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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腾希这三个月好似长高了些,玉立祈长的身姿由远及近而来,停在秋千处的圆石桌旁,他将药匣子放在石凳上,旻樱曼也朝石桌走去,画儿给俩人斟了茶,便默默退到一旁。

    腾希没应声便走了出去,他或许也需回偏殿理一理思绪。

    旻樱曼轻轻叹了声气,觉得接下来的日子会更难熬,下次针灸不会更疼吧!

    芙安轻轻叹出一声气来:“陛下,奴知你心中苦,可人自打生下来的那一日,就有很多的不由衷。不过谁说陛下活着没意思,这天下的百姓安居乐业,不都是陛下治理得当。”

    她相信那样的传言吗?所以为了避嫌才自请去渔州?不管是因为什么,都打乱了自己的计划,她想了又想,还是同意了这份奏请,但同时又颁发了另一道旨意,将那日那名官员连贬三级,钦此俩字一落,就决定了俩人的命运,旻樱曼心想,让姜岚出去锻炼锻炼也好,这样更能证明她自身能力,到时候自己重用她,朝堂上那些人也无话可说。

    旻樱曼浅叹一声,脑中忽地掠过些什么,等等,就算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那他也不必这样说,这似乎超乎了正常范围,但他会不会就是故意这般说的,脑子很乱,别人的心思是最难猜的,她又低低浅叹了一声,就算是他有那个意思,自己又能如何?

    “陛下怎么了?”芙安再次问,眼里的关切很浓。

    当什么都要压制的时候,内心是一种煎熬,这种煎熬会随着时间慢慢变的更煎熬。

    第60章

    不多时芙安走了进来,瞧着姑娘一脸深思的模样,便问:“陛下,可是有事?”

    腾希回过头,旻樱曼见他脸上的神情,忽而又没了说下去的意思,她本来想说,腾大夫以后不要直瞧着别人,容易让人误会,可看着他寡淡的神情,或许一直都是自己多心了,别人的事还是不要管的太宽。

    腾希淡淡一笑:“对陛下有用就好,草民这三月看了很多的医书,都是关于心疾的,其实陛下这病症说严重也严重,但还不到最坏的时候,那就有可能往好的这边来。”

    她的唇不似以前那样苍白,泛着淡淡的红,她拿起桌上的茶润了润嗓子,才说:“腾大夫,朕这十几年,从来没有哪一日像今日这样开怀肆意过,朕自小连个秋千都荡不得,朕记得那时唯一的玩具是那架木马,今日朕终于得尝所愿了。”

    “朕说的不是这。”旻樱曼低低说,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疲倦,神情恹恹的。

    旻樱曼勉强一笑:“芙娘,朕就是忽然觉得这个病真烦人,每日都要吃药,每日都要心惊胆颤,什么也不能做,什么都要忍着,有时候想想,朕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

    腾希将帕子放入药匣子,他问:“到今日刚好是一个疗程,草民适才给陛下诊脉,要比三月前好了不好,但不知陛下自己感觉如何?”

    小时旻樱曼也荡过一次秋千,不过就那一次,她就再不敢第二次,因她的心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他的手轻轻搭在自己皓腕上,是一双很漂亮的手,骨节分明,指尖修长有股儿不沾染人间烟火的味道。

    “谢谢你,腾大夫。”旻樱曼特别真挚的看了过去,语气也是由衷的。

    芙安看着她,只觉得姑娘最近烦事多,有时候连批阅奏折都会分心,果然是孩子大了多烦恼。

    旻樱曼觉得,以前的自己多心多大发了,自从自己习惯了那种疼以后,也不再出声,俩人就比陌生人还要陌生人了,甚至还不如一个陌生人。

    旻樱曼瞬间抬眸看向腾希:“腾大夫,第二疗程不需要针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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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了想,或许...,她连想想都不敢。

    旻樱曼不知道姜岚是怎么想的,她应该知道自己对她是寄予厚望的,那呈上这份奏折又是为哪,难道是因为那日的事?

    腾希说:“这几日陛下先停几日药,过几日就开始第二个疗程。”

    腾希朝旻樱曼瞥了一眼,女子的肤色明显要好了些,腮颊还多了抹嫣红,身姿秀丽妩媚,有种女大十八变的错觉。

    旻樱曼知道他方才瞥了一眼她,自那日过后,面前的男子便再也没用那般专注的眼神瞧过她,最多就是诊脉之前瞥一眼她,或许这一眼也是因为需要看看她脸色好不好之内的。

    三个月后,御花园里的一块空地上,旻樱曼坐在秋千上,秋千一荡起,她的裙摆也随之荡起,画儿站在一旁时不时轻轻推一下。

    闻言,她垂下眼睫,将眼中的欣喜藏在眼睫下面,她拿起石桌上的茶杯,想压压心底的那股雀跃,然后她心底有一个极小的声音在说,如若她能好,那么是不是可以,可以肆无忌惮的谈一场恋爱。

    只一眼腾希就垂下了眼睫,打开药匣子,机械似的拿出手帕,然后把脉,俩人生成了一种默契,自那日针灸过后,除却该问的话语,俩人很少言语。

    原来可以肆意是这种感觉,她忍不住想要欢呼,见芙安带着腾希从远处那条小径直直走来,她不由地笑了笑。

    “或许。”腾希也是轻轻说了俩字,但他知道他会尽全力。

    “所以,朕有可能变成一个正常的人是吗?”旻樱曼很小声的将话说了出来,心里不敢期待太多,因为怕期待更多后,心里更加难受。

    “辛苦腾大夫了。”旻樱曼只得说了这一句。

    她的眼睛不禁朝他望去,他俊朗的眉目间淡淡然,她又垂下眼,等好了再说吧!

    她起身走到书案前,那份还没下定论的奏折被她翻开,新科状元自请去渔州,自请任命水部侍郎一职。

    她停顿了一下,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堵,堵得她有些说不出来话,可能因为在她这人生里看到了一丁点的希望,虽然前路还是渺茫,可是让她作为一个人时,肆意畅快了这么一回,这种感觉或许无人能懂。

    芙安抬头,心里却还在想着方才的事情,要是她没有这个病,适才她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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