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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蟾吃到夹在麻花里纸条时,面不改色,依然该吃吃,该喝喝。

    等四下无人,才从嘴里把纸条掏出来。哈利路亚,多亏对方用的是防水的油纸,不然她一定嚼一嘴渣。

    信是博果耳送进来的。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金蟾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对方早已另外娶妻,毕竟传宗接代在中原是大事,在这里也是大事。

    没想到还记得她这个盟友。

    纸条太小(毕竟被塞在麻花里,又不是天津□□花),所以话语简短,约她三天后在一家成衣铺子一见。

    她十分镇定地请示了王妃,能否三日后出府。

    自从三公子痊愈,王妃就待她颇为客气了。除了眼光时不时在她肚子上打转(也不知道三公子对她说了什么),以及送来一些石榴之类的摆件,其他一切都很完美。

    因此她的请求自然是被应许了的。

    但是临出门时,出了些意外。

    金蟾看着面前的三公子,几日不见,又边好看了些,听说是在王爷那里领了差事,她语气不好地问:“你跟着我干嘛?”

    “外面危险,我不放心娘子一个人。”三公子不在意她的不客气,笑着回答。

    “不,你要相信,不管外面有多危险,”她指着自己的脸:“你娘子我都很安全。”

    三公子正色:“娘子的笑容,很危险。”

    金蟾:“……”她都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然而仔细观察,并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当然,可能有她也发现不了,智商这东西,比不过古人,真令人悲哀。

    “我要试衣服,还要挑首饰,要很长时间,女人都是很能逛的,你一个男人跟着不无聊吗。”

    “和娘子在一起,自是不会无聊的。”三公子依旧笑容不变。

    金蟾无话可说,只怕越说错越多,只能带着人上路。

    她本来不想去成衣店,但是她知道博果耳送消息进来不容易,看他筹谋了这么多年,现在才联系上她就知道了,这不是电视剧,庆安王府也不是吃素的。

    她若是无缘无故不赴约,指不定对方会认为她身处险境,做出什么举动,到时候反而更加危险。

    带着三公子也好,对方看见三公子,估计也就不会上前。

    金蟾漫不经心地看着衣服,心思却不在这里,她观察了一下,没有发现异常,不知道博果耳是不是已经走了。

    “小姐要试试吗?这是我们新做的款式,十分配小姐的颜色。”成衣店老板拿着一套黑红相间的骑马装,笑眯眯地上前。

    “颜色?什么颜色?”她下意识的问,还有适合她颜色(没办法,她黑啊)的衣服,接着她反应过来,此颜色非彼颜色,接过老板递来的衣服:“好的。”

    她拿着衣服朝三公子示意,他一直等在旁边的雅厅里,看到她的手势,点了点头,金蟾就往试衣间走。

    这间试衣间果然内有乾坤,她刚进去,就有一双手伸过来,同时捂住了她的嘴和腰,把她拖进旁边的暗间。

    金蟾看着眼前的博果耳,几年未见,他已从一个少年变成一个俊郎的青年。那双温和沉稳的眸子,也添了些许锐利。

    博果耳看着她头上的伤,向来温和的眼眸闪过痛色:“公主你……受苦了。”

    “不不不,”她摆手:“其实我还好。受苦的是那个三公子。”那可是在戒du,而且她还起手来也没有手下留情。

    博果耳也知道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他收敛了心神:“公主,时间有限,我长话短说……”

    金蟾听完了,目瞪口呆,对方和她约好了逃亡的地点,要带她私奔到他的封地上去。

    好刺激!

    “那天我离开大都,本来就未走远……还在等机会联系上公主,您就已经……”

    感情是她自己弄巧成拙。

    唯一庆幸的就是,他们救下了杜鹃。

    “她现在在我的王府当差,一直挂念公主。这次还想要跟来,是我没应,想着等安定下来再让她回来伺候您。”

    金蟾松了一口气,她最担心的其实是杜鹃的安危,毕竟自己好歹有个身份,性命无忧,但是杜鹃……除了她没有人会在意。

    现在知道她没事,只觉得心底都轻快几分。

    “让她待在王府吧,好歹有个安稳日子,好过跟着我,博果耳,谢谢你。”她真心实意地道。

    “公主不要跟我客气。”

    这里并不是适合说话的好地方,三公子还在外面,博果耳匆匆交代了几句就送她离开了。

    金蝉面色复杂地回了王府,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答应。

    从一个后院移到另一个后院去,会好还是坏?这里好歹是个熟悉的地方,她刚刚熬出点好日子……

    她相信博果耳,可她不相信时间和人心。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考虑。就让现实打得猝不及防。

    不知什么时候,安静平和的封地流言四起,连下人都忍不住议论纷纷。

    “大楚两年前换了新皇帝,是老皇帝的第九个儿子,据说以前还来我们国家做过质子。他一继位就斩杀了几个老臣,手段凶狠性情残暴。现在已经开始挥兵南下。”

    “南下?那不是要打过来了?”

    “不会吧,我们这里离大楚很远啊。”

    这是金蟾这么久,第一次听到姬时昱的消息,她一时有些恍惚,大楚皇帝第九子,是那个孩子吗?

    第14章

    大楚军队来的比所有人想象得都快,迫不及待得让东临百姓都怀疑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他们自己不知道的宝贝。

    一时间人心惶惶。

    监视她的嬷嬷耳目灵敏(大约在宫里有什么相熟的姐妹,一直没有断了联系),倒是知道一二,偷偷摸摸提了一嘴:“听闻大楚来使,被陛下斩了……切下左耳送回去,毕竟伤了国体,楚皇大怒……”

    金蟾:“……”

    好些年不见,这舅舅真是越发生猛,身为非洲部落的酋长(并不是),都敢杀z国驻外大使,在这个颜面大过天的时代,等于是直接撕破脸了……

    所以现在是要亡国了吗?

    可是这里面有她什么事儿啊?难不成上辈子使臣还没见到皇帝,就先被原身砍断了手脚,让人谁都不见了羞愤回国?

    她叹了口气:“这可不能怨我,我已足够小心,但依然……可见兴衰自有定数,我不发疯,也总有人会发疯。”

    嬷嬷一脸怪异地盯着她:“自是和公主无关的,您又在说什么傻话?”

    金蟾高深莫测地摇摇头:“你不懂。”这种无人倾诉的寂寞……压力好大。

    “知道皇上为什么要……?”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杀人总要有个理由,哪怕再荒谬,也不会无缘无故发疯。

    “为什么都不该……那可是大楚……”嬷嬷没回答她的话,反而咕哝了一句。

    这可新鲜了,往常她可绝不会说这样的话,对她主子总是无条件支持与维护,极少这样直白地表达不满。

    嬷嬷没看到她眼里的兴味,估计看到了也不想理,自顾自沉浸在愤怒中,还跺了跺脚:“珍妃娘娘近些年越发不像话。”

    可见是气狠了。

    金蟾了然,看来这件事有珍妃的影子在里头,但在她看来,下令的毕竟是皇帝,切下左耳什么的,还能有人拿刀逼着他不成?

    可显然这个死忠的嬷嬷虽然也对她主子的做法不能理解,但心里么,总认为错不在她主子上头。

    金蟾一直觉得她这皇帝舅舅就仿佛古代版的霸道总裁,可惜这世上不止他一个霸总,于是大小霸总对着天凉王破的时候,就累及了他们这些无辜的乡民。

    乡民……

    ……

    兵临城下的日子就在眨眼之间。

    金蟾所在的庆安王封地位于边陲,东临国以北,大楚以南,也就是最靠近前线的地方,楚军南下,庆安王府首当其冲。

    人们也再没了侥幸心理,有能耐能跑的早早收拾了包袱跑了,没能耐的带着全家老小和守城军士缩在城里,面对着兵强马壮的大国雄师瑟瑟发抖。

    作为封地首领和表率的庆安王是个铁血的汉子,当然是不能跑也不会跑的,不仅自己不跑,还让王妃锁了院子不让满府的女眷带着孩子回娘家跑。

    金蟾作为女眷中的一员,理所当然地被一起锁了起来,除了下人口中的只言片语,就是每日里和府里的女眷抱(倾)团(听)取(发)暖(泄)时能探听些消息。

    “不就是斩了个使臣,”一个年轻的媳妇(她不怎么跟她们往来,记不清是谁的几老婆了)抱着孩子呜呜地哭着:“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听说以前还在我们这里避难,怎么就不会记恩,只会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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