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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了整神色,跟着仆人到了梅元荣所住的住院,意外的,只有女人一个人,并没有见到传说中的梅公子。
“卿儿身体不适。”女人解释:“今天就我们两个,今日我们两人好好畅饮。不要拘束。”
金蟾点点头,小心眼地揣度一下,觉得那位梅公子估计不欢迎她,或者看不上她。
梅元荣亲自给她斟了一杯酒:“以后为方便你在外交际行走,对外就说你是我义女,你且叫我一声母亲。”
金蟾接过酒杯倒是没有怀疑,像她这种孤家寡人,对方要是有什么坏心思,直接在破庙里打死了往乱葬岗一丢也不会有人管,要害他根本不用如此费心。
因此十分爽快地一饮而尽。
她也是这时候看清梅元荣作为一个商人的手腕,整个桌上只有认识不久的两个人,还有一个是个黄毛小儿,却一点都不冷场。席间言笑晏晏,一言一行滴水不漏。
天凤人爱酒,男女都能喝两杯,商场上套交情解决问题更是必不可少。梅元荣有意培养她的酒量,因此灌了金蟾两三杯白梨花。
原主逃出来的时候年纪尚小,家里是舍不得给她糟蹋酒的,因此堪称一杯倒。
两三杯下去,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好在酒品尚可,没出丑。等宴毕被人扶着往自己的院子走,路过一处假山的时候,迷迷糊糊地说:“有桃子啊。”
扶着她的丫头笑了:“是呢,整座山上都是呢,听说先老太君最爱桃花,说旁人都爱竹子菊花,他偏偏与人不同,就爱这些开的喧嚣热闹的,老夫人为了讨她关心,种了可多。”
“老太君,是母亲的母亲么?”
“哎呀,娘子喝糊涂了,是夫人的祖父。”丫头捂嘴窃笑。
金蟾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但是脑袋一团浆糊,怎么也抓不住是哪儿不对。
被人扶到床上,酒劲儿上了,倒头就睡了过去。睡到三更半夜,突然灵光一闪,直挺挺地坐起来:“来人呐,给我拿块镜子来!!!”
小路是配给金蟾的丫鬟,此刻睡在外厢守夜,被这么一喊,一个激灵爬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金蟾已经自己爬起来在屋里点了腊,扒着屋里的穿衣镜使劲看。大眼睛,薄嘴唇,长眉毛,除此之外,没有一点与那只鬼相似的地方。
橙黄的镜面,就着昏黄的烛光,除了大体轮廓,根本看不清细节,让她连一颗痣都找不到。
“什么破镜子,一点都不清楚。”她恨恨地骂。
小路虽然不明白她在干什么,却还是贴心地出主意:“铜镜是不太清楚,大公子房里有一面海外舶来的水银镜,听说脸上的汗毛都能看清呢,您要是想看,奴婢可以去借一借,大公子宽和,定会给娘子的。”
金蟾心思却已不在镜子上,她在屋里焦躁地走了两圈:“小路,你说如果我多吃一点,胖成这样,是什么样子?”她用两个胳膊比划了一下。
小路蹙眉思考了一下,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这,奴婢想不出来。”看她若有所思,不由大惊失色:“娘子可不要想左了哇,女子强健有劲就好,太胖了实在,实在是有碍观瞻。”
金蟾:“……,我知道有碍观瞻。”她换了个话题:“梅家老太君住在这里?”
“不住哪里住哪里?”小路不明白“这是梅家老宅,除了家主出去跑商的时候住在外边,其余人世世代代都是住这里的。”
金蟾跌跌撞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颓丧道:“我可能……被骗了。”
她简直恨不得放声大哭。
夫人的祖父都住这里,那都多少年了,怎么可能是抢来的房子?有这么大祖宅的人家,怎么会跑去让人收留?
加上梅元荣从种种表现来看,就是一个温厚的长辈,根本就不是什么奸滑之人。
她根本就不是穿错了身体吧,但是那只鬼太胖了,胖到脸上的肉都挤在了一起,她现在却脸颊凹陷,一副僵尸模样,所以才会毫不怀疑。
再联系女鬼模棱两可的态度,她根本就是在颠倒是非,她才是那个被收留又贪心不足的人吧?被人赶出去心怀怨恨,就想让人报仇。
现在想来,果然是得了梅元荣精心教导,商场上都能无往而不利,骗她不是绰绰有余?
那她该现在怎么办?
做一个白眼狼,并且提前反杀么?她捧着脖子上的锁,看着上面毫不褪色的印记,忍不住流下泪来。
……
梅元荣大清早起来被人服侍着穿衣,就看到小厮在门外探了下脑袋,她招招手让人进来:“可是有事?”
“是……大娘子求见。”小厮面色犹豫:“像是有什么急事,奴婢瞧着,脸色不大好。”
因为对外说是义女,所以下人也都改口叫金蟾大娘子了。
梅元荣蹙眉不解,她抬脚去了前厅,就见昨日领回来的孩子瘦骨伶仃地站在那里,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露出一双红彤彤的眼睛,惊讶道:“这是怎么了?”
“梅老板,”金蟾上前行了个礼:“我昨天想了一下,实在不愿受此拘束,也不想庇佑什么人,还是一个人逍遥自在,我们的约定还是就此作罢吧。”
说着就上前一步把昨日梅元荣挂在她脖子上的金锁塞进她怀里:“我这就告辞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去。
金蟾很难受,只顾闷头跑,却在拐角时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大公子!”
“公子!”
“对不起!”她慌忙道歉,却在看到对方的脸的时候愣住了。
第47章
“对不起!”她慌忙道歉, 却在看到对方的脸的时候愣住了。
那种意识被卷进漩涡的感觉又出现了,一些地方渐渐变淡, 剩下的地方渐渐重合……
小……小宝?
可是空气里并没有那股熟悉的香味儿,只有淡淡的竹叶熏香,她一时惊疑不定……站在原地都忘了动作。
被金蟾撞倒在地的男子皱了皱眉,却很快收敛了痛苦之色,在小厮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 和金蟾四目相对。
金蟾已经从那种玄妙的状态抽离了出来, 看着眼前肌肤雪白,面色恬淡的公子,脑海中回想着那天树下看到的场景,那天出现了同样的感觉, 可因为距离太远, 她其实没有看清他的脸。
是一个人吗?还是……巧合?
金蟾喃喃道:“对不起, 是我没看路,你……你没事吧?”
公子还没说话, 旁边弯腰给他掸衣摆上的灰尘的小厮就忍不住开口了:“给你这样撞一下你看有没有事?有走路不知道稳着点吗?夫人院子里呢,跑什么跑?把公子撞出个好歹……”
他一边说一遍直起身,待看清金蟾的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是你!你怎么会在我们府里?”
金蟾哑然, 还是那个圆脸小厮,看来这就是那天给她包子的那位公子。而这府里能一大早出现在家主院子里的,除了那位梅家公子不做他想。
梅元荣从身后赶来,看着乱成一团的几个人, 不由急道:“卿儿,这是怎么了?”
梅卿的目光从金蟾脸上移开,看向自己的母亲,安抚到:“无事,不过是孩儿走路不小心,母亲,可否借您的厢房一用?”
梅元荣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快去吧,可要为娘请郎中过来?”
梅卿脸上已经毫无异色,垂下眼睑:“不用了,不是什么打紧的事。”
说完在小厮的搀扶下往里走去。
金蟾愣愣地盯着那个纤瘦的背影,即使是宽大的袍服遮掩,也能看出行动间极力掩饰的不自然。
就好像……她儿时玩儿的那种关节不能随意弯曲的塑胶娃娃。
他怎么了?
梅元荣没有跟上去,等儿子进了屋子,才注意到女孩,此时看去,发现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消失的方向,眼珠都不带动一下的:“张小娘子?”
金蟾抬头,认真地看着她:“梅老板,刚才是我冲动了,我觉得……入赘的事,我们可以再商量一下。”
梅元荣:“……”
……
一大一小两个人在茶室对坐,金蟾当然知道,自己今早这一系列的举动,不给出个合理的解释是不行的。
梅元荣是宽厚,可也容不得别人一天一个想法地愚弄。
她昨天晚上从小路那里打听了梅家的事,又一个人想了许久。
她不知道引魂锁有什么力量,违背契约的后果是什么,但无论什么后果,被逼无奈都不是伤害无辜的理由。梅元荣和梅卿都不欠她的,这一切都是她自己识人不清。
梅家世代诚信经商,乐善好施,没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她不能为了活命就去算计他们。不然这和那和忘恩负义的女鬼有什么差别?
她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权且当做这就是魂飞魄散前的最后一世。远离梅家,远离一切是是非非,最后一次,好好看看这山河。
但她看到了小宝!仙女不会骗她,如果梅公子是小宝,那她说什么都要留下来。原主上辈子带给他的伤害,她一一来补。像梅元荣期望的那样,挑起梅家大梁,护他一世无忧。
这是她消散之前,最后能为他做的事了。
“我从小,就会梦到一个人。”她稳了稳心神,开始天马行空,不是说最高明的谎言其实是半真半假么?希望未来岳母可以透过她拙劣的演技,看到她真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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