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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脸黑得不能看了,招呼手下强闯屋子。
花月哪能遂他的愿?刑部官差也不是吃素的,双方再次剑拔弩张。
屋内,景似成功爬出窗户,在叶风的护送下脱困,却万万没料到大皇子早安排了兵马留守附近。
叶风以一敌众替景似挡下追兵。
景似恍若一朝回到第一次遇沈辰安那天,也是这样疲于奔命。不同的是,那会儿追她的只有一个人,现在是一群人。
对这些还完全不知情的花月心想着他拖的时间应该足够叶风带景似离远了,便不再阻拦。
门开,狭小的屋子里只有一男子昏迷着,后窗的窗户四分五裂,除此之外再无别的。
大皇子深呼吸,他快气吐血了!
好,好得很!
花月本想继续煽几句凉风,忽觉不对劲。
按照大皇子的性子,布局失败哪还沉得住?早带领下属追出去了,可他没动!
花月心下一紧,移步就要出去。
结果大皇子反拦住他:“堂弟急匆匆的要去哪啊?”
如此反常行径,花月就知道景似现在的处境了,再没了逗弄大皇子的心情,眸底漆黑深不可测,是大皇子从未见过的阴鸷寒凉。
刹那,大皇子全身的汗毛都竖起了,气焰灭下,竟生出惧意不敢直视花月。
直到花月越过他出了屋子,大皇子才惊慌回神,后脑勺发凉,随后愤怒不已。
他居然被花月震慑了!
花月可不管大皇子怎么想,翻身上马长鞭一扬,顷刻没了身影。
城郊树木光秃,刮过大地的风带着湿意,天空阴沉,看样子即将有场秋雨落下。
景似跑着跑着,一条宽阔的河流堵住了去路。
身后追兵裹挟着尘土越来越近,景似跑那么久早已力竭。
她真的跑不动了。
所幸自己会水,那便赌一次了!
景似眼一闭,心一横,纵身跃入水中,三千青丝散下,绑发的绸带被风卷起飘落岸边。
“阿似!!”
好像有人在喊她。
扑通。
又有落水声。
景似在水中仰面下沉,睁开眼睛望见上方蓝莹莹的水面处,有位年轻公子背着光向她而来。
长得真俊。
景似笑了,向那公子伸出手。
花月双臂划开两侧的水流借势用力,抓住景似的手将她带到自己身边朝上游去。
水花四溅,落在湖面上荡开粼粼波纹。
等上了岸再被秋风一吹,景似才后知后觉感到冷,渗进骨头的冷。这河流里的水当真是凉得很。
景似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瑟瑟发抖。
花月满心焦急都写在脸上,想脱下衣服给景似披上,无奈自己的衣服也全湿了,他该怎么办?
恰好这时,叶风带着人赶到,花月解了叶风的外衣给景似御寒。
大皇子拨开人群,见从来都是干干净净,清风朗月一般的花月,现下浑身湿透,狼狈至极,稍稍出了口先前的恶气,大为开怀道:“来人,此女子勾引太子殿下,押回去审问!”
原来屋子里昏迷的男子竟是当朝太子!
大皇子的人刚要动手,叶风同时带着人拔剑相向。
花月无辜地眨了两下眼睛,疑惑道:“大堂兄此话何意?阿似,我都说操练官差是个辛苦活了你非要跟来,不是约好在河边乖乖等我吗?怎还落水了?”
第13章 夜探闺房
“我……在摸鱼。”景似嗓音发飘。
花月压下唇角的笑意道:“大堂兄,天色不佳,许是即将有场大雨落下,堂弟先撤了,你继续忙你的。”
“等等。”大皇子道,“堂弟想为此女子开脱,找的说辞未免太过潦草。”
刚说完,一官差来禀:“大皇子,属下们在院子的暗室里搜出不少办喜事用的器具,并且发现屋子里有浓烈的糖香。”
景似与花月相视一笑,均觉得大皇子说他们潦草,他自己也没精致到哪去啊。故意做出来的证据也太不走心了。
大皇子怒极,当着他的面这两人还敢眉来眼去,当真视他为空气!
他道:“听说百花镇的案子父皇移交刑部了,个中线索我也有所耳闻,堂弟不去查查?你身边的女子……”
“大堂兄慎言。”花月冷声打断,“无凭无据冤枉一无辜女子,圣上若知你这般行事,大堂兄还请想想后果。”
威胁,赤条条的威胁。
反正就欺负他不得圣宠呗。
大皇子都气笑了,别人都是仗着自己有个强横的爹欺男霸女,轮到他可好,老爹反成了别人手里的底牌,怎是一个憋屈了得?
叶风牵来一匹马,花月上马后再将景似拉上去,看也不看还站在地上快气炸了肺的大皇子,拥着景似骑马走了。
呼呼冷风吹在身上,湿冷的衣服贴着皮肤,景似冻得那叫一个透心凉。可是这天愈发阴沉,大雨即将来袭,不赶回去再淋了雨会更难受。
“别怕,就快到了。”花月在景似耳边轻声哄道。
不哄还好,这一哄,景似一直以来高高筑起的心墙霎时溃散,尤其又经历了方才的大起大落,万般酸苦涌上心头。
若不是为了寻找阿弟,寻找长姐,她何至于此?
她也想像别的姑娘一样安守闺阁,在爹娘膝下尽孝,但没有了,永远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她此生唯一的愿望就是找到长姐和阿弟的下落,为什么这么点小事都那么难办?需要拼尽全力去争取。
好冷。
景似有恨,有怨,更痛恨没用的自己,干脆伸手环抱住花月的腰,抱得紧紧的,感受花月身上的暖意,是她此时在冷风中唯一能汲取到的温度了。
骤雨滂沱,没等到花月送景似回清禾王府,还是落了下来,大颗大颗砸在砖瓦屋檐上,洗刷着盛安城的青石板街。
马蹄踏过,溅起水花,少年公子一骑绝尘,于朦胧水雾中隐去。
这场雨下了良久,直至傍晚也没停下,将院中老树本就不多的叶片打落了个干净,铺在屋顶的石瓦上,送下一串串水珠模糊了窗棂。
窗内,景似泡完澡,裹着迎春黄的锦被歪在美人塌上小口小口呼着春儿递来的姜汤。
很辣,很冲鼻子,真的不好喝。
边上,清禾双手抱胸,坐得腰背挺直,俨然摆出官老爷审犯人架势。
“说,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噗嗤……”景似笑出声,而后一本正经道歉,“我错了。”
清禾都没脾气了,瞪了她一眼,“别打马虎眼,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景似捧着碗一口一口地喝,实则琢磨着要怎么应付清禾才好。
实话是不可能说实话的。
在清禾等得快要不耐烦的时候,景似放下碗,深深地叹了口气,无精打采道:“奥,世子让我协助他调查百花镇的案子,我们去了城郊,结果下大雨,这不没来得及赶回来么?”
“真的?”
“真的。”
半真半假吧。
清禾站起来,很是无奈道:“我去厨房看看晚膳好了没有。你先休息,要是身体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告诉我知道吗?我让人去请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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