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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拔峰峰长孙红叶听到这里? 忍不住出声:“那么这验证还能不能做了?”

    燕三郎看他一眼,不答反问:“文副山长,我自午后起未再见过铁太傅。他肩负重任? 又是青云宗贵宾? 怎能走丢?”他不待旁人开口就转向文庚,“诸位长老最后见到铁太傅,乃是何时?”

    这情况还真有些棘手? 堂堂宣国太傅怎么会在青云山上走丢?

    谢冶光皱眉:“日落之前? 铁师宁先到纹心殿找文副山长? 而后又与颜城主和我谈话? 一刻钟后自后门离开纹心殿。那也是我们最后见到他了。”

    他望着燕三郎? 正色道:“燕公子? 青云宗感佩你在夷陵道仗义出手。但山长之位流传有序,无论颜山长仙逝前指定谁来接任,都必须有充足的证据。否则——”

    他看了看其他长老:“——我们就只能请你回避,容后再说。”

    他神情诚恳,字字掷地有声。

    谢冶光执掌言律堂? 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主儿? 虽然严厉? 但很有公信力。他在这等关头发声? 其他长老也是连连点头。

    文庚也向燕三郎道:“铁太傅下落,青云宗必会搜索。今日这场庆典依旧欢迎燕公子参加,但山长继位之事……”

    话到这里? 一个低婉却略带磁性的女声飞快打断他:“山长继位之事,还是得说下去的。”

    众人愕然回头,却见先前泰然自若的红衣女郎站了起来,缓步踱近。

    谢冶光眉头紧蹙,正要说话,却被她下一句给堵了回去:

    “外子何时说过,魂定之术只有铁太傅才能施展?”

    众人大讶。

    千岁妙目一转,对上了颜庆的眼神。

    这人目光里的惊愕、懊悔和愤怒,一时难以掩饰。

    他已经明白过来了。

    文庚忍不住道:“千夫人,魂定术现在就可以施展?”

    “那是自然。”千岁巧笑嫣然,“这神通要证明的是外子的资格,又怎么会由铁太傅来施展呢?”

    谁着急当然就由谁举证,这帮人是不是傻?

    “费尽心机令铁太傅失踪那人,恐怕这下子要大失所望了。”她皮笑肉不笑,虽然没有明说,却直勾勾盯着颜庆,一瞬不瞬。

    她的眼睛很美,目光却冰冷得可怕。何况这样不加掩饰地暗示,是把矛头直接对准了千渡城主。

    颜庆心里一跳,脸上怫然不悦:“千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千岁笑眯眯地:“清者自清,颜城主怕什么?”

    刘怜玉看了颜庆一眼,目光冷淡,但也对燕三郎道:“时间宝贵,燕公子请尽快自证罢。”这两千多号人还伸长脖子等着看呢。

    “好。”燕三郎也端正了脸色,“请纹心火。”

    但凡开宗立派,必定要有奠基之物。拢沙宗立派,用的是天涯海角取回来的黑金砂;而青云宗的基石并不是云朵,而是纹心殿内供养的一缕神火。

    据说这缕神火采自地心,有诸多妙用。举例来说,太阳真火凶横霸道,对魂体损害极大;纹心火却能助养神魂,从而衍生出“魂定”之法。

    文庚当即点人:“谢长老,刘峰长。”

    谢冶光和刘怜玉点了点头,大步走入纹心殿。

    等他们再出来时,合力搬运一只青铜大鼎。

    鼎有半人多高,外表纹路精细,鼎身上镌有两个兽首,暴睛张嘴,口眼中都喷出火光。

    这大鼎对于青云宗徒众,甚至是燕三郎来说都不陌生,因为它平时就安置于纹心殿四方回廊的神火殿正中,大伙儿进进出出,必然路过。

    他们也知道,建宗十余年来,无论刮风下雨、冰雹霜降,鼎中的火焰从未熄灭。

    此时谢冶光和刘怜玉按照燕三郎的指示,将青铜大鼎置于同心台边缘。

    与一般赤焰不同,这缕神火色作苍白,焰芯有二尺多高。山风纵然猛烈,却不能吹动它分毫。

    白焰还是无声燃烧,焰芯笔直,仿佛不受外界任何影响。

    文庚声音朗朗,回响同心台:“历任山长都要将自己一点神魂投入其中以为烙印,既是温养,也是明鉴。燕公子,你可要谨慎。”

    第1286章 颜烈的遗嘱

    通常来说,一宗之长都要与奠基之物建立某种联系,以示守护。青云宗两代山长都在神火里留下了自己的神魂烙印。

    燕三郎点了点头,阖上眼对千岁低声道:“动手吧。”

    阿修罗走去他身畔,有意无意用身体挡住颜庆,而后放了个防风结界。

    夜晚没有阳光滋扰,有利于魂定之术,但强劲的山风也是个麻烦。

    而后,她才轻抬素手,一下子捅进燕三郎眉心里去!

    她素手纤纤仿佛白玉雕成,极尽美感,可这动作也实在让人毛骨悚然。

    台下有年轻弟子沉不住气,一下子惊呼出声。

    在场两千余人分明都看见,她这一记戳击齐指没入,却没有血光四溅,甚至燕三郎眉心都没一滴鲜血流出。

    他只是皱了皱眉,依旧闭着眼。千岁与木铃铛签有协议,绝不能伤害天衡主人。她这般施为,燕三郎只有些浅浅不适,却谈不上“伤害”。

    十余息后,千岁才缓缓缩手,将纤指拔了出来。

    这回只有站在台下最前排的弟子,以及台上的诸位长老才能看见,她拇指、食指和中指聚拢,指尖上拈着一枚小小光符!

    这东西鱼儿一样游移不定,甚至也没有固定形状,还闪着淡淡青光,却脱不出她指尖。

    文庚动容。这女子不借助任何法器,徒手就能将旁人的神魂烙印拔出,实是身手诡异、修为莫测。

    “看好了。”她的声音沉婉却有磁性,“这就是你们颜山长的遗令!”

    说罢,她就将这枚光符丢入了眼前的神火之中!

    原本四平八稳,连苗头都不动弹一下的火焰,突然凭空暴涨三尺。

    “呼啦”一声,火焰大放光明,瞬间天空如白昼,还是阳光最耀眼的午时。

    同心台上所有人已经习惯了夜晚的黑暗,眼前乍亮,第一反应就是抬手闭眼,以避强光。

    但两眼一闭,视野却没有全黑,众人反而望见了一个小小的院落。

    这只是个平民小院,墙体好几处破落? 年久失修就长出了绿苔。院里有棵枣树,树干细溜苗条,树上却结了不少果子? 青黄不接;檐下有缸? 接下的无根水有八分满? 水面上漂着个葫芦瓢。

    这是哪儿,为何他们还能嗅见泥土的潮汽,好像方才下过雨?

    疑问只是一闪而过? 青云众无暇考究? 院中人夺去了他们全部注意力。

    树下坐有三人。

    倚着树干那个面色苍白,瘦得颧骨高耸,五官却不脱英俊的影子? 谁都能一眼认出来:

    这就是颜烈。

    在他对面两人? 分别是燕时初和铁师宁。

    颜烈手里抓着一枚小小的圆球? 球体闪着青光? 正中一个淡金色符文若隐若现。

    他将这小球举起? 缓缓道:“我是青云宗山长颜烈? 在四凤镇施魂定术以护青云山之传承。我受拢沙宗端方所害,身受重伤,命不久矣,未能再尽守山之职。今将山长之位传于大卫清乐伯燕时初,有经世雄才? 有宏图方略? 可辟青云宗于危难。汝等敬之、奉之? 不可违逆? 切记!”

    而后,他将这小球塞入燕三郎手中:“这是我家两代人心血,从今往后与宣国、与童渊再无一点关联? 请你好好经营。”

    燕三郎合掌再摊开,小球就不见了。他同样一脸肃然:“你放心,青云宗在我手里必然发扬光大。”

    画面至此徐徐消解,小院、枣树、水缸,连同院子里的人一起消失。

    同心台上的人们睁开眼,都是满脸惊奇。台下一阵窃窃私语。

    毫无疑问,所有人闭眼之后都见到了同样的画面。

    这就是魂定之术?

    年长一些的,却没有他们这样惊讶。十余年前,开山祖师颜屹也是通过这种方法让位于儿子颜烈,他们这是第二次体验了。

    所谓魂定之术,是颜氏奠基纹心火之后悟出的独门秘技。山长可将重要命令化为神魂上的谒语,交由特定的人带回。因为同样存放于神魂,不虞中途被人盗走或者更改。

    化谒时,山长所在环境也会被一并记录下来,形成画面。但是这种方式很耗心神,除非十万火急,谁也不会轻用。青云宗两代山长都是用它来指定继任者。

    众长老睁开眼,脸色都很难看。

    颜山长居然真用魂定之术指定了燕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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