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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听不见似的,扶着行李箱目视前方,头都没偏一下。
金蟾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家里那位先生好像不管事,所以你能在走之前把门口的垃圾清理一下吗?走廊都已经没出下脚了,还很臭。”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说了,对面的垃圾不知多久没倒过,一袋一袋用透明的垃圾袋兜着,全靠墙堆在那里,俨然已成了一个小型垃圾场。
找房东和物业没用,她们两家住在走廊最里面,别人家也不管,就苦了金蟾,大夏天的,每次开门都得小心翼翼,免得把扑面而来的苍蝇吸进鼻孔里。
女人撇头看了她一眼,大约对她那天的形象影响深刻,已经在心里对她有了判定,不管金蟾怎么解释都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次也不例外,不阴不阳冷嗤一声,推着行李箱,踩着小高跟身姿摇曳地走了。
金蟾憋气,终于在三天后的傍晚忍不住了,绕过那些垃圾——大部分都是一些泡面盒子和吃剩的外卖,还有带血的卫生巾,都半个月了,几乎每天都有,什么样的人天天来大姨妈?不会贫血吗?
她敲响了对面的房门:“先生,先生,你在家吗?”
“砰砰砰”“先生?先生!”
……
在金蟾手都要拍红了的时候,门终于开了,一个长发披肩的美人扶着门框,低头沉默地看着她。
这真的是个美人,皮肤白皙,眉目隽秀,如果不是他的头发太久没洗都打结了的话,估计会更赏心悦目一点。
“先生,你可以把你们门口的垃圾倒了吗?都快涌进我家了,这很影响生活体验。垃圾站也不远,就在楼下……”金蟾尽量用和蔼的语气。
对方依旧沉默地盯着她,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就在金蟾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有更力地劝说的时候,眼睛一闭,一言不发朝她倒了过来。
金蟾:“Σ(っ°Д °;)っ!!!”
这是要碰瓷么?她只是让倒个垃圾而已呀,又没有发动人参公鸡。
“你倒了我也没钱给你的……更不会帮你倒垃圾……”
金蟾憋着气使劲儿用胳膊支撑着歪过来的身体,想把他推开,但触手的温度却让她发现不对劲。
她曾经在医院呆得太久了,基本久病成医。
她手忙脚乱地架着人后退几步,喘了口气,勉强稳住身形,一手从口袋摸索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
医院病房。
“你是他家属?怎么照顾他的?都病成这样才送来医院,差点都没命了知不知道?”老医生愤怒拍桌。
“我不是……”她想要解释。
“他这样的体质根本就不能吃辣,你天天喂的什么?”
“泡面……”金蟾想了想门外头的垃圾,语气虚弱。
“泡面怎么能当饭吃?怪不得营养不良,小夫妻在外头打拼要相互照顾,别等人熬坏了才知道后悔,好好的人永远不知道珍惜。”
金蟾:“……”她已不想再说话。
“急性阑尾炎,要动手术,上火严重发了痔疮,以后饮食要清淡一点,不要天天点外卖,那些商家食物不新鲜了最喜欢用辣椒盖味儿。”医生一边说一边龙飞凤舞地开着单据。
金蟾:“……”
她终于明白那堆卫生巾的来源了,那位女士不仅用泡面和外卖打发她的先生,把人吃坏了还不带来看病,反而给人买了一箱洁婷……
“痔疮需要动手术吗?”她问,她知道这分很多种。
“不用,他这种就是饮食不当引起的,给你开两支药膏回去抹上,以后吃清淡点就好了。”
手术的钱可以先拖着等人醒来,有些钱却是要先垫上的。
金蟾拿着一堆单据站在医院走廊里,摸着空荡荡的口袋,未语泪先流。
她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号码,期期艾艾地开口:“妈妈,借我点钱行吗?”
第29章
“我说过不会再给你生活费。”电话那边的金母冷硬开口。
金蟾有些窘迫,这是她第一次直面啃老的尴尬,十分之让人心虚气短。
“不是生活费,是有急用,有人生病了……”她慌忙解释,把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末了补充:“算借的,我以后,不,等他醒来就会还你。”
“真的?”金母有些怀疑:“他生病那他家人怎么不管?轮到你来管?你不会骗我的吧?”
“没有骗你,之前没有往来,他的家人现在联系不上,醒来就会还了。”
金母还是答应借钱,末了不放心嘱咐道:“你才出社会要小心,这年头人私心重,小心他不认账。”
“不会的不会的,就住对面呢,要起来很方便的。”金蟾连连保证。
对方如果敢赖账,她一定会把那些垃圾全扔到他家里去,毕竟她现在已负债累累,要是还被骗钱太不人道了。
等支付宝提示一万元金额到账,她才松口气,鼻头有些酸涩,不管怎么样,遇到事第一个伸出手的,还是父母。
她匆匆去把一些不能拖的钱交了,就守在手术室外面。
本来作为一个“见义勇为”的好心人,把人送到医院联系上家属就能功成身退了。
她还有一堆工作,从公司带回来的,职场新人总是忙碌又劳累。但她不准备把它们留到明天——她计划趁周末出去找找兼职,毕竟如今这么穷(T_T),能挣一点是一点。
但刚才她怎么问他家里人电话号码他都一声不吭,闭眼抿唇很痛苦的样子,她就不好再问。
又不能把人就这么丢在医院,只能留下,想着等着人醒或者有人来,她交接一下就走,好在阑尾炎手术也没有多长时间。
……
将近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金蟾连忙迎上去。
主刀的是个年轻医生,跟着推车出来,看到她的时候,眼神怪异,带些许调侃。然后嘱咐道:“麻药没过,看着他两个小时内不要让他睡觉,防止呼吸道梗阻。”
金蟾被他那一眼看的有些莫名其妙,却还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跟男朋友感情挺好的吧?”他突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口罩上方的眼睛露出一丝八卦。
又来,这年头都不允许陌生人做好事了么?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就是路见不平。”金蟾弟n次重申。
医生有些意外:“刚才在里面,我们问他的时候他点了下头。我们都以为……不好意思啊。”
“没事,”金蟾摆摆手,没放在心上:“肯定是疼得神志不清了。”
她走进病房,男人躺在床上,估计是麻药没过的缘故,眼神有些迷蒙,听到动静扭头,静静地看着她,居然有种很乖巧的感觉。
金蟾走过去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露出的肩膀。她知道手术是要全脱/光的,能行动的时候才会换上病号服。
但这就不管她的事了。
“先生,你的手机带了吗?”她斟酌着开口:“接下来至少还要住院三四天,你得有人照顾,我可以帮你联系家人。”
男人依然软绵绵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又是这样!她从头到尾就没听他开过口。
金蟾无语:“先生,你知道,我目前很穷,如果你的家人不来支付医药费,我们大概一会儿就要被赶出去了。”
她那一万块钱连手术费都不够。
他这下终于有了反应,扭头伸出一直手臂挣扎着要去够床头的什么东西。
吓得金蟾一把把他按住,把他的胳膊塞回被子:“不要乱动,你要什么我帮你找。”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是他来医院穿的衣服,一件橘黄色印着超市商标的体恤衫,一条黑色长裤,她把它们拿过来:“手机在这里面吗?”
她摸了摸口袋的位置,什么都没有,提起来轻飘飘的,也没有手机那种坠物感,她抖了抖,从里面掉出了一串东西。
金蟾好奇地捡起来,很像那种挂在脖子上的工作牌,但其实是个卡套,里面塞着一张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三把钥匙以及一张写着“柿园新村xx小区xx号的”醒目字样的字条。
金蟾:“⊙﹏⊙∥”
前面三样都好说,毕竟有些人为了防止自己丢三落四,这样做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但是最后一种……什么样的人会把家庭住址挂在脖子上!!?
她的脑海里电光火石间戏目满满,她想到了那些得阿兹海默的老人,想到了那些因为各种原因大脑无法发育完全的儿童,想到了自闭症……
这下他之前奇奇怪怪的行为都有了解释。不是想碰瓷也不是在装疯卖傻,而是真的有问题。
金蟾顿时放柔了目光,语气也轻缓了起来,哄孩子般循循善诱地问:“那个……,怎么没有电话?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的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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