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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因为,他们更想推翻卫王吧?想通这一点,萧宓心里的慌乱就慢慢沉淀下去了。

    “很早。”韩昭盯着他道,“尽管你和裕王几乎一模一样,但是廖红泫与你的感情太深厚,只可能是母子。”

    观廖红泫与萧宓之间的互动,只有真正的母子才能那么亲近与关爱。

    “并且廖相绝不草率,他敢赔上整个廖家、几百口人性命举事,又怎么会找一个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韩昭接着道,“你和裕王长得一模一样,并且廖红泫和廖太妃又是一母双胞的姐妹,普通人根本无法分辨。所以,你其实也是先王的直系后代吧?血蝉验亲早就证实这一点。”

    萧宓沉默,许久才点了点头。

    他是老卫王的儿子,和裕王、卫王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只不过那两人从不知晓他的存在。

    韩昭长长叹了口气:“廖相赔上一家几百人性命,但给曾孙报了仇,又把另一个孙子扶上了帝位。或许,他觉得值当。”

    萧宓低低道了一声对不住。自己曾祖父对镇北侯撒了谎,让他为了“裕王”不顾一切起兵造乱。

    韩昭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你的错。廖相也知道我下不了船。”廖青明白他的处境,知道只要给足理由,多半能撬动镇北侯来救助自己孙子。

    只要能登上帝位,哪个孙子都行。

    这句话,萧宓没太听懂,但韩昭已经换过了话题:“同是先王后裔,你怎么会流落在外?”

    “他一直不知我的存在。”少年眨了眨眼,“我在荷香镇长大,数月前曾祖父突然偷偷带我去见几个老头子,并且要我自称萧宓,又教我一套说辞。那几个老头子看着我泪眼汪汪,直呼我‘裕王殿下’。事后娘亲知道了,和曾祖父吵了一架,说他不该拖我们母子下水。后面……后面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

    “廖家大小姐的脾气,确实倔强。”韩昭笑道,“你若是生在宫里,未必能平安长大。”

    萧宓若有所思:“就像裕王一样?”

    “是,就像裕王一样。”韩昭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咬了咬唇,好一会儿才道:“不重要。从那一天起,我都叫萧宓了。”

    韩昭一怔:“对,你就是萧宓。”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去忙碌了。

    原来的名字有什么要紧?反正从今往后,他就是萧宓。无论是他还是韩昭,都不会向众人昭告真相。

    裕王早死,登上王位的其实是先王的另一个小儿子?这种真相只会招来无数怀疑。顶着萧宓的名字和身份活下去,是最简便有效的办法。

    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也是萧家江山的合法继承人。

    卫国需要一个好国君,韩昭需要一个好国君,百姓需要一个好国君。

    他想,他会是的。

    ……

    石从翼正要把卫王押进马车,后头却有个声音响起:

    “且慢!”

    石从翼回首:“什么事?”方才那番变故峰回路转,让他看直了眼,现在犹在回味。

    燕三郎指了指被押在前的卫王,又指了指自己的脑门儿:“我要取样东西,你知道的。”

    他和韩昭在逃出盛邑的路上制定计划,石从翼也在场,这时愣了几息就长长地“哦”了一声,记起燕三郎的目的了。

    他抱臂在前,笑吟吟道:“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

    “我请你吃饭。”燕三郎也不着恼,“天衣楼。”

    天衣楼?那可是盛邑第一等的销金窟。石从翼上下打量他几眼:“你请得起?”这小子从头到尾一副寒碜样儿,逗他玩儿哪?

    燕三郎拇指从储物戒上搓过,再摊手,掌心就躺着一枚鸽蛋大的红宝石。哪怕周围只有火把的光,它也淌出鲜艳夺目的红。

    “哟,扮猪吃虎哪?”石从翼笑骂一声,接过宝石,再赶上几步,突然伸手揭下卫王的帽子。后者大怒:“你作什么,还给我!”

    他已经是阶下囚,也不可能再翻身。是以石从翼只作未闻,反手把帽子递给燕三郎:“是这顶么?”

    少年接过,一把拽下嵌在帽上的宝石,凑近眼睛端详起来。

    外表平凡的宝石,内里却有星云流淌。那种瑰丽壮阔,是任何巧手匠人也仿不来的。

    燕三郎也忍不住开怀一笑:“是。”方才千岁已经潜进卫王原先的御驾大肆搜索,找遍那里每一顶帽子,都不是他们的目标。所以他大概清楚,苍吾石戴在卫王的脑门儿上。

    “这玩意儿?”石从翼也看出他要的其实并非帽子,而是宝石。

    “那是满愿石。”卫王冷笑,“蠢货!”

    这句话也不知说的是石从翼还是燕三郎,抑或二者有之。少年盯着他瞧,总觉得卫王有哪里不大对劲。

    “满愿石?”石从翼奇道,“这玩意儿能许愿?”

    第581章 弥留(加更)

    卫王嘿嘿一笑:“你大可一试。”

    燕三郎望着他:“你试过么?”

    “为何要告诉你?”

    燕三郎一合掌,石头就不见了:“行吧,不试试怎么知道?”

    “神神叨叨。”石从翼嘟哝一句,就喝斥卫王去了,“上车,别磨蹭!”

    卫王冷冷瞪他一眼,不说话,被卫兵按着脑袋押上马车。

    燕三郎望见这一幕,忽然发现违和感在哪里了:

    卫王此刻满盘皆输,自己还成了阶下囚,按理说该万念俱灰才是。唔,以他一路上对卫王的观察来看,这并不是一个沉稳坚定的人,理应知道自己被押回盛邑的下场。

    可为什么,卫王看起来还这么地……有活气?

    但这就不关他的事了,燕三郎脚步一顿,向石从翼打了声招呼,就往雪林深处走去。

    冬天的枫树掉光了叶子,稀薄的月光才能穿透树杈,照见下方的白雪。燕三郎的到来惊动一窝松鼠,它们叽叽叫着爬去了更高处。

    四下无人。

    他还未停下脚步,千岁就急不可耐地化出人形,抓着他就问:“任务完成了么?”

    “完成了。”燕三郎抓出链坠子,这东西已经开始发热了。两人都看见铃铛上“苍吾石”三个血红泛光的字体慢慢消失,随后有一道金光直冲千岁而来。

    和先前微弱如萤火虫不同,这一回的金光像划过天边的流星,丰沛又耀眼!

    这可是红光任务,一个能抵得上青光任务一百个!

    千岁喜孜孜地打了个响指,琉璃灯就从虚空中冒了出来。

    金光精准投入其中,一时间将灯壁都映成了耀眼的金色。

    燕三郎就见到,金光游走于琉璃灯上的每一条裂痕,无论大小。在它的抚慰下,裂痕以人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起先是细纹依次消失,接着是横亘灯身的几条蜈蚣一般的巨大裂痕。它们最大也最顽固,可是金光还是一点一点将它们修补起来,或者说,从灯身上一点一点擦去。

    终至无痕。

    一次,两次,三次……金光像明亮的烛火,一连闪动三下才逐渐黯淡,乃至熄灭。

    燕三郎屏息以待,直至整盏琉璃灯再无半点瑕疵,看起来完整如新!

    明知是这么回事,可他还是忍不住要寻个确认:“修好了?”

    话音刚落,千岁紧接着爆出一声欢呼:“修好了!”

    她突然抓起燕三郎,在他左右面颊上各叭唧一口:“好小三,乖小三,姑奶奶的琉璃灯修好了!”

    燕三郎不防她偷袭自己,还未反应过来,已感受到她红唇的温暖和柔软。他吃了一惊,用力挣下地,抬起袖子狠劲儿擦脸。

    千岁喜不自禁,也不计较他的无礼,又凑了过去。

    燕三郎后退半步,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满眼警惕望过来。

    她亲他!

    他的脸滚烫起来,被亲过的地方迅速发痒。依他过往经验,自己的脸马上要肿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千岁不满,伸指在他额头上打了个爆栗。这小子太好玩了。

    “别动手动脚。”她脾气一上来就无法无天,燕三郎有些苦恼,赶紧移开她注意力,“琉璃灯修好以后,能做什么?”这问题其实他以前也问过,但不如现在应景儿。

    “能做什么?”千岁提高了声量,又用力捏了捏他的脸,显然兴头儿还没过,“你可以把它看成一个容器,今日之前都是破损的,装水就漏。”

    “修好以后,可以装水了?”燕三郎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何止?”她给了他一记秋波,不过两人都不为所动,倒是琉璃灯闪动两下以赞同,“从今天起,它才能放出完整神通,并且可以修行晋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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