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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胡说!你可以去问你爸。你妈因为有这个病,所以才有了我………所以,我一辈子是你的影子。我注定是个没妈的孩子,注定被人欺负,被人看不起!你说,她没有错吗?就是她的错!全都是她的错!”

    陈香怒目圆睁,扇了乔言一个巴掌,“你也有错!你和阿森分手,为什么还给他希望,还让他忘不掉你!他的电脑里留着你的照片,看都不让我看一眼!你都已经不要他了,为什么还霸占他不放?”

    又一个耳光扇过去,乔言摇摇欲坠,跌坐地上。

    “你连妈妈都能杀,你不是人!”乔言口干舌燥,脸色发白。

    陈香再也不怜她,恨她恨得要命,“我不是人,对啊!我就不是人。我是那个女人生下来的孽种,因为她,我这一辈子都像狗一样活着!生了孩子却不负责任,她不该死吗?”

    陈香忽然换了个表情,笑说:“想知道那些人都是怎么死的吗?因为他们都有错,他们不该动歪脑筋,我只是帮他们了断,帮他们早点结束这辈子,免得再有无辜的人受害。”

    “………那跟八月十五有什么关系?”

    “八月十五啊!这还是你们提醒了我,既然你们这么推断,那我就顺你们的意。但你们太笨了,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就连你,也是个笨到家的,我现在跟你说这些,你很快就会忘。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分裂的你特别乖,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说不定你还会亲手把那个余医生杀掉呢!哈哈哈………”

    陈香大笑,笑得畅快极了。

    残忍的真相,一股脑往乔言脑袋里钻。好像有无数条小虫在咬她,她快不能呼吸,她快被吞噬。

    “哎呀………你这就要睡啦?那我就替你去照顾照顾余医生喽………”

    陈香的面目渐渐模糊,乔言快要挺不住了。

    “余修………余修………”

    乔言挣扎着,用尽一切力气。但陈香还是先她一步。

    奔向他的这条路,第一次变得这么远,这么难。从来都是他主动示好,迁就她,呵护她,从来都是他站在原地,不管她何时回头,都能一眼看见他。

    这是怎么了?念的都是他的好。这个人太好了,太好了。不可以就这样死了。

    “余修………余修………”

    到他诊所的路程明明很近的,可这一次尤其远。

    熙熙攘攘的人间,他到底在哪里?

    某个瞬间,她听见一声巨响,好多人往一处奔。听说是车祸,听说是对面大厦出来的一个男人,听说是个医生。

    人那么多,她挨个拨开挡路的,跌跌撞撞寻向现场。

    她硬是挤出一条路来。有人喊了一声:“余医生?快打120!”

    就是那个瞬间,乔言眼睛一闭,昏厥过去。带着陈香的秘密。

    这是乔言最后一次清醒。她在黑暗的世界里下坠,沉睡,再不醒来。

    她的世界塌了,爱她的人,一个一个离她而去,因为她,全都是因为她!如果她不曾活着,如果她不曾招惹过阿森、余修,他们就不会死。陈香因恨她泄愤杀掉的无辜亡灵,会原谅她吗?

    世界越来越黑,越来越静,她不断下坠,下坠,再不知世事,不问世事,至此,终了!

    再度睁开眼睛的每一个她,都不是她!再也寻不到那个叫乔言的罪人。

    死掉的人不是余修,却将乔言逼入地狱。

    乔言从此不是乔言,余修从此不是余修。

    他陪着她,天涯海角,寻遍名医,奈何上天作弄,总无结果。

    她再也不认识他,再也叫不出他的名字。

    往事就此尘封。无人再去拂尘,怕一个不小心倾泻了太多尘事,令她再也不能睁开眼。

    她几度分裂成不同人格,其中竟有陈香。这个人格跟了她最久。她几乎把真正陈香的生平变成了自己的,性格,动作都像。说来也怪,真正的陈香像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出现过。

    五年来,“陈香”的人格数次出现,每一次陈香的特质都在渐渐淡化,直到最后一次,她越来越像自己。但乔言,终究还是不肯醒来。

    第68章

    五年, 并不短啊。幼时总感觉时光无穷尽,日子过得慢。现在, 日子一天天走过, 快到来不及仔细想。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陈锐柯又做梦了,梦见五年前的那场车祸。死的人不是他, 但因为有人喊了一声余医生,乔言便永久地“睡了”。那时起,她认不得他, 甚至有些害怕听见他的名字。

    每次梦到这里,他都会惊醒。陈锐柯活动活动肩膀, 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她的情况。她没给什么惊喜,还在睡。叫也叫不醒。

    “宝贝,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该起床了。”躺了几天, 头发好像也变长了。陈锐柯把她挪了挪方向, 帮她把头发绑好。

    左手不方便,右手背上都是伤。一时泄愤搞出来的。脾气磨没了。剩的只有近乎冰冷的平和。不知道还有什么事能让他笑一笑,但这个早上,他笑了。

    因为在床上躺着,没什么运动,她长了些肉,整个人气色不错。陈锐柯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宝贝,你真不想睁开眼睛看看吗?我头发都长了, 等你起来给我剪呢。”

    她还是一动不动。

    要笑不笑,要哭不哭,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只是眼泪掉了出来,“那天出车祸的人不是我,宝贝,我在这里,我一直在你身边。”

    “这钱包哪来的?”

    后背上的脚像铁锤似的往他身上压,压得他想吐。

    “问你话呢,听不见啊?”

    倒不倒霉,好不容易抢了个钱包,被人追了大半个城,推个女的下水才跑掉的,这会儿却被人逮了。一分钱都没花着。

    “大哥,您轻点!”

    大哥一下把他拎起来,瞪着他。

    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大哥大哥,别打了………您到底是哪条道儿上的?同行还是条子?”

    “别废话!──我问你这个钱包哪儿来的?”

    偷儿看着那个粉红色钱包,千不该万不该,实在不该顺便把那女的一起偷了。

    “那女的想跳河,我没救成,钱包掉在地上,我………我就拿了。”

    “哪条河?”

    偷儿瞄着这位大侠,感情是在找人啊!那就好办了。

    偷儿苦笑卖惨,“大哥,我真不知道她是谁。她就在城郊纺织厂那儿,不知道怎么就想不开跳河了。我是真地要救她,但是我水性不太好,实在不能怨我啊!”

    大哥往他脑袋上揍,不信他的屁话,“你刚才说,城郊纺织厂附近?”

    “是。”

    “滚!”

    “这就滚,这就滚!”

    偷儿连滚带爬跑掉了。

    刘健立刻赶到当地分局,查看纺织厂附近监控录像。巧了,河边那里是个死角,没拍到。但下一个路口监控查到一个戴帽子的,浑身湿漉漉,是个女人。

    放大画面,刘健看见她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大发超市。上面留有超市地址和电话。

    苏彦霖无意看见姐姐的手机定位,一直在医院。想打电话问个究竟,但人家不接。这是怎么了?工作还是病了?工作也不至于一直在医院不出来啊!苏彦霖难得认真起来,玩儿也没玩儿好,临时改了行程跑到医院。

    今天有些冷,苏彦霖多带了一件外套给姐姐。又在医院对面的大发超市里买了肉包子和热豆浆。乘电梯到四楼,分不清方向。他看看门牌往右边转。

    他并不知道,看着和平日无异的医院已经被警方设下重重埋伏。

    陈香早已进入警方视线。她可能有所察觉,停下脚步与一个男的对话。这男的是临时冒出来的,不知道是谁?

    苏艳梅仔细一瞧,差点骂人。

    “那是我弟弟,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苏艳梅赶紧给弟弟打电话,可别来捣乱,那是个危险地带,子弹没长眼睛的,万一有个万一,她可就这么一个弟弟。

    但这个挨千刀的,该接电话的时候全然听不见,看见女的就走不动道,没出息的东西。

    苏艳梅急了。但又不能贸然行动。

    这一头,苏彦霖完全在重逢的兴奋里,不晓得自己卷进了一个危险的漩涡。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虽然她还是捂着口罩,但苏彦霖认得她的眼睛。她也认出他来,比他更加意外。

    “是你?”

    “是我啊,巧不巧?我来医院看我姐。你怎么了,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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