便会与凶手的认罪书一并公开。”
说完,他瞥了花月一眼又说:“侍郎大人不常处理案件,不知个中缘由也不足为奇。”
表面是为花月说话,实则暗讽花月一直在盛安城吃喝玩乐,游手好闲。
花月低笑一声,“大理寺卿倒是会说话,即便线索,也有分个重要与次要,轮到大理寺却是保密得紧,一个字也不肯透露。这到底是根本没证据呢?还是想着下朝后回去编造一份证据?”
“你!”
大理寺卿被气得吹胡子瞪眼,脸红脖子粗,颤巍巍地指着花月说不出话来。
花月颇欣赏他的模样,清清朗朗的声音说着诛心话:“就算被我说中了,大人也莫要生气,气大伤身,万一你厥过去,那下官真是难辞其咎。”
本来大理寺卿还没到把自己气晕的地步,可听花月如此说,他真要气得厥过去了!
“黄……黄口小儿,黄口小儿!”
大理寺卿指着花月的手指抖得更加厉害了。
御史台的人看不下去,站出来替大理寺卿说两句:“侍郎大人,纵然此案还有疑点,你作为后辈也不该句句相逼。”
“堂弟。”太子小声提醒花月,给花月使眼色,让他莫要多事。
可花月是个怕事的主吗?
他忽然冷脸问御史台的官员:“所以,本该就事论事的朝堂,何时要以辈分论处了?”
第89章 全权负责
偌大的金銮殿上,落针可闻,文武百官竟无一人回答得上花月。
饶是御史台的官员多么巧舌如簧,也被问得说不出话来,讪讪地回自己位子上去了。
时机差不多了,皇上掀掀眼皮,慵懒道:“依侍郎之见,此案该如何处理?”
花月等的就是这句话,遂回道:“臣愿意全权处理此案。”
此言一出,众臣面面相觑,不懂花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会关心起案子来了?难道案子背后有什么隐情不成?
皇上再掀掀眼皮,同样不懂花月的目的,但不妨碍他看戏啊。
花月跟任何一方闹矛盾,皇上都乐意见得,最好花月把朝堂上的人全得罪个遍,最后只能仰仗他皇帝的圣眷。
“准了。”皇上连众臣的意见都不过问,直接说,“刑部本有监察审核之权。既如此,此案便交由你全权负责,限三天内查出真相!”
说罢,皇上就着急下朝了,心内不禁嘀咕,一个管家的案子也值得闹到朝堂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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