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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过身,旻樱曼忽然又叫住了他:“等等。”

    说到不健全几个字时,旻樱曼的声音其实不自觉带了几分落寞。

    旻樱曼不想面前这男子真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也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将没说完的话,一鼓作气说了出来:“朕对你没那意思,所以你不必再跟踪朕了,且方才你也听到朕的话了,朕自打出生就不是个健全的人,所以腾大夫要是想出宫随时都可出宫,不必请示朕,也不必再来给朕诊脉,母皇那我自会说清楚。”

    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大殿之内响起:“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腾希回到偏殿,心口的那股子火隐隐蹿跳着,他这十七年的心性似乎全没了,他拿起一本医书,医书上却全是她那张脸,眼里是轻蔑,嘴角是嘲讽,他放下书,脑中却响起她说的话来,朕对你没那意思。

    旻樱曼眼中一亮,她就知道这位新科状元不会让她失望。

    旻樱曼想了想,又添加了几句,而后说:“那今日起设立水部,曹爱卿,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腾希无奈在心里来回叹了几声,这有那赤.裸.裸的讽刺,他哪能听不出来,他怀疑这人是不是习惯把所有人都先猜忌一番才好。

    旻樱曼话音一落,孙太傅上前一步说:“陛下,这新科状元姜大人说的头头是道,让臣等有了钦佩之意,所以臣觉得让这姜大人担任这水部侍郎,或许对于今后的水灾会有不少帮助。”

    旻樱曼又摸了摸红尘的猫耳朵,轻轻说:“红尘,说了让你想走就走了罢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许久才听严太医小声的嗫嚅,[禀陛下,殿下这病,这病或许碰到医术高明之人,会有转机。]

    言毕腾希才直直转过身走了。

    孙太傅的女儿恰和姜岚是同一届考生,偏偏孙太傅的女儿是榜眼,这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孙太傅醉酒后曾私下扬言,自己这女儿考个状元不在话下,可没想出了个姜岚。

    她清了清嗓子,正色说:“行了,朕相信你说的话,腾大夫好生下去休息罢!”

    [严爱卿,你跟我说实话,曼儿这病,能治好吗?]

    敢情这人以为他来宫里是讨她欢喜来了,他猛地拿起桌上的医书,欲朝地上丢去,旋即又摇了摇头,这跟医书又有何关系,他把医书放下,罢了,明日出宫一了百了。

    旻樱曼见面前之人似乎恼怒了,难道她说错了吗?他不会治病难道有假,还有他跟着自己到这,难道不是为了偶遇?这人太会装了,她摇了摇头,不想跟这样的人过多纠缠,他这副模样,或许就是在惹自己注意。

    三番俩次被同一个人这样质疑,心里不是不恼火,腾希本是不屑计较的,可她这态度,还有这讽刺的劲,让腾希这么多年神仙似的修养破了戒。

    旻樱曼摸着怀里的红尘,记得那年她还小,听见母皇与一位太医的对话。

    旻樱曼看着那人的背影越走越远,这时,底下的红尘喵喵叫了俩声,又扯了扯她的裙摆,她蹲下身来,将它抱起:“红尘,你说我是不是惹得别人不高兴了,可是这样才好,这样别人就不会接近我,假如有一天我死的早,别人就不会伤心了是不。”

    望着男子那专注的眼神,忽地就想起前几日那名宫婢的声音,这人是不是就是这样才引得那名宫婢不顾宫中规矩的。

    众人当孙太傅说的是酒醉之语,没放在心上,可孙太傅自己却有些在意了,想他这把老骨头,是教导当今陛下的老师,酒醉后的轻狂之言不说,尤其是还没考上这状元,多少还是觉得拂了面子。

    第56章

    她虽是女子,可她同样是一个帝王,帝王的心胸怎的就这么点大,连他一个千里迢迢赶至京城为她治病的大夫都容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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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岚思索了一瞬,便滔滔不绝将自己心中所想,有条不紊的说了出来。

    旻樱曼见他转过头来,细细打量了一会才说:“朕知道你为何来这宫里,但我母皇交代你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朕...”

    旻樱曼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丝轻蔑,嘴角升起一抹讥讽:“看不出来腾大夫不仅会治病救人,还会跟踪偷听别人说话,朕说的是也不是。”

    腾希简直要被气笑了,自是不会注意她话里的落寞,他躬身作揖:“如此,那就谢过陛下了,明日草民便出宫。”打道回府。

    旻樱曼不只不喜这样的人,还很恼怒他听到了她和一只猫的对话。

    “臣有奏。”工部曹尚书上前一步,他眉头紧蹙,声音宏亮:“渔州近半月以来雨水不断,就在昨日一个挨近河流的村庄被一场暴雨吞没,地方官员虽极力救治,但仍死伤无数,地方知县也在这场救治中失了性命,暴雨还在持续,现在渔州可谓是一片混乱,请陛下定夺一个万全的法子,该怎么对付这场灾难为好。”

    难怪惹得那些个宫女一个个春心荡漾。

    腾希只觉得一口气不上不下,这人说相信自己,但是个人都听得出来这话里话外浓浓的讽刺谐音,可他竟是说不出来一句话,腾希摇了摇头,罢了。

    旻樱曼思索了一瞬,便看向今年的新科状元姜岚,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期许问:“姜爱卿说说,这场洪灾该如何办才好。”

    他面色不是很显,心里却不是那么平静,眉梢眼角也冷了起来:“不管陛下信或不信,草民适才只是无意走到了这,也并不是刻意听到陛下那些话的。”

    腾希转过身,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又回过头来:“我就是一贱草民,身份低下,从未有过高攀陛下的心思,陛下把心稳稳当当放肚里就好。”

    旻樱曼很欣赏这位新科状元的才情,有一颗七窍玲珑之心,见解已在诸多人之上。

    腾希回过头,看他这招揽了什么活计,挥之即去呼之即来。

    是以倒把这股子微妙的情绪赖在了新科状元的身上,要是没有他,孙太傅这心里自然是要好受很多的。

    翌日早朝上,旻樱曼一身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龙椅甚是宽大,她娇小的身子还没占到龙椅的三分之一,那张小小的脸还不如巴掌大,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纤秀的姑娘,将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在国事上,几乎无人敢说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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