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1/1)
其中穿墨色锦袍的年轻男子冷哼:“居然还有别的势力。”
景似只道他穿得最得体,应是家境不错,不像亡命之徒,便第一时间找他求救。
锦袍男子正要抽空对付追杀景似的杀手,旁边不知谁的手里飞出一把刀,正中杀手的胸膛,一击毙命。
景似略有遗憾,想着要是能留活口该多好,审一审杀手背后之人。
罢了,她能活下来就不错了,不该要求太多。
“在这别动。”
锦袍男子交代景似一句,继续他原本的战斗。
景似提裙退到官道边,正好一位与锦袍男子衣着稍稍相似,细处又大不相同的男子被人一脚踹来。
景似边扶他边问:“这位大哥,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乃大理寺的官差。姑娘且躲好,莫被贼人伤了性命。”说完他又冲上去了。
既是大理寺的人,总不会残害平民百姓。景似安心不少。
树影绰绰,落在这条宽阔的官道上。
景似自以为见惯了尸体,应当不会有所波澜,可亲眼看着人命一条接一条消逝在明媚阳光下,到底心惊肉跳。
待大理寺的人将对手全部灭杀,景似去了客栈凶手的尸体旁。
有官差请示沈辰安:“大人,这些尸体是否拉回去?”
沈辰安注视着蹲在不远处扒拉尸体的景似身上,回答道:“废话,都拉回去让仵作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不是土匪。”
“是。”
景似正认真地摸着尸体,一片阴影笼罩下来,蹲她对面问:“你在做什么?”
“找有没有可以证明杀手身份的线索。”
活人会说谎,尸体不会。
沈辰安看景似动作熟练,来了兴趣,猜道:“姑娘是仵作?”
景似起身对沈辰安行礼,“小女子景似,来自云洲县,是一名仵作。方才多谢大人出手相救。”
半天,景似没等到沈辰安说话,不由抬头。
对方眉眼硬朗,嘴唇薄削,五官线条偏凌厉,长得挺英俊,不过没什么亲和力,眼神尤其肆无忌惮,上下打量景似。
要不是听官差们称他为“大人”,加之他衣着矜贵,景似怕以为他才是土匪。
大概意识到自己这样打量人家姑娘不妥,沈辰安清清嗓子:“奇了,还有女子当仵作。查出什么了?”
景似摇头道:“确认是个常年练武的女子,其余并无线索。”
就因为如此,景似才更觉不对。
杀手故意编造客栈死者强抢民女,故意抹黑死者,而死者家与晋国公攀上关系。
此番联系,恐怕杀手背后的势力是冲着晋国公去的。
景似没想到自己远在盛安城之外都感受到了朝堂权势下的暗流涌动。盛安之行必然步步荆棘。
“杀手为什么要杀你?你犯什么事了?”沈辰安问。
景似敷衍道:“之前帮县衙破过一起案子,得罪了人。”
难得遇到女仵作,沈辰安兴趣渐浓,“说说你破的案子。”
不想说。她又不是大理寺的犯人。
“小女子还要继续赶路,不妨碍几位官爷办差了。”说完,景似迈步朝前走了。
沈辰安留在原地尴尬地摸摸鼻子。
是他不好,他习惯审问犯人了,语气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忙叫住景似:“等等。姑娘走这条官道是要去盛安城?”
景似停下回他:“是。”
“此地距离盛安还要两三天的路程,姑娘不若同我们一道,否则半路再遇上危险就没那么好运了。”
客栈杀手已死,景似觉得自己应该不大会再遇危险,不过这群人是大理寺的官差,接近大理寺,保不准能打探到一些消息,总比没头没脑硬闯盛安的强。
景似折回道:“有劳大人了。”
沈辰安歪头看着景似受伤的手臂,有点佩服她不哭不闹不喊疼,与一般女子大大不同。
可他们都是群大老爷们,不好给姑娘家上药。
沈辰安挠挠头皮满脸纠结。
他这模样,景似哪里会料不到他在想什么?不甚在意道:“小伤而已,大人不用为难,我们快些赶路吧。”
官差清理了地上的尸体。景似边走边向沈辰安恳请道:“小女子被追杀时,与贴身丫鬟春儿在林间分散了。不知能否请大人帮忙寻找一番?”
“小事。”
沈辰安当即指了两官差,按景似给的方向去找,随后问景似:“我帮了姑娘的忙,姑娘准备怎么报答?”
景似脑筋一转,“小女子会验尸,香料方面也略微涉及,大人若有需要,小女子愿出份力。”
如果能帮大理寺的忙,一来二去相熟了,对以后行事会方便不少。
“巧了。”沈辰安神神秘秘道:“我这还真有用得到姑娘的地方。”
他这么说,景似并不意外,显然方才这位大人叫住她是别有目的。正好景似也有自己的打算就没推辞,不言不语地跟着沈辰安走了很久的路,来到一座小镇上。
刚踏进小镇,景似就愣住了。
一块方方长长,写了“百花镇”三字的木牌,两头被柱子撑起扎进土里。
再往里,别具风格的木楼依次坐落,每家每户门前都晒着许多花草。空气中洋溢着融合了百花的奇异香味。
不少着素雅布裙的花娘瞧太阳快下山了,把一箩筐一箩筐花草收进屋中。
景似回忆被勾起,不由出神,脚步放缓。
这样岁月静好的画面她幼时天天见,本以为这辈子都会如此度过。
不过景似只伤感了一会儿会儿就察觉不妥之处了。
花娘们脸上似乎压抑着沉重的情绪,还有害怕。
一名官差跑来,“大人,仵作那边验尸结果出来了。”
沈辰安加快速度,随官差匆匆赶去。
景似暗道果然有命案,也顾不得两条发酸的腿和受伤的手臂,紧跟而上。
临时停放尸体的空屋子内,融合了青翠绿叶与甜腻方糖的味道扑鼻而来。
说真的,景似第一次在有尸体的地方闻到香气,还是方糖这种食物,着实让人从生理上感到不适。
验尸仵作眉头皱得跟老树皮一样,朝沈辰安汇报:“大人,这具尸体死前……”仵作有点说不下去。
沈辰安不耐烦了,仵作才组织语言道:“死前遭受过非常严重的凌虐,但无一处是致命伤,且更诡异的是,尸体竟面带微笑。恕小人……恕小人无能为力。”
沈辰安心烦。案子要是连死因都查不出还怎么破?不让人笑话吗?
他正头疼着,就见景似去了盖着白布的尸体旁。
掀开白布,一张唇角上扬,面容娇俏的脸孔映入视线。往下是不着寸缕的尸体,布满了骇人的伤痕和淤青,几乎没一块皮肤是完好的。
仵作见一小姑娘没规没矩地上去就碰尸体,是对死者的不敬,想跟沈辰安告状,却发现沈辰安并不阻拦,还叫他:“你先下去吧。”
仵作只好听命。
景似从包袱里取了手套戴上,周身的气质转而变了,一改平常待人接物时的沉稳有礼。
她动作麻利,神情肃然,越验下去,心头越是窜起一股火气。
等验完尸,景似扔下手套去外面透气。
沈辰安出来看看景似,再望望里面的尸体,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神奇道:“你跟尸体吵架了?”
不得不说沈辰安是个妙人,一句话让景似的火气消了个干净,整理下心情把验尸结果如实相告。
女尸死前遭受的何止是凌虐?景似觉得凶手简直畜生不如,为了满足自己的某方面癖好,竟对一女子做出这等事来。
沈辰安听着听着,那张脸是红得不能看了,偏景似表现正常,倒显得沈辰安思想龌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