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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曾经反复地跟夜昙说过，千万不要学他，天天逃学，不务正业，更不要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总体而言，总结下来，那是一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人，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他alpha的身份了。
他竟然也进了？
虽然排名很低，甚至还夹在最后两个beta之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第一时间，夜昙就想去找韩老师核实情况，可是韩老师的回应也很简单。
“我看过了，你说的那个同学很不错，成绩是达标的，但……”
说到这里，韩老师刻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夜昙一个心里准备。
夜昙的心倏然紧了一下。
紧接着，一种愤懑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
良久，韩老师才慢慢开口说道：“他是一个Omega，除了我，其他人都反对！”
韩老师是个beta，当年，他也是凭借着更多的努力，加上超强的天赋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没有人会比他更明白，被那些人刁难，折磨的感觉是有多么痛苦，顶着压力，不断上前的感觉有多难受。
凭借他的成就，韩老师本可以舒舒服服地坐在办公室里，拿着很多的徽章，可以不来给那些傲慢的alpha补课，不用赚那些辛苦钱。
千好万好，干什么都好。
韩老师想到这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都是命，没办法的。”
“怎么可能没办法？我去说说，就连德斯也进去了……再进一个Omega也没什么的，到最后，一点一点来，所有的Omega都能得到平等接受教育，选择职业的机会，如果这是一场战争，慢慢来，我们会赢的。”
良久，韩老师才说出：“你会赢的，但绝对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也不可能是现在。
正如“Omega就应该相夫教子”这个观念深入人心用了上百年的时间，“Omega和beta可以获得与alpha同等的学习机会”这件事，也要起码花费上百年的时间。
时间的长河会抚平一切，亦或是将这件事催化地愈演愈烈。
韩老师摸摸夜昙的头，动作又轻又柔：“我也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夜昙怔怔地看着韩老师。
“你不用去找那些老顽固们了，在知道这件事的第一瞬间，我就去找过他们，可是他们要么百般推脱，要么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实在是……”
韩老师说到一半，真的说不下去了。
紧接着，又说出一件事，一件让夜宴无比震怒的事情。
“其实，当初那些人也根本不打算要德斯的，是我好言好语劝了一会儿，再加上德斯的天赋实在是太恐怖了，他们眼馋，这才不得不答应下来，就算是这样，他们还一口一个Omega能干什么？要不是他生得好，再加上他们心善……”
听到这里，夜昙就连想打人的心都有了，拳头紧紧地握着，不得不深吸两口气，来舒缓一下自己的情绪。
这都是什么意思？
Omega就活该什么都不能干是吗？
更可气的是，那些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碗来砸锅的那些人，明明就收了一个很好的学生，但他们还口口声声说是自己人好？
人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火气在胸膛处奔涌着，想要发/泄，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发/泄的出口。
韩老师是无辜的。
她不能冲着他发脾气。
夜昙鞠了个躬，说了一声：“谢谢。”
然后转身离开。
离开时，夜昙的脊背挺得很直，颇有一种不畏强权的感觉。
韩老师看着夜昙的背影，无奈地笑了一下。
曾几何时，他也想着靠自己的天赋，成为开创这个时代的年轻人，能让和自己相同性别的人——也就是beta都能接受和alpha同样的权利。
那时的韩老师还不想，或是说不敢冒着天下之大不讳提出加上Omega的建议，毕竟，在那些古板的人的眼中，Omega只配在相夫教子，他们的日子就像是神仙一般。
——他要求的只是beta。
最后韩老师却悲哀地发现，他能要求的，只是他自己。
前方的那个人渐渐地消失不见，影子也由长长的一个，缩减成小小的一团，消失在视线里。
这个样子，真的有点像古时候一种能力接近天神的存在，他为了人间的一切，从真正的天神那里偷来了火种，然后被那些自私，虚伪的神明关在悬崖之上，每天派秃鹫啄食。
那种痛苦感是没办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但也正因如此，火种传播于人间。
隐约间，韩老师在夜昙的身上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
沉闷，压抑，却一往直前。
*
乘着月色，夜昙踏入了家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德斯。
他就像浑身长满了毛的巨型动物，一下子扑入夜昙的怀里，发出了类似嘤嘤嘤的声音。
“我好累啊！”德斯一边说，一边抱怨，“和一群蠢货交流，真的很难，我的头都快炸了。”
夜昙哄着他：“辛苦了辛苦了，但是你先起来，你好重呀。”
是在哄着他。
但又像是简单地嫌弃。
不管怎么样，德斯还是非常满意夜昙现在这个态度的。
至少她在乎他。
于是，德斯也不打算继续为难夜昙，便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了手。
怀里还是热的。
似乎还残留着属于人的温度。
第26章
德斯像是有意无意地说道：“听说，那个叫艾瑞的，没进去？不应该啊！”
德斯收敛了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容，整张脸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消息倒是灵通。”夜昙有气无力地说道。
紧接着，目光移向了德斯。
谁也想不到，在未来几年，德斯会变成一个很有钱的人，虽然他现在看上去小小的，很不起眼，遮住脸，站在最角落里，没有人会注意他。
可是事实就摆在这里。
德斯拥有着世界上堪称是最聪明的大脑，这就够了，聪明大脑能够制造出各种用途的机甲，然后那些机甲都会被卖出一个很好的价钱，供不应求的那种。
哪怕他只是一个Omega，他的身体异常柔弱，走两步路都会气喘吁吁，只能驾驶最普通的那种机甲。
……这还是他长久训练下来的结果。
那个时候的德斯身边围绕着一群奇能异士，他们是被金钱，帮助德斯干任何的事情。
……哪怕他们并不衷心。
夜昙想着想着，就容易想多。
良久，夜昙抬起头，看着德斯，说到：“我们合作吧！”
德斯：“为什么？凭什么？”
夜昙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我们是姐弟啊！我们是一家人，不互相帮助，我还能去依靠谁？”
德斯：“……”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德斯心中就莫名浮现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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