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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宓呢?在长时间的多人攻势下,他还能那么坚定地信任燕三郎吗?

    千岁相信,燕三郎对此也没有把握。这小子看似老神在在,胜券在握的模样,实则心底很不安稳,时常都要居安思危。

    把重注押宝于人心,这种做法不似燕三郎的一贯作风。

    燕三郎没吭声,只是轻抚着猫脑袋,一下又一下。

    猫儿看出他的若有所思,也不打扰,乖乖趴在他腿上合眼假寐了。

    次日,黄二接到了獭妖一家发来的第一道情报:

    在燕三郎指定的白灵川河道内,他们并未发现什么时空裂隙。

    白灵川底相对平坦,没有那么多溶洞断层,最多就是水草成片。人类无法侦察,但獭妖勘测河床如同漫步,不费什么力气。

    情报中也提到,河中的怪鱼增加不少。这一家獭妖在白灵川边也住过几年,从未见过这些古怪的品种,因此捞了两种给燕三郎。

    少年看着两个水罐。

    有一种鱼通体透明,只有眼珠子像黑芝麻,脏器也是黑色的。如果在黑色的礁岩当中,这就是极好的保护色,它往石边一藏,谁也看不见;不过白灵川河底都是黄沙,这保护色就没有那么优秀了。

    另一种就不是鱼了,而是长得像青蛙的生物,长着三条短腿,平时藏在泥里。燕三郎第一眼在罐内也看不着它,还是千岁取了小树枝伸进水中划拨,结果这东西弹出罐底咬住树枝,“喀”一下啃成两段。

    它长着一口吓人的獠牙,并且嘴是开在后背上的。

    “这两样也都是修罗道生物。”千岁指了指透明的小鱼,“这是无骨鱼,莫看它小,什么都吃,包括腐肉。唔,这鱼下油锅炸起来特别好吃,又香又脆。”

    她又指了指像青蛙的怪物:“这是黑皮蟆,皮可为鼓,声震十里。”

    燕三郎看她如数家珍模样,不由得道:“能吃?”

    “当然不能,肉有毒,吃下去轻症腹泻、重症毙命。”千岁嗔怪地看他一眼,“想什么呢,就知道吃!”

    “看来修罗道的入口的确开在附近。”燕三郎沉吟,吩咐黄二,“让獭妖一家子扩大巡游范围五里。”

    黄二领命而去。

    ¥¥¥¥¥

    大雨又下了十天,终于拨云见日。

    这时已到十月。

    按照燕三郎要求,獭妖一家每天巡视河底,但始终没有发现所谓的修罗道入口。

    无论是卫廷官方还是燕三郎手下的力量,经过多方寻觅,也都没有线索。

    这就让“修罗道入口”的说法显得越发不可靠。幸好萧宓和章显龙当天亲眼见过蛇蜥的尸首,并且此时燕三郎和章显龙的对赌之约也还没到期。

    可是,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每天水獭报给燕三郎的情报都是短短几句,连黄大都不耐烦了,对妹妹道:“喂,会不会是水耗子一家光拿钱不干事,每天给我们报个‘一无所获’就算数?”

    “就你想得到?”黄二对着这个哥哥从不客气,“早防着它们玩这一手,我请老黑去盯着它们了。每天这群水獭都是早晨下水,中午起来歇息,下午又接着干,倒很实诚。”

    老黑就是燕三郎从桃源中收服的巨鹰。她之所以说个“请”字,是因为黄鼬通常也在巨鹰的菜单上。面对天敌,她必须客气点儿。

    “那你说,这可怎么办?”黄大耍起性子来了,“这一天天地啥也找不着,少爷的赌约快到期了,还老有不开眼的傻子往咱家大门口泼东,嗷……”

    最后一个“西”字没说出口,黄二就狠狠踩了他一脚。

    白猫的竖瞳瞪了过来:“什么,谁往咱家大门口泼东西了?”

    黄大一张嘴咧到耳后根:“没,没什么。”

    猫儿侧了侧头,盯着他不说话。

    压力山大啊,面对它和少爷的凝视,黄大觉得自己像光天化日底下的老鼠,脚底生寒。

    在一边的黄鹤叹了口气:“少爷,最近有宵小往咱家门口泼东西,我已经着人去教训过了。”他不敢上报,唯恐此事惹燕三郎和女主人生气,反正这事儿其实并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燕三郎脸色阴沉:“何人所为?”

    其实他也明白,黄鹤查过之后还不上报,八成是有些内情。

    “来泼东西的是两个泼皮,我们抓住了。”黄鹤低声道,“他们供出受人指使,我们摸过去一看,是个五旬的老妇人,租住于下洋坊。”

    下洋坊是平民区,环境不太好。燕三郎皱了皱眉:“为什么?”

    第1149章 霜打过的鹌鹑

    她原是洪滨人氏,家在澜江支流洪滨河。”黄鹤声音更低了,“澜江发大水,她丈夫和儿子都死了,她自己和女儿逃难到盛邑,给人做女红为生。这些天她听市井中有人议论,说是天工局承建的龙口堰溃堤,才导致澜江水患,但自己又没胆子,于是出钱找泼皮来咱家门口使坏。”

    他说到这里,也担心燕三郎郁闷,紧接着就道:“少爷莫为这些庸人所扰,待澜江水患的原因水落石出,他们自然再无从记恨。”

    燕三郎嗯了一声,没问他如何处置那婆子。黄鹤办事稳妥,他还是放心的。

    “你该不是给钱了事吧?”白猫的尾巴翘得老高:“澜江水患与我们无关,这抚恤的钱也不该我们出。唔,该让黄大去恐吓她一番。”

    黄鹤还未接话,外头唧唧两声,却是黄三黄四领人进来了:

    胡秋。

    “少爷。”胡秋先向燕三郎见礼,而后道,“南边儿出事了,青鱼寮被州官查封,以后咱们的生意还得另外找人押运。”

    众人都是一惊:“以什么罪名查封?”

    “勾结水匪!”

    燕三郎的眉头这才皱了起来:“青鱼寮勾结水匪?”

    白猫即道:“极有可能。茅定胜那帮子手下原本就不是良民。你往南边发命,让他们再找一家信得过的合作就是。”这两年澜江水匪横行,她也是知道的。

    燕三郎却道:“青鱼寮和我们合作已久。现在青鱼寮被查封,恐怕火星子也会蹦到我们身上。”

    胡秋挠了挠头:“和青鱼寮合作的商号多得很哩,往南走的船队,十有三四要跟它打交道。”

    “可是其他商号不像我,和茅定胜有些旧交情。”燕三郎心里通透,吩咐胡秋道,“我修书一封,你送去护国公府交给贺夫人。”

    胡秋应了。

    ……

    当天傍晚,贺小鸢就回信了:

    七日前,卫王召茅定胜入宫,在御书房当着韩昭和几位老臣的面,训诫一番。

    这“一番”就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茅定胜被骂得垂眉丧气,出宫时像霜打过的鹌鹑。

    燕三郎放下信纸,笃定道:“青鱼寮完了。”

    青鱼寮被揪出勾结水匪、两头吃钱,那下场铁定好不到哪里去。

    千岁也看了信上内容,纤指点着自己柔嫩的面颊:“萧宓还是给茅定胜留了几分薄面,否则不会只是叫他进御书房斥骂一顿。”没在廷议的时候揭露此事,萧宓就是不想后果再扩大化。

    毕竟,眼下最棘手的问题还是澜江水患。

    “茅定胜身份特殊。”燕三郎也沉吟道,“王上不想处理掉他。”

    茅定胜原是叛军首领,无论萧宓用什么理由处罚他,难免别人多想。横竖昔日的茅大统领现在只是闲人一个,对萧家江山不再有任何威胁。

    “你在想什么?”千岁侧头看着他,“肯定不止跟茅定胜有关。”

    “我在想,有多大可能王上会认定我与青鱼寮勾结,勒索凤崃运河?”

    阿修罗一双藕臂从后头攀过他的肩膀,在他胸前交叉。“很大,尤其在澜江水患发生以后,在你沉睡了半年无法为自己反驳之后。”

    她下巴按在他肩窝里:“或许他还会想,就算你是清白的,没有勾结之心,却难保手下人不生歹念。毕竟凤崃山离这儿千里之遥,你也管不住那里的人心。”

    燕三郎深深吸了口气。

    ……

    次日又是个大晴天,艳阳高照。

    燕三郎打消了一大早出门的念头,因为宫里通传了:

    卫王午间要到邀景园来用膳。

    今日王廷休浴,官员都不上廷,萧宓当然也得了一日假期。通常这一天他早有安排,不过邀景园之行看似是临时起意,因为臣子通常要为君王莅临准备三天以上时间。

    邀景园从接到消息起就忙活开了,下人洒扫屋宇庭园,后厨紧急排菜、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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