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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审了几人,轮到折扇公子的时候,衙差许是见他玉树临风,气质斐然,态度不由恭敬了些。

    公子笑盈盈称:“小生花月,今早外出经商,路过客栈想讨杯水喝,倒是不巧了。”

    这时,有客栈打杂的伙计站出来说:“几位差爷,草民昨晚在后厨见过这名死者。他当时对菜色不满,与厨娘闹过口角。”

    这下唯一有嫌疑的厨娘更添杀人动机。

    捕头叫衙差们把厨娘押回衙门,厨娘不配合,大喊:“我没有杀人!你们凭什么抓我?!”

    衙差们只好来硬的,逼得厨娘抱着孩子撒泼打滚,姿态不雅。

    景似想着,几句口角何至于让厨娘赔上自己的性命和孩子的人生?或许她真是冤枉的。

    “等等。”

    清脆好听的声音宛如百灵鸟误入猪圈,打断了衙差们的动作。

    景似道:“可否让我勘验下尸体?”

    捕头和衙差们还没说话,仵作忍不了了,指着景似怒骂:“小丫头,莫嫌老朽说话难听,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像你这般能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还敢质疑老朽,知不知道妨碍官府办差是要吃牢饭的?!”

    这番话说的不可谓不恶毒。

    大盛朝民风开放不假,却也并非对女子毫无限制。仵作的话分明会毁了景似的名节。

    景似不喜与人争吵,但仵作言语辱及女子。

    女子怎么了?女子有何错?

    “老人家,你既是仵作就该为死者伸冤,协助官府查案。若这点大局观都没有你也不配为男子。”

    “你!”仵作气得发抖。

    景似没空跟他浪费时间,直言道:“死者的确死于中毒,但这毒不一定来自吃食。”

    花月折扇合拢敲了记掌心,“哦?姑娘此话何意?”

    景似戴上春儿递来的手套,蹲到死者身边,将盖着的白布彻底掀开。

    尸体白衣黑裤。

    众人目光皆惊悚地落在景似身上,而景似眼里只有死者青黑痛苦的脸。

    “死者于昨夜子时被害,死因中毒……”

    景似话没说完,仵作大笑,“你莫不是以为把老朽的话复述一遍就能充当仵作了?我劝你没那本事少出来丢人!”

    其他人看景似的眼神也变了。还以为是个有能耐的,结果纯粹添乱。

    有人道:“小姑娘,回家绣花玩儿去吧。”

    衙差想把景似拉走,不过他还没碰到景似,景似旁若无人地接着道:“死者脖子、前胸、手臂皆有很深的抓痕。”

    说到这,景似拿起死者的手,刮出点东西放到春儿准备的小纸上。

    “死者指甲缝里有皮肉碎屑,初步判断,抓痕由他自己造成。”

    仵作不屑,“青松山一带多蚊虫,这有什么稀奇?他的死因是中毒!”

    “春儿,帮我把他的背翻过来。”景似道。

    别看春儿身形娇俏,实际力气不比男子小,即便死者的尸体僵直了也能轻松翻面。

    “肩胛和腰部也各有抓痕,敢问老人家,什么蚊虫能将人痒成这样,生生抓下自己的皮肉?”

    “这……”把仵作问住了。

    景似继续验尸,下意识将手放到死者的裤腰带上。

    她想检查尸体是否腹泻。另外,她怀疑死者死前在做某种不能细述的事情。只是众目睽睽下,她要真扒了死者的裤子……

    顿了顿,景似终是把手收回来了。

    捕捉到这一小动作的花月,俊脸差点崩不住。

    她……她想做什么?

    然后让花月更懵的还在后面,就见景似低下头去。

    花月身边的玄衣男子小声惊呼:“公子,她难道要亲尸体?”

    尽管对方压低了声音,在所有人都屏息的场合里还是很清晰的。

    春儿狠狠地瞪着说她家姑娘要亲尸体的男子,恨不得瞪出个窟窿来。反正景似的脑袋是怎么也低不下去了。

    罢了,不影响。

    她鼻翼翕动,没闻到粪便味,倒是有股淡香,便扭头问小二:“小二,木樨香每间客房都放吗?”

    小二答道:“是啊,最近刚入秋,正是桂花飘香的时节。我们客栈在青松山脚下,青松书院的学子们常来歇脚,掌柜的就买了些木樨香放房里,附庸风雅。”

    景似心中有了推测。

    为保严谨度,她需要去案发地确认。

    楼上地方有限,跟着景似上来的除了自己的丫鬟春儿,还有捕头和仵作。花月与他身边的玄衣男子也上来了。

    景似粗略扫过玄衣男子。对方五官周正,肤色偏黑,下盘稳健,手臂孔武有力,应是个练家子。

    大家依次踏入死者房间。

    房间非常干净,床榻上的被褥叠放整齐,若说没人住都会信。或许凶手行凶后曾收拾过。

    景似趴着床沿仔细检查床上的每一寸。

    “在找什么?”

    “在找有没有……”

    等等,这个声音……

    景似转头,视线往上,与花月的视线碰到一起。

    如此近的距离,景似清楚地看见花月那双墨色眼眸中浅含的笑意,外加洒脱的眉峰,饶是景似清心寡欲也不由被吸引。

    她起身给花月福了个平礼后就去查别的地方了。

    漆红色圆桌上,除客栈配置的茶杯外,多出一盏描摹了竹叶的杯子。

    “竹纹杯。”花月解释,“产自闽西一代,看这釉质还算上等。”

    春儿抱着深棕花色的包袱过来,“姑娘你看,这应该是死者的遗物,咱翻一翻说不定就有线索了。”

    花月却道:“不用找了。死者是青松书院的学生。”

    无所事事的捕头忙问:“你怎么知道?”

    花月拿走景似手里的竹纹杯,素白指尖轻轻转动,“你们可曾发现死者带了银两或银票?”

    第2章 青松书院

    捕头和仵作面面相觑。

    没发现。

    捕头提出疑义:“指不定凶手杀人夺财呢?”

    花月从包袱里挑起几吊铜钱反问捕头:“凶手为何不偷个干净?”

    “这……”捕头答不上来。

    竹纹杯被花月拿走了,景似又拾了一方镂空小香炉检查,耳朵则竖起听花月分析。

    “死者家境富裕,出门带的现银却不多,可见他家离客栈不远,而客栈附近除了青松书院再无别的人家。”

    捕头恍然大悟。

    花月放下杯子又道:“小生只是做个推断。捕头大人权当听个乐趣便好。”

    虽是推断,但比起一家家走访城中富贵人家,方向要更明确,是帮了衙门的大忙了。

    景似收回思绪,闭上眼充分调动嗅觉,在清甜的木樨香里,嗅出了一些旁的东西。

    “美人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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