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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震惊地看着母亲,这个生她出来的母亲。居然对她扔花盆,她是想砸死她吗?她是真地不爱她吗?她从来就没有过母爱是吗?

    “妈!你居然想弄死我!你怎么不早点弄死我!留着我长大,留着我到现在你才想弄死我!你好狠的心啊你!”

    陈香撕心裂肺,声音变调。

    “我要早知道生出你这么个玩意,我早就掐死你了!你这个不孝的野种,还比不上乔言的一根头发!就凭你,还想得到你姐的一切,就凭你,也不看看你几斤几两?”

    真面目露出来了!终于,真面目!

    亏得她之前还装得那么好,亏得她对这份母爱信以为真,一到了关键时刻,什么都藏不住了。

    就是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毁了她一辈子!

    那么多老师讲过那样的话──性格决定命运。

    她的命运早就在出生的那一刻注定了。

    陈香无比痛心,无比受伤。她的亲生母亲居然这样瞧不起她,甚至从来没有爱过她。

    为什么会是这样?

    陈香步步将母亲逼退。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妈!我也是你生的,你说说看!我到底为什么要有这样的命运!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第66章

    “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告诉我………”

    陈香崩溃了。

    她抓着母亲的裤脚, 乞求她最后的爱。

    “妈,我是你女儿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扔掉我?为什么要让我做一个没妈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

    一辈子的苦水, 在这一刻倒尽了。

    只要一点点爱, 只要母亲爱她。不管她做了多少错事,都有人在无条件爱她。她可以这样奢望吗?

    她哭得累了,抽抽噎噎, 脸也白了。

    她仍然拽着母亲的裤脚,卑微地乞求怜爱。可是,结局如她所料。

    母亲趁她不注意一下跳开, 母亲怕她。

    她的眼中全是恐惧和嫌弃。这哪里是爱她的母亲啊?

    她曾经以为的爱,只是她一厢情愿的错觉而已。

    最残忍的事莫过于此。

    陈香抹干眼泪站起来。

    乔母躲到门口去, 一边躲一边念叨,“我生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这个不孝的畜生!怪不得阿森不喜欢你, 自己不努力, 不上进,自己有问题还来怨别人,现在还怨到我身上来了。”

    乔母越说越难过,越说越委屈,“哪个女儿不对妈妈好,天底下哪有你这种女儿,我没有你这种女儿。从现在开始,我跟你断绝母女关系, 以后再也别来找我,我不是你妈!反正你烦我,应该也不稀罕我这个妈。以后你是你,我是我。”

    每个字,每句话,每一次呼吸,每一个表情,都像尖刀在刺杀她。

    天底下竟真有这种母亲,要与女儿断绝关系。她怎么忍心,她怎么能忍心。

    长这么大,一直卑微地乞求母亲垂怜,乖巧温柔,言听计从,为何到了这一刻,她竟能这样撇开她,一点情分也不留!

    陈香已经哭不出来,只是眼睛通红,脸色煞白,“妈!你就不能多爱我一点吗,为什么我们的母女关系这么脆弱,没有我的维系就这么不堪一击?只要我任性,我就没有妈了。你对乔言好,她怎么气你你都不会怪她。你对姨妈家的孩子也能视如己出,为他们前前后后打点生活琐事,他们都是你的亲人,但为什么我不是?我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乔母早对这个孽种不报任何希望,“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阿森死了,是我一直在照顾你,为你起早贪黑,我没图你任何东西。我把我的家底都搭到你身上了,你还不知足!像你这种孩子,对你好也没用。乔言不一样,她才是乖巧懂事,懂得顾全大局。你和她一比,简直是不堪入目。我也不想和你说了。反正咱们俩已经没关系了!”

    乔母正在盛怒和惊恐之中,只想着逃离这个鬼地方。她要去找乔言告状,这个孩子完了,废了。

    母亲就这样,头也不回,一点眷恋也没有。

    “妈,我求你行不行,别走!别不要我!”事到如今,陈香还在进行最后的努力。她不要自尊,不要脸面,只要母亲来爱她。

    乔母转过脸来,心里全是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她不会原谅这个不孝女的:“别叫我妈了,我不是你妈!你爱找谁找谁吧!”

    这一次,是再也没有余地了。

    千万次的痴心妄想只能把这个不爱她的母亲刻画得无比残忍,无比丑陋。

    “那我,送送你。”

    眼泪还在往下落。她走到母亲身旁,轻轻抱住母亲,这,是一次真正的告别。

    切个菜而已,笨成这个样子,手划破了。乔言找来酒精棉球,在伤口处抹了几下。

    余修的手有没有换药?

    什么时候可以开始锻炼?

    多久能恢复正常?

    怎么又想到他?已经分手的人。

    分了手的人,为什么还留着他的东西?是真地摘不掉还是真地忙忘了?摘个戒指而已,费不了多少时间。

    乔言再也找不到任何借口。

    她在手上涂了些肥皂,搓出足够多的泡沫,戒指轻轻一摘就掉了。一点力气也没费。因为太轻松,反而让她茫然。

    莫名想起那个场景,他在门口望着她,笑呵呵地说──用些肥皂水就能摘掉了。

    她打开床头柜,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把戒指放进去。戒指与项链应一同归还。

    这再也不是她的东西了。

    从来没有戴过的项链却在今晚被临时宠,幸。起码证明一次,这的确曾经是她的东西。

    闭上眼睛,眼泪悄悄淌出来,别这样,不可以这样,乔言,你要好好生活。

    没有余修的时候,她时常在夜晚难以入睡,时常需要无数次鼓励自己坚强起来,绝不可以软弱,绝不可以。

    这个习惯,在这一晚回归了。

    不知几时入了睡,做了些奇怪的梦。梦见她自己,不,其实她也不确定那是不是她自己。这个觉睡得并不踏实,夜里一点半,一通电话把她叫醒。

    她是惊醒的。

    “喂?喂?”

    喂了好几声,没动静。电话是陈香打过来的,乔言怕她有什么事,轻声叫她的名字,“陈香,你怎么不说话?”

    “姐………”

    “这么晚了什么事?”

    “姐,我对不起你。”

    “到底什么事?”乔言莫名不安,瞬间清醒。

    “姐──”

    陈香在电话里哭出声来。

    半夜一点半,路上已经没人了。只有昏黄的路灯照着悠长扭曲的路,看不到尽头。乔言一边跑一边哭,竟然连个出租车都没有。

    跑了十分钟,终于有车经过,把她拉向那个无底深渊。

    此生送过那么多亡灵,今天这一幕她连想都不敢想。

    急诊室永远不缺人,总能找到比你更可怜的。今天,最可怜的是她。

    母亲躺在床上,盖了白布。

    “妈!”

    乔言扑上去,被众人拦下。

    “我妈怎么了?你们别拦我,我妈怎么了?”

    “家属请节哀。”

    穿白大褂的大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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