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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大话未说完,黄二就拽着他的胳膊用力往外拖,一边对燕三郎赔笑:“少爷您只管休息,啥时候饿了再喊我们就是。”

    黄大不服:“喂,这都快中午了……”

    “闭嘴!”黄老爹看不下去了,一拍儿子后脑勺,“你也知道快中午了!”

    几只小黄鼠狼跟在众人后头,叽叽喳喳离开了。

    直至离两位主人远远地,黄二才笑骂道:“再这样下去,少爷真会剥了你的皮!”

    黄大愣了:“不是女主人?”

    从前黄二都拿女主人威胁他,这回怎么换成少爷了?

    少爷又不爱戴黄皮帽子。

    那群人走远,院子里终于又清静了。燕三郎随手关了门才走回来,算算时间,刚好就到午时了。

    他一转身,就见红衣女子蜷在椅中,举一盏热茶轻轻吹气:“不叫午饭是对的。你刚刚苏醒,胃肠还未恢复正常。”龟息术令他全身机能几近停摆,连心脏都几乎停跳,其他器官也基本都在罢工边缘。

    现在人是醒过来了,但全身机能尤其是肠胃复苏至少还要一个下午的时间。

    燕三郎将椅子挪到她身边坐下:“闭关期间,辛苦你了。”

    他睡着了无知无觉,千岁这半年里却被困在他的卧房附近、方圆五十丈内,并且阿修罗正常状态下其实是不用睡觉的。

    以她性子,这一百多天大概过得无聊至极。

    “可不是么!”阿修罗瞪他一眼,“一步都走不出园子,成天就看你呼呼大睡!”

    燕三郎摸了摸鼻子:“邀景园有访客么?”

    “你闭关的消息早就放出去了,谁那么找不自在?”千岁笑道,“也就是护国公夫妇和萧宓来了几次。”

    燕三郎目光微凝:“国君也来了?”

    在他沉睡期间,护国公夫妇来邀景园,这个好理解,毕竟贺小鸢是主治大夫,时常要过来检查患者病情进度嘛。

    那萧宓也来是几个意思?

    “嗯,赐些不值钱的东西,有时候是药材。”千岁抿了一小口茶水,“但他也知道不能进来打扰,一般只在屋外和霍东进聊上几句。”

    怕是不止霍东进吧?少年抿了抿唇。

    “对了,暄平王后有孕了,约莫是三个月大。”

    “邀景园可备礼了?”萧宓与燕三郎同岁,今年十八,算起来已经成婚两年。暄平公主自己也有些焦急,所幸还是怀上了。

    “备了。”千岁悠悠道,“我看萧宓得子也不激动。”

    “嗯。”燕三郎有些理解萧宓,这事儿想起来就挺没劲的,有什么好激动?他转了个话题,“宣国那里,有消息么?”

    “有啊。”千岁精神一振,“铎人起义有声有色,现在仿佛站稳脚跟了,在宣国西境割据一方。童渊人几次发兵都打不下来。”

    燕三郎返回盛邑之后的一年里,偶尔还会听见宣国的零星消息,但两国中间还隔着山脉,往来并不便利,也就是北方的商队有时到卫国做生意,会说起那里的变化。

    “宣国西境多山地,不适合童渊骑兵发挥。铎人选那里当作根据地,本就是深思熟虑。”燕三郎缓缓道,“但时隔一年半,宣王廷还未能将之扑灭,这就有些意外了。”

    “这十来个月,宣国境内起义频繁,东边的造反刚镇压下去,南边儿就起来了。等南边儿的压下去,北边又跟风。”千岁笑道,“至少在我听到的消息里,童渊人焦头烂额。”

    “颜烈竟然束手无策?”

    “他弟弟死了,王廷里面反对他的声音又大了些,说他先前扶伪王上台。”她有意压低了声音,神秘道,“对了,我还听说这位摄政王近来身体不好呢。”

    “哦,得了什么病?”燕三郎也觉稀奇,“他是修为强大的异士,等闲不该生病。”

    “那就不清楚了。”千岁耸了耸肩,“我也没有亲见,但据说挺严重呢。或许就因如此,铎人的起义才如火如荼。”

    “那,颜同奕还未登基么?”他们离开安涞城之前,宣王中毒身亡。为国家安稳计,摄政王本该应该尽快扶新王上位才对,否则大乱不止。

    第1121章 说正事

    但颜同奕至今也才六岁,没有理政之能,内外大事还得交由摄政王颜烈一手打理。

    反正至燕三郎闭关之前,都没听说新王上位的消息。

    “没有。”千岁摇头,“我看童渊人挺务实的,这要是扶个六七岁的孩子登基,他连王位都坐不稳。开个廷议,国君要是上跳下蹿、连哭带闹,想来群臣意见更大。”

    宣国开国至今也就二十多年,制度还未僵化,懂得变通合宜。

    千岁放下茶盏站了起来,缓缓踱到燕三郎身边:“为何对宣国这样上心?”

    少年迟疑着摇了摇头,他也说不来,总觉得安涞城还没有和自己道别。“那么宣国和拢沙宗的关系呢?”

    “这些细微之处,行商上哪里知道去?”千岁纤指抚着他的面庞,忽然挑着他的下巴轻轻抬起,“净说些无用的,有这点儿时间,不如让我检查检查你的身体?”

    看她娇靥慢慢凑近,少年不动声色,眸色却一点一点加深:“怎么检查?”

    “我们可以测试一下,你心脏的……耐受度?”她水润的红唇终于轻轻落在他面颊上,带来轻若鸿毛的触感,而后一路吻去他嘴角。

    燕三郎追逐,她就往后躲去。

    待他后退一点,她又扑前。

    嗯哼,这小子沉睡不知时间流逝,倒把她晾了半年,平时又不敢碰他,唯恐惊扰他的蜇伏态。

    她是自甘委屈的人么?不好好出掉这口气怎么行!

    这么逗上两回,少年的呼吸渐渐急促,按着她细腰的手也渐渐加大了力度,千岁却若即若离,兀自闪躲。

    看起来他的身体状况恢复得不错么,至少五感六欲都没问题。她原以为他刚刚醒来,感官的复苏会迟钝一点。

    她这里心不在焉,燕三郎不干了,一把将她抱起,往榻边走去。

    红衣女郎倚在他怀里,柔若无骨,一边吃吃笑道:“坏东西,你想做什么?”

    “你。”过去一年多来求而不得的苦,立刻将他的火气噌地一下烧了起来。燕三郎将她置于榻上,人也跟着压下。

    他在上。

    初秋微凉的天气里,少年的身躯却变得滚烫,烫得她有些儿迷糊,也懒得计较上下。千岁心想,他的心脏果真恢复得挺不错啊。

    屋子里热度渐起,外头却响起加重过的脚步声。

    “少爷?”黄大迟疑的声音响起,“您歇了么?”

    屋里无人应答。

    “少爷。”黄大硬着头皮,觉得自己往作死的境地又进一步,“贺夫人来了。”

    千岁伸指戳了戳忙忙碌碌的燕三郎。

    他不理会。

    “喂。”痒死了,她一开口就忍不住想笑,“客人上门。”

    她正好按在他胸口位置。这厮心跳好快啊,换在半年前,这会儿他就该疼痛难忍了吧?

    少年顿住了,埋首在她颈窝里,好几息动也不动。千岁以为他会勃然大怒,可他只是沉沉道:“请去听雨轩,看茶。”

    他声音里的阴沉郁怒,连迟钝的黄大都听出来了。黄鼠狼“哦”了一声,脚底抹油跑了。

    身下的女子,红唇娇艳,眉眼全是风情,肌肤胜雪,白得让他昏眩。燕三郎闭起眼,做了几个深呼吸,一个翻身就下地了。

    趁着整理衣冠的功夫,他调匀呼吸,看起来才与平常无异。千岁就用不着这样麻烦,化烟飘入木铃铛里即可。

    燕三郎耳边只有她若有若无的提问:“方才心口疼么?”

    他摇了摇头。

    贺小鸢今次单独前来,正在不紧不慢喝茶。她见燕三郎跨门而入,不由得目光一亮,站了起来:“哟!脸色红润,你精神不错啊。”

    脸色不红润就怪了。燕三郎镇定自若,一点儿也看不出方才的郁闷:“托福,这次长眠恢复得不错。”

    贺小鸢走上前来,指头在燕三郎手腕上轻轻一搭,旋即放开。她医术比孙大夫更高明,又知道燕三郎有碰不得女人的毛病,因此只在他腕脉上一拂,轻若无物。

    饶是如此,少年的手腕也以人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你这顽疾,还真是治不好了。”贺小鸢当然不会漏看这一变化,嘿了一声,“这么重的心病。”

    她已经检查过,燕时初的身体没问题,被异性碰触的部位就会红肿,那多半就是心疾了。她提出过诊疗方案,但燕三郎并不感兴趣。

    她也不是上赶着非逼人治病的性子,既然他不肯,这事儿就算了。

    少年不置可否,背着这毛病十多年,他并不觉得有甚不便。贺小鸢瞅着他,眼里满是笑意:“我就好奇,你和千岁在一起的时候,这毛病不会发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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