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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卿儿的?
梅元荣看着那个明显大了一圈的包裹,挑了挑眉,倒是有些好奇养女送了儿子什么礼物, 不过终是没拆开, 叫了旁边的小厮:“去把大公子叫来。”
小厮应声退了出去。
梅元荣打开属于自己的那个包裹,各种补身的药材,以及两封信。
她把信展开,稚嫩的笔记, 软趴趴的字体, 据说还是儿子教了半个月的结果, 依然毫无风骨,无比熟悉。
信里一边汇报旅行遇到的问题, 自己的想法和安排,一边表达对她的关心问候。言语虽已极力保持着一本正经,可还是难掩字里行间透出的欢快跳脱。
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学习的时候板着脸一脸认真,转头却露出明亮的笑容神采飞扬的小童。
梅元荣看着看着, 也不觉笑了起来。
“母亲,可是有什么事么?”温润的声音传来,人随着声音掀帘而入。
“卿儿,你来了。”梅元荣抬头, 放下信,指了指那个蓝色包裹:“寂儿托人送了东西回来,这份是你的。”
梅卿上前,刚要伸手提起来,就被梅元荣制止了,:“沉着呢,不如在这里拆了,让人分开带回去,也好拿些。”
梅卿动作顿了顿,就知道她打的是这个主意,不然早遣人送到他院子了,何苦还把他叫来。他这母亲啊,哪儿都好,就是好奇心旺盛得要命,这么多年也没减少一点点。
他失笑,看了母亲一眼,想着也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便如了她的愿:“母亲说的是。”
当着她的面儿打开了。
梅元荣伸长了脖子看过去,一堆的……小玩意儿,木头的,瓷的,铁的,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她伸手,从里面捡出一个五彩斑斓的玩偶鹅,在手里摆弄着,不知捏到了哪儿,鹅突然怪叫一声,声音那叫一个凄厉销/魂。
梅卿:“……”
梅元荣:“……”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这么不靠谱,比如一辆马车,雕刻得比真的还要精致,拉车的马线条流畅,栩栩如生,神俊非常,马身上的棕毛根根分明。最难得的是,马身和车上都有机扩,扣动开关,马就会拉着车走起来。
连梅卿都有些爱不释手。
“这是公输家的吧,”梅元荣叹道:“也不知她是怎么弄来的。”
公输家善机扩,技艺堪称巧夺天工,可惜前朝的时候就为了躲避战乱举家归隐了。偶有弟子出来历练修行,留下一些作品,都是千金难求的珍品。
这马车虽然是个玩具,拿出去也足够引起轰动了。
金蟾不知道什么公输家,她在船靠岸补给的时候在集市上闲逛,看见一个姑娘街头摆棋局打擂台。她本来只是上去看看热闹的,谁知一下子看中了那个摆在一旁的奖品——小马车。
当然不是因为它会动,她可是玩儿过遥控小汽车的人,反倒觉得会动没什么了不起。就是觉得特别精致好看,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十分之想要。
但是她的围棋虽师出姬时昱,依然老虎生猫咪,烂极。五子棋规则太简单,对方明白了不一定会输。
于是她十分老套又没创意的,掏出船上无聊时做的扑克牌,利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趁着对方不熟悉规则,把人家给坑了。
带着东西走的时候,那姑娘还抱着她赠送的牌蹲在地上念念叨叨琢磨呢。金蟾心中有了一丝愧疚,但是抱着小马车,终是把尖叫的良心抛到了一边。
如果梅元荣知道天凤人人奉为座上宾的公输家子弟被养女这样戏耍,估计要气的吐血了。
可惜她不知道,金蟾也没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只在给梅卿的信中简单提了提,顺便表达了自己的忏悔。
梅卿有些好笑,好心给她瞒下来了。
梅元荣看着这一堆东西,有些酸了:“为什么你的种类这么多,我就只有药材?”
梅卿让人把东西收起来,自己亲手拿了那个小马车,闻言似笑非笑看了母亲一眼:“母亲要是喜欢这些小玩意儿,就和妹妹说一声,妹妹孝顺,下次定不会少了您那份儿。”
梅元荣摆摆手,她还是要脸的:“我都这个年纪了,怎么可能对这些感兴趣。”
别说,有些还真挺有意思的,但她绝不能表现出来。
……
梅卿带着人回了院子,把东西摆在桌上,一样一样摆弄。
除了那辆小马车,其余都不是什么值钱的摆件,也不是讨男儿家欢心的贵重饰品。但每一样都有有趣可爱之处,足见送礼之人的用心。
连秀儿都在一边咋舌:“大娘子这是把路上的玩儿意都买来了么?”
梅卿把玩儿够了,让人把博古架收拾一块出来,把金蟾寄回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摆上去。那辆马车被他放在了梳妆台上。
这才重新坐下来,展开压在底下的两封信。
金蟾给梅元荣写信,为了凸显自己的成熟稳重以及可靠,在自己能力范围内,要多严肃有多严肃。
给梅卿写就没那么多顾虑了,想到哪儿写到哪儿,沿途见闻,生活趣事。外加一些乱七八糟的吐槽。
梅卿看得唇角勾起。
看到最后一句:“她说路途不远,遂带着夫郎一起,权当散心,你若愿意,我们以后也可以一起。”
以后……
他的睫毛颤了颤。
……
信到梅家的时候,金蟾已经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锦州的一处山林里了。这是真的原生态山林,灌木丛生,杂草茂密。草里时不时响起刷啦的声音,不知道是蛇还是什么动物。
金蟾要找的夷族就住在山里,基本自给自足,除了要下山换一些必需品,平日不怎么出来,外人也很难找。
雇来的当地“导游”,让他们把全身上下包得严严实实,防止被不知名的虫子咬了去,这里有些虫,毒液也是致死的。
风餐露宿,夜里林风呼啸,伴随着野兽嚎叫,辛苦不必提。好在走了三天,总算看见了村落。
“导游”带金蟾找到了部落的首领,金蟾表达了自己的意愿,一番讨价还价下来,总算达成了交易。
金蟾用粮食和物资,换她跟她们族里的男子学技艺。
部落首领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金蟾知道为什么,这就跟正常世界看到一个男人突然跑来要学绣花一样。大概觉得她是个……嗯……
但她面不改色,她早已习惯了。
梅家起家是先祖穷困潦倒时,不得已女扮男装混到一家织造房当织工。因为天资聪颖,自己改良了织法,终于创办了属于自己的织房。后来生意越来越大,经过几代人的积累,才有了现在的梅家。
连商队都是后来人开拓的。
因此先祖有一个规定,家主必须会织布,梅元荣就会,金蟾作为接/班人,自然也得学,她已经学了一个多月了,并且认为自己的技术已经可以混口饭吃。
就是这么厉害。
织布都学了,染布算什么。她本来就是个女孩子,一点都不觉得别扭。
梅卿知道这里,是因为看过一篇孤本游记,说锦州越县有夷族,隔世而居,衣饰有异趣。
而知道她们有特殊的染布方法,是因为偶然得到过一条部落的手链,仔细观察过它的颜色和花纹。本人并没有来过。
金蟾本来只是想要得到染料的配方和染布的手法,但是看到其中一个男子身上的衣裳时,眼神一动。
这种兰蝶纹,倒是从没见过……
……
金蟾比预计晚回来了半个月,出门的时候还是夏末,到家的时候已临近中秋。
梅元荣看见她,松了一口气:“可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既是平安,为何不送信?”
金蟾眼神明亮:“我学了一种新的织纹,故而耽误了几天,想着快马加鞭,说不定走的比信使还快,就没再送,让母亲担心了。”
梅元荣年轻的时候也是经常跑商的,知道旅行在外,出些意外在所难免,她也有滞留某地半年让家人白白担心的时候。
所以也不忍心责备她,只点点她的额头:“我还怕你被人家扣下来,还想着再不回来派人去寻呢。”
金蟾有些不好意思,又兴奋道:“母亲,一会儿我给你看我学的织纹,特别好看。”
“先去见见卿儿吧,你这杳无音讯的,他也担心着呢。”
……
金蟾回院子里洗漱了一下,带着一只盒子去了石水院。
梅卿早就得到了消息,坐在院中的亭子里等着。
金蟾远远看着那道修长的身影,“噔噔蹬”地跑过去:“阿兄,我回来啦!”
梅卿细细打量着她,见没什么不妥,才问:“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就是多学了一种织纹,耽误了,阿兄,你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有没有想我?但是她没有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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